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本君慣的,有何不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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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玩鬧歸玩鬧,紫陽君記仇的本事還是一流的,夫人在街上遇險,要不是她身手好,加上對方見圍觀人多先撤,會是什麼後果還真不清楚。

  京都之地,天子腳下,光天化日地出這種事,江玄瑾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北魏負責京都巡衛的是虎賁中郎將易泱,江玄瑾問罪,自然頭一個問到他。

  「是卑職之失。」易泱擦著冷汗道,「卑職當時在城西一帶,並未察覺到崇德街的動靜。」

  京都這麼大,他一個人,就算有護城軍在,也不可能每個角落都照顧到吧?單憑這個問罪,那就是苛責了。

  江玄瑾問:「按照巡邏安排,當時崇德街就一個護城軍也沒有?」

  易泱連忙雙手呈上文書:「這是一早寫好的巡防布置,請君上過目。」

  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他今日要從城西到城北,另一個副將負責城南到城東,恰巧在出事的那個時候,崇德街的護城軍正在換崗。

  有這個東西作證,易泱覺得,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擔著罪責的。

  然而,江玄瑾隨意翻看兩眼,竟然看見了之前的巡防布置。

  「長安街賭坊出事那天,是你帶人去把白家兩位少爺送進大牢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易泱沒明白,遲疑地點頭:「是。」

  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文書上十幾天前的巡防布置,江玄瑾眯眼:「可當日按照上頭的安排,你應該在城南,為何會跑去長安街了?」

  易泱一震,這才反應過來紫陽君注意到了什麼,連忙道:「當時副將有事,與卑職換了崗。」

  看一眼這人慌亂的神色,江玄瑾合了文書朝御風道:「請護城副將過來一趟。」

  「君上。」易泱搖頭,「今日也是要巡衛京都的,卑職臨時走開也就罷了,怎可還把副將也調來?」

  「言之有理。」江玄瑾道,「那就請大人先繼續巡邏,單請副將過來。」

  易泱噎住,臉色有些難看。御風上來朝他作請,他踟躕了一會兒,還是不得不隨他離開。

  人一走,懷玉就從旁邊的屏風後頭出來,好奇地問:「你發現什麼啦?」

  伸手將她攬過來,江玄瑾眼神幽深地道:「易泱撒謊。」

  「嗯?」

  毫無防備地把文書給她看,江玄瑾道:「若是臨時換崗,上頭會有標註,易大人這是慌了,撒謊都撒不圓。」

  懷玉抓著文書看了看,不感興趣地扔到一邊,嘀咕道:「別的我不清楚,他女兒是長得挺好看的。」

  江玄瑾垂眸看她:「那又怎麼了?」

  懷玉鼓嘴,仰臉問他:「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你不是很好看。」江玄瑾很誠實地道。

  臉一皺,懷玉怒了,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伸手就去掐他的臉:「糟糠之妻不下堂你知不知道?這才成親多久,竟然就說別人比我好看?」

  任由她掐著臉,江玄瑾慢悠悠地道:「我沒說她比你好看。」

  「都這麼說了,還不是說她更好看的意思?」

  「不是。」他道,「我只知道你的相貌,至於別人,沒仔細看。」

  李懷玉:「……」

  掐著他的手鬆了松,她哭笑不得地道:「下回誰再跟我說紫陽君不會說好話,我就讓他去好生掏掏耳朵!」

  「這不是好話。」江玄瑾一本正經地道,「是事實。」

  氣不起來了,李懷玉抱著他就笑,蹭著他的臉道:「這個事實我愛聽!」

  溫軟的氣息蹭了他滿懷,江玄瑾喉頭微緊,伸手扶著她的腰不讓她滑下床,低聲道:「等會還有人來,你正經些。」

  「不是還沒來麼?」懷玉嬉笑,一抬眼就瞧見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忍不住張口就含了上去。

  一陣顫慄從耳朵傳遍全身,他輕吸一口涼氣,伸手捏住她的肩膀往外推:「別鬧!」

  「誰鬧了?我認真的!你別動!」霸道地按住他的手,懷玉橫眉,「忘記手臂上的傷啦?」

  這人還知道他有傷?江玄瑾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掙扎著又想推她。結果剛用了些力,這人就「啊……」了一聲。

  「怎麼?」他一頓。

  抽了抽腿,懷玉埋頭在他肩窩處,痛苦地道:「抽筋了,我的腿!啊,你別動!」

  江玄瑾真的就沒動了,擔憂地看向她的腿,生怕再把她哪根筋碰不對了。可是……這個痛苦地抽著筋的人,為什麼還有空朝他耳朵里呼熱氣?

  「餵。」

  「哎呀,疼死了,別動別動!」臉蹭在他耳邊,這人看不見她的表情,李懷玉咧嘴笑得歡,一邊喊疼一邊可勁兒占他便宜。

  以前她不太喜歡江玄瑾身上的氣息,覺得陰冷陰冷的,可如今湊近了才發現,這股佛香實在好聞得很,特別是帶上他的體溫之後,暖熱暖熱的,讓人忍不住就想多蹭蹭。

  偷空輕啄他好幾口,懷玉滿意地看著那抹紅色從耳根蔓延開,雙手很是自然地就勾上了他的脖頸,哼哼著問他:「我臉不好看,其他地方呢?」

  呼吸一沉,江玄瑾咬牙:「閉嘴!」

  懷玉大笑,捏了他的下巴過來就要吻上去。

  「君上。」御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蔣副將到了。」

  身子一僵,江玄瑾幾乎是立馬就想把身上的人趕下去。然而,李懷玉反應比他還快,刷地就把床帳給放了下來。

  「你……」他橫眉想斥,這人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

  「噓,人都進來了!」

  蔣驅跟在御風后頭進來,也沒抬頭,很是恭敬地就行禮:「卑職見過君上。」

  他要議正事,卻在床帳里藏了個女人?就算外頭的人不知道,江玄瑾也實在覺得羞愧難當,說話聲音都發緊:「大人請起。」

  一聽紫陽君語氣這麼嚴肅,蔣驅心裡很是忐忑:「不知道君上有何吩咐?」

  「談不上吩咐,只是問問大人,長安街賭坊鬧事那一日,大人身在何處?」這是要問罪嗎?蔣驅覺得自己很冤枉,苦著臉道:「君上明鑑,當日本該是卑職巡邏長安街一帶,但不知為何,易大人突然就去了長安街,讓卑職在附近看看。卑職領命離開,誰知道不到半個時辰,街上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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