第34章 兩個判斷
兩人坐下來後，男警察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們是負責這個轄區的派出所民警，我叫何偉，她叫喬凌菲。」
楊安這時也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了一眼兩人：「你們好，我叫楊安。」
喬凌菲雙腿併攏，身體坐得筆直，眼睛直直地看著楊安：「我和何隊今天主要是針對南粵市發生的一起盜車案件進行走訪。」
「據我們內部的消息，犯罪嫌疑人在南粵市作案之後，已經輾轉進入了我們金城市，我們猜測他很可能會接觸到本地的一些汽修廠。」
「盜車案件？」楊安抓住了喬凌菲說話的重點，同時，他的腦海里閃過今天早晨開著坎迪拉凱的那個車主。
「是的。」喬凌菲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輛坎迪拉凱越野車，「這輛車的車主在超市購物時忘記了拔鑰匙，結果就是因為這個疏忽導致車子被人偷走了，當地警方根據線索追蹤到了嫌疑人，但不巧的是，還是被他逃出了南粵市。」
楊安接過照片仔細地看了一眼，紫紅色的車身，和今天早晨的那輛坎迪拉凱完全一致，便說道：「我今天早上幫一輛坎迪拉凱做過保養，外形和照片裡的一模一樣，而且我感覺車主有些很不正常。」
「哦？」喬凌菲和何偉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露出一絲興奮的色彩，南區大大小小的汽修廠有好幾十家，他們從早上開始就一一走訪，都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現在楊安的話，讓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
「具體說說。」何偉連忙示意楊安繼續。
楊安在心裡迅速總結了幾個疑點：「第一，這輛坎迪拉凱是高檔越野車，但車主看上去不像用得起這輛車的人，出手比較摳門；第二，車子有嚴重的泡水現象，但車主對於這個問題無動於衷，這很反常；第三，車主向我打聽世上有沒有兩輛完全一樣的汽車，這也不是一個正常的問題。」
何偉聽完後仔細地想了一想，朝楊安露出笑容：「你說的這些信息非常重要，綜合你的描述，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確定那個人就是盜車的嫌疑人。」
喬凌菲突然問了一句：「這些疑點都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
「不然呢？」楊安迎著喬凌菲的目光。
喬凌菲將目光移開，低下頭迅速地記著筆記。
何偉追問：「那你記清楚那輛坎迪拉凱的車牌沒有？」
「記得，金Q265HY。」楊安脫口而出。
「這是假車牌。」何偉眉頭皺起。
喬凌菲放下筆，抬起頭看了楊安一眼：「你有沒有看到他的車裡有其它號牌？」
「沒有。」楊安搖頭，「我只是給他做了基礎的保養，然後清潔了一下車廂，車主在這個過程中一直看著我，我覺得他很警惕，不會輕易暴露其它的假車牌。」
「說得沒錯。」何偉對楊安的話表示贊同，「這個嫌疑人非常狡猾謹慎，在南粵市警察的追捕下，他選擇了最不好走的路，使得追蹤他的警車無法抄近道攔截，而且在最關鍵的時候，他大膽地選擇了將車子衝進水溝里，成功地逃避了追捕。」
「原來是在水溝里開過，難怪泡水那麼嚴重。」楊安點點頭，總算明白這輛坎迪拉凱遭遇過什麼。
接下來何偉和喬凌菲先後又問了幾個問題，因為那個嫌疑人出現的時間有限，楊安無法提供更多的線索。
「非常感謝楊先生，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何偉在臨走時和楊安握了一下手。
喬凌菲面無表情地看了楊安一眼。
「對了。」楊安想到了汽車VIN碼的事，於是提醒道：「我猜測這個嫌疑人接下來會做兩件事，第一就是將汽車烘乾，清除泡過水的痕跡，第二個就是更換車架號，將這輛汽車的身份洗白。」
「你這麼肯定他會這麼做？」喬凌菲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楊安。
楊安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覺得從排氣管生鏽上推斷，嫌疑人逃出南粵市至少有兩三天的時間，而他一到金城就著急忙慌地洗車做保養，顯然已經有了出手的打算。
而目前車子有兩個問題沒有解決，第一是泡過水，第二是車架號，嫌疑人想要順利出手，肯定要解決這兩個問題才行。
「行，我們注意一點。」何偉沒多說什麼，和楊安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和喬凌菲回到了車子裡。
喬凌菲在副駕駛上，隔著玻璃看著楊安。
何偉問道：「你怎麼看？」
「他提供的信息還算有用，就是最後的幾句話有些托大了。」喬凌菲搖搖頭。
