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男人要會心疼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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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行坐了唯一一把太師椅,鳳眼一斜,睨見了後頭的江深,便笑道:「為哄佳人開懷,一桌菜算什麼?」

  他沒胡說,李懷玉這一路車馬勞頓,赤金的確是為了讓她胃口好點才去下廚的。

  別人聽去是什麼想法,他可就管不著了。

  江深臉色有些難看,加快步子,過來就想抓徐初釀的胳膊。

  陸景行飛快地朝李懷玉使了眼色,後者也注意到了江深,下巴朝就梧一點,就梧立馬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徐初釀身後。

  徐初釀猶自在走神,沒太注意周圍發生了什麼。

  清弦等人見狀,紛紛上前,把江深擠去了櫃檯邊,笑道:「二公子,咱們殿下用膳不喜外人靠近。」

  江深怒:「我是外人,徐初釀就不是?」

  「二夫人是殿下的朋友。」就梧拱手。

  江深氣得額角直跳,可面前這群人都是練家子,這麼把他一圍,他過也過不去。徐初釀偏生還什麼也不知道似的在同李懷玉說話,看也沒看他這邊一眼。

  行,他咬牙點頭,她要擺譜,那就擺吧,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狠狠一拂袖,江深扭身就走。

  所有人都在客棧里安頓好了,江家眾人在二樓房間裡用膳,李懷玉等人坐在大堂,瀟灑自在。

  赤金的廚藝當真不錯,徐初釀吃了兩口眼睛就亮了,小聲問他怎麼做的。她也是喜歡下廚的人,可江深很少在她房裡用膳,偶爾送去的點心,也沒得幾句誇獎。

  「我給你寫下來吧。」赤金很是大方地在櫃檯上拿了紙筆來,「這幾道菜我用的佐料與尋常人家的不同。」

  徐初釀連連點頭,乖巧地看著他落筆。

  李懷玉在旁邊同陸景行齜牙咧嘴的:「我憑什麼不能吃剁椒魚頭?」

  「對你身子不好。」陸景行瞪她,「自己身子是個什麼狀態,自己心裡沒數?」

  「那這個八寶兔丁……」

  「太辣,你還是喝骨頭湯吧。」陸景行給她盛了一碗。

  氣氛不錯,到處都很融洽。江家二公子同三公子一起在二樓上看著,齊聲冷笑。

  江深道:「你能不能讓李懷玉收斂點?」

  江玄瑾斜眼:「我拿什麼讓她收斂?」

  名不正言不順,二哥還能生氣,他連氣的立場都沒有。

  江深看著那男人給徐初釀寫好了一封信,她歡天喜地地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了衣袖。

  一副寶貝得要命的模樣。

  眼神暗了暗,江深嗤笑。

  用過膳,徐初釀回了她的房間,乘虛說了,這一間是她獨住,所以她進去的時候,門也沒敲。

  然而,門扇推開,裡頭有人。

  白膩膩的肌膚露在外頭,看得徐初釀一僵。

  這人上回哄她的時候說,以後斷不會叫她看見這些了,語氣那麼溫柔,溫柔得她半點沒懷疑。

  可眼下,又是同樣的場景,又是同樣的剜心,江深像是壓根沒聽見她推門的動靜一樣,動作越發大膽,臉上的笑意風流又涼薄。

  心尖疼得緊縮,徐初釀垂眸,轉身就想走。

  江深抬眼看向門口:「你去哪兒啊?」

  徐初釀一頓,低聲道:「抱歉,走錯房間了。」

  真是個傻子,還當自己走錯了?江深冷笑,拍了拍孤鸞的背,後者很是識趣地越過徐初釀就出去了。

  門被合上,熟悉的氣息從背後包裹過來,徐初釀努力想鎮定,可身子就是止不住地發抖。

  「怎麼?冷?」一碰她就察覺到她身上顫慄,江深皺眉,繼而嗤笑,「知道天氣涼,還穿這麼薄是要做什麼?嗯?」

  徐初釀想說,她是打算回來更衣的,可牙關緊緊咬著,她不敢鬆開,一鬆開就會很沒出息地哭出來。

  「問你話,你抖什麼?」抓著她的肩膀將人身子轉過來,江深有些不耐煩。

  徐初釀垂眼,輕輕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心虛?」伸手捏住她的衣袖,恰好捏到那一封信,江深眼神一沉,「徐初釀,我娶你時候似乎就說過,可以一輩子養著你,但你別給我眼睛裡揉沙子。」

  茫然地抬眸看他,她沒聽懂他這話的意思。

  江深冷笑:「李懷玉是長公主,她有權在手,身份高貴,所以她可以為所欲為,可你呢?」

  慢慢將她袖子裡的東西拿出來,舉在她面前,江深眼裡譏誚越發濃郁:「你出牆是要被浸豬籠的,我也不會救你。」

  這話帶著微怒,像一個響亮的巴掌,啪地一聲打在人臉上。

  唇色蒼白,徐初釀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看了一會兒,眼裡微弱的光,突然就完全暗了下去。

  她聲音很輕地問:「你喜歡吃八寶兔丁嗎?」

  八寶兔丁?江深不解,好端端的問這個幹什麼?他口味偏辣,八寶兔丁自然是喜歡的。但她做出來的味道沒有外頭館子裡的好吃,他吃過一回,只一口就放了筷子。

  伸手拿過他捏著的信紙,徐初釀在他面前一層層拆開,將褶皺撫平,遞迴他手裡。

  蒼勁有力的筆畫,寫的是八寶兔丁的秘方。

  江深一愣,反覆看了兩遍,心裡突然有些發虛。

  「你……你問他要這個做什麼?」

  問了還不如不問,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她拿這個是為了誰。

  江深抿唇,聲音陡然小了下來,把信紙折好,放回她的衣袖裡:「那……下次你做給我吃吧。」

  徐初釀定定地看著他,身子依舊在輕顫。

  江深莫名覺得慌,伸手想將她抱過來,這人卻後退了一步,堪堪躲開他的手。

  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的胭脂香,聞著有些膩人,徐初釀伸手捂了口鼻,轉頭往外走。

  「你去哪兒?」江深是真慌了,上前按住門,不讓她開。「是我誤會了,我認錯行不行?」他皺眉看著她,「這麼晚了,你還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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