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是不是在騙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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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大人,你帶我走吧!」面前這君夫人氣急敗壞地對他道,「還是你好!」

  哈?他愕然。

  「柳雲烈,你這是何意?」床上的紫陽君怒目看他。

  哈?他更愕然了。

  關他什麼事啊?!

  「怪不得要親自過來提此事。」江玄瑾眯眼看著他,「雲烈,本君待你以知己之禮,不曾想你竟安了這樣的心思!」

  他安什麼心思了?柳雲烈哭笑不得:「玄瑾,你聽我解釋……」

  「不必說了!」江玄瑾冷聲喊,「御風!」

  「屬下在。」

  「你去看著大牢,一旦柳大人敢帶人進去探監,亦或是把什麼人給放出來,立刻回稟。」他沉聲道,「本君定上御前,告當朝廷尉以權謀私、徇私枉法!」

  「是!」

  吩咐完,江玄瑾不悅地看著他道:「本君身子不適,柳廷尉,請了。」

  柳雲烈這叫一個糟心啊,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牢里關的又不是他的小舅子,為什麼反而要告他?等等,他是來幹什麼的來著?

  白珠璣,把他送到門口,委委屈屈地朝他道:「大人的心意我領了,可惜君上實在霸道,就此別過吧。」

  說完,「呯……」地一聲就關上了門。

  柳雲烈茫然了,兩眼看著那雕花的木門,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他是什麼心意。

  門合上,方才還哭哭啼啼的一張臉,扭頭就倒在床上笑得齜牙咧嘴的。看著門外那怔愣的影子,懷玉沒敢出聲,就一個勁兒地撓被子。

  江玄瑾沒好氣地睨著她,低聲問:「玩夠了?」

  點點頭,懷玉把腦袋放在他腿上,舒服地蹭了蹭,然後抬眼看著他道:「還不都是為了你?」

  心裡疑惑更深,江玄瑾伸手勾了她一縷青絲,掂量著低喃:「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知道柳雲烈想引他插手白家的事,也知道不能著了他的道,甚至還反應極快地演這麼一齣戲,不著痕跡地就把柳雲烈給糊弄走了。

  白家四小姐,剛過門的君夫人,從哪裡知道這麼多事情的?並且,又是如何知道該怎麼做的?

  懷裡的人被他盯得抖了抖,委屈又無辜地問:「你在說什麼?」

  他皺眉:「裝傻?」

  「什麼裝傻不裝傻呀?我就是不想去大牢看那倆以前就對我不好的堂哥,所以剛才胡亂來了這麼一出。你想哪兒去了?」

  還真是碰巧而已?江玄瑾捻著她的髮絲想了想,好像也是,這人與白家其他人的關係都不好,又不是個會以德報怨的性子,不想去看牢里的人,也說得通。

  但……看著腿上這人這張天真無邪的臉,江玄瑾沉眸。

  是錯覺嗎?總覺得她好像藏著什麼秘密似的。

  「你怎麼了?又不舒服?」懷玉伸手替他揉了揉額角,「躺會兒養神吧。」

  「白家的事,你當真不管了?」他低聲問了一句。

  李懷玉笑道:「我嫁給你了呀,只用管好你的事就可以了!」

  管他的事?江玄瑾搖頭:「管好你自己吧。」

  柳雲烈等人是想方設法在逼他放權,她再聰明也管不了這些事,還是得他自己來。

  紫陽君不在朝中,皇帝又受了傷,不得已先由三公輔政。紫陽君一向勤勉,他一日處理的公務放下來,卻是三個人一起才能完成。本來咬牙挺著,也能挺些時候,但不巧的是,白家竟然出事了。

  「你說什麼?」白德重一聽乘虛來傳的話,當場就發了怒,放下公文直衝廷尉大牢,舉著戒尺就打人。要不是獄卒攔著,兩位白家少爺真得被打死。

  柳雲烈看見他來,有些傻眼:「這……何至於驚動御史大人?」

  「不肖晚輩,有辱白家門風,白某自當前來管教!」白德重沉怒,說完就還要打。

  白福生和白麒麟慌了,連忙磕頭:「叔父,是賭坊有問題,那是個黑賭坊!侄兒們有錯,但不是大錯啊!」

  「沉迷賭博、與人鬥毆、還被關進大牢!這都不算大錯?」白德重氣得舉著尺子的手都抖了,「打死你們都不為過!」

  「叔父明察!」白福生急道,「您今日就算打死侄兒,侄兒也得說啊!真的是那賭坊的問題,您一查便知,那賭坊不知詐得多少人傾家蕩產!」

  「還敢狡辯?」白德重大怒。

  白麒麟使勁磕頭,磕得額頭一片紅:「侄兒們真沒撒謊!」

  急喘幾口氣,白德重冷靜了些,平復了一會兒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連忙把如何用五兩銀子輸了幾千兩的事情告訴了他。柳雲烈在旁邊瞧著,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廷尉府廂房。

  懷玉笑眯眯地說著閒話:「你是不知道我爹那個人有多嚴厲,三尺長的紅木戒尺呀,不知道打了我多少回。」

  江玄瑾伸手捋著她的頭髮,淡聲道:「白御史為人公正。」

  「何止是公正啊,簡直是嫉惡如仇,很多時候還矯枉過正!」懷玉撇嘴,「我最怕他了,一旦有什麼錯漏被他抓著,非要把我之前瞞著的所有錯漏都翻出來,一次清個總帳不可。」

  白珠璣是不是這麼慘她不知道,反正丹陽是被白德重折騰了個夠嗆。

  「有白御史這樣的人在,是北魏之福。」江玄瑾認真地道。

  懷玉輕哼一聲,繼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某些時候,有白御史這樣的人在,的確可以說是北魏之福。

  江玄瑾輕撫著她,突然問了一句:「你會寫字嗎?」

  懷玉一愣,搖頭:「不會。」

  「嗯?白府的小姐,竟然不學寫字?」他垂眼看她。

  「……我不一樣啊,我不是生病傻了嗎?」懷玉道,「傻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記得一乾二淨了,如何寫字自然也忘了。」

  「都忘了?」

  「是啊!」

  「那你為什麼獨獨記得陸景行與你交好?」

  心裡「咯噔……」一聲,懷玉撐著身子坐起來,嬉皮笑臉地道:「你怎麼又提陸掌柜?」「閒著無事想了想之前發生的事,突然發現你說話前後不一。」江玄瑾平靜地道,「初見陸景行時,你分明是記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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