「我倒覺得這小伙子分析起事情來頭頭是道，而且從他的談吐中，我感覺他非常得專業，他能做出那樣的判斷，正是因為他十分懂車，所以才會懂得用車人的心理。」何偉說道。
「但嫌疑人不是普通的車主，通過汽車的症狀來判斷嫌疑人接下來的行為，這也太荒唐了吧？」喬凌菲將目光從楊安身上移開。
「你說的也有道理，總之事情到底會怎麼發展，還要抓到嫌疑人才能知曉。」何偉將車子發動，準備前往下一個汽修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他一個手下打來的電話：「何隊，剛才在百祥路和石春路的路口發生一起車禍，其中一輛肇事車是坎迪拉凱越野車，被執勤的交警當場攔截，我們發現它是一輛套牌車，但是車主和汽車的信息全都符合，你們要不過來看看？」
「套牌車？真實信息？」何偉眉頭皺了一下，連忙讓同事把人留下，然後帶著喬凌菲一起回到了南區派出所。
在那裡，他們看到一輛紫紅色的坎迪拉凱越野車停在院子裡，然後在審訊室里見到了一個穿著稍顯破舊的年輕男子。
經過身份認證，他們得知這個男子的名字叫孫磊，是金城周邊的江城人，常年在南粵市打工。
由於這個時代網際網路不發達，他們目前只能從孫磊的身份證和行駛證信息，判斷他是一位坎迪拉凱越野車的車主。
不過……多年偵查的經驗告訴何偉，這個孫磊並不簡單，可惜的是，他在審訊室里詢問了孫磊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這傢伙說話滴水不漏，很難辦。」何偉走出審訊室，對迎面而來的喬凌菲說道。
喬凌菲想了一想說道：「想要證明他是不是嫌疑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車子送到交管的事故檢驗鑑定中心進行鑑定。」
「但鑑定的時間太長了，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要三天才能出結果，而我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最多只能把他關在這裡48小時。」何偉煩惱地抓了一下頭髮。
忽然，他想到了楊安：「要不我們把車子開到楊安那裡，讓他來鑑定一下？」
喬凌菲沒想到他會有這個想法，驚訝道：「他行嗎？」
「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何偉是個行動派，說完就示意喬凌菲跟自己一起把坎迪拉凱開到楊安那裡。
楊安這時也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了一眼兩人：「你們好，我叫楊安。」
喬凌菲雙腿併攏，身體坐得筆直，眼睛直直地看著楊安：「我和何隊今天主要是針對南粵市發生的一起盜車案件進行走訪。」
「據我們內部的消息，犯罪嫌疑人在南粵市作案之後，已經輾轉進入了我們金城市，我們猜測他很可能會接觸到本地的一些汽修廠。」
「盜車案件？」楊安抓住了喬凌菲說話的重點，同時，他的腦海里閃過今天早晨開著坎迪拉凱的那個車主。
「是的。」喬凌菲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輛坎迪拉凱越野車，「這輛車的車主在超市購物時忘記了拔鑰匙，結果就是因為這個疏忽導致車子被人偷走了，當地警方根據線索追蹤到了嫌疑人，但不巧的是，還是被他逃出了南粵市。」
楊安接過照片仔細地看了一眼，紫紅色的車身，和今天早晨的那輛坎迪拉凱完全一致，便說道：「我今天早上幫一輛坎迪拉凱做過保養，外形和照片裡的一模一樣，而且我感覺車主有些很不正常。」
「哦？」喬凌菲和何偉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露出一絲興奮的色彩，南區大大小小的汽修廠有好幾十家，他們從早上開始就一一走訪，都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現在楊安的話，讓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
「具體說說。」何偉連忙示意楊安繼續。
楊安在心裡迅速總結了幾個疑點：「第一，這輛坎迪拉凱是高檔越野車，但車主看上去不像用得起這輛車的人，出手比較摳門；第二，車子有嚴重的泡水現象，但車主對於這個問題無動於衷，這很反常；第三，車主向我打聽世上有沒有兩輛完全一樣的汽車，這也不是一個正常的問題。」
何偉聽完後仔細地想了一想，朝楊安露出笑容：「你說的這些信息非常重要，綜合你的描述，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確定那個人就是盜車的嫌疑人。」
喬凌菲突然問了一句：「這些疑點都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
「不然呢？」楊安迎著喬凌菲的目光。
喬凌菲將目光移開，低下頭迅速地記著筆記。
何偉追問：「那你記清楚那輛坎迪拉凱的車牌沒有？」
「記得，金Q265HY。」楊安脫口而出。
「這是假車牌。」何偉眉頭皺起。
喬凌菲放下筆，抬起頭看了楊安一眼：「你有沒有看到他的車裡有其它號牌？」
「沒有。」楊安搖頭，「我只是給他做了基礎的保養，然後清潔了一下車廂，車主在這個過程中一直看著我，我覺得他很警惕，不會輕易暴露其它的假車牌。」
「說得沒錯。」何偉對楊安的話表示贊同，「這個嫌疑人非常狡猾謹慎，在南粵市警察的追捕下，他選擇了最不好走的路，使得追蹤他的警車無法抄近道攔截，而且在最關鍵的時候，他大膽地選擇了將車子衝進水溝里，成功地逃避了追捕。」
「原來是在水溝里開過，難怪泡水那麼嚴重。」楊安點點頭，總算明白這輛坎迪拉凱遭遇過什麼。
接下來何偉和喬凌菲先後又問了幾個問題，因為那個嫌疑人出現的時間有限，楊安無法提供更多的線索。
「非常感謝楊先生，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何偉在臨走時和楊安握了一下手。
喬凌菲面無表情地看了楊安一眼。
「對了。」楊安想到了汽車VIN碼的事，於是提醒道：「我猜測這個嫌疑人接下來會做兩件事，第一就是將汽車烘乾，清除泡過水的痕跡，第二個就是更換車架號，將這輛汽車的身份洗白。」
「你這麼肯定他會這麼做？」喬凌菲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楊安。
楊安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覺得從排氣管生鏽上推斷，嫌疑人逃出南粵市至少有兩三天的時間，而他一到金城就著急忙慌地洗車做保養，顯然已經有了出手的打算。
而目前車子有兩個問題沒有解決，第一是泡過水，第二是車架號，嫌疑人想要順利出手，肯定要解決這兩個問題才行。
「行，我們注意一點。」何偉沒多說什麼，和楊安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和喬凌菲回到了車子裡。
喬凌菲在副駕駛上，隔著玻璃看著楊安。
何偉問道：「你怎麼看？」
「他提供的信息還算有用，就是最後的幾句話有些托大了。」喬凌菲搖搖頭。
「我倒覺得這小伙子分析起事情來頭頭是道，而且從他的談吐中，我感覺他非常得專業，他能做出那樣的判斷，正是因為他十分懂車，所以才會懂得用車人的心理。」何偉說道。
「但嫌疑人不是普通的車主，通過汽車的症狀來判斷嫌疑人接下來的行為，這也太荒唐了吧？」喬凌菲將目光從楊安身上移開。
「你說的也有道理，總之事情到底會怎麼發展，還要抓到嫌疑人才能知曉。」何偉將車子發動，準備前往下一個汽修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他一個手下打來的電話：「何隊，剛才在百祥路和石春路的路口發生一起車禍，其中一輛肇事車是坎迪拉凱越野車，被執勤的交警當場攔截，我們發現它是一輛套牌車，但是車主和汽車的信息全都符合，你們要不過來看看？」
「套牌車？真實信息？」何偉眉頭皺了一下，連忙讓同事把人留下，然後帶著喬凌菲一起回到了南區派出所。
在那裡，他們看到一輛紫紅色的坎迪拉凱越野車停在院子裡，然後在審訊室里見到了一個穿著稍顯破舊的年輕男子。
經過身份認證，他們得知這個男子的名字叫孫磊，是金城周邊的江城人，常年在南粵市打工。
由於這個時代網際網路不發達，他們目前只能從孫磊的身份證和行駛證信息，判斷他是一位坎迪拉凱越野車的車主。
不過……多年偵查的經驗告訴何偉，這個孫磊並不簡單，可惜的是，他在審訊室里詢問了孫磊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這傢伙說話滴水不漏，很難辦。」何偉走出審訊室，對迎面而來的喬凌菲說道。
喬凌菲想了一想說道：「想要證明他是不是嫌疑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車子送到交管的事故檢驗鑑定中心進行鑑定。」
「但鑑定的時間太長了，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要三天才能出結果，而我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最多只能把他關在這裡48小時。」何偉煩惱地抓了一下頭髮。
忽然，他想到了楊安：「要不我們把車子開到楊安那裡，讓他來鑑定一下？」
喬凌菲沒想到他會有這個想法，驚訝道：「他行嗎？」
「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何偉是個行動派，說完就示意喬凌菲跟自己一起把坎迪拉凱開到楊安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