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有其徒亦有其師
烏坦城，大藥商的貴賓室內，雅妃和谷尼被侍女恭敬地帶路請了進來，下人已經去通報，不一會兒，大藥商的老闆就來了。
一身華貴的衣衫，很罕見，居然不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而是一位很有精氣神的中年男子，長的不壯實，倒是很有書生氣，朝雅妃和谷尼微微欠身點頭，示意尊敬：「雅妃小姐與谷尼大師大駕光臨寒舍，實在是令在下這小藥鋪蓬蓽生輝啊！」
「呵呵，費先生客氣了，雅妃聽說你們這裡來了一位三品煉藥大師，特來拜訪。」雅妃笑了笑，直接說正事，根本沒有與這位「費先生」商業互吹的意思。
「……」
一聽是來找那位三品煉藥師的，費先生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嘴唇微動，卻沒有回話，還以為雅妃是過來挖人的，頓時有些不大樂意。
蕭家銷售療傷藥的半個月來，暴利不是秘密，讓整個烏坦城的其他勢力們無不為之眼紅，如今，天降幸運，一位更厲害的三品煉藥大師大駕光臨，難道就要拱手讓給雅妃？
就算米特爾拍賣場勢大，有帝都家族撐腰，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怎麼了，有何為難之處？」對此，雅妃完全能夠從神態中猜測費先生的心思，不過，她依舊笑吟吟的。
一位美女如此笑語嫣然的神態，確實是衝擊力夠大，讓人升不起不舒服的情緒，費先生反正也得罪不起雅妃，理智讓他將那一絲不樂意的神色也收斂了下去：「柳大師正在煉藥，暫時不宜打擾。」
「……既如此，那雅妃就叨擾片刻。」眼神微亮，隨即，朝費先生微微點頭示意，雅妃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自然的舉止仿佛身處自家的米特爾拍賣場內一般。
同樣都姓柳，如此巧合，那柳席怕不僅僅是弟子那麼簡單了！
「這……」眼見雅妃這麼「拽」，費先生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這分明是不理會他的態度，似乎他這個大藥商的主人同不同意與否根本不重要。
而雅妃這麼賴著不走，分明是鐵了心要拐走柳大師啊！
只不過，剛皺著眉頭冒出一個字，費先生就看見雅妃對他「平靜」地一笑：「費先生。」
稍稍抬高音量，打斷了費先生的話語，雅妃還是笑吟吟的神態，但是明顯很強硬：「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雅妃此行並沒有這個意思，還請費先生耐心一些，不要誤會。」
在雅妃眼裡，現在就強大的人、真正有實用才華的人以及潛力很大的人，這三種人才值得重視，而這小小的大藥商麼，如果認不清地位差異，再上躥下跳，她可不會一直容忍下去。那些不諳世事的閨中小姐才會心慈手軟，她歷練幾年，直到今天，也能稱得上是見識到了人生百態，早已沒有那份天真了。
「呃，是費某人不對，還請雅妃小姐見諒。」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擺臉色就有些不識抬舉了，費先生微微欠身，陪個笑臉，隨即朝門外的一個護衛揮了揮手：「去大師門外候著，一旦大師出來……」
「呵呵，不必了，老朽已經來了。」
蒼老的聲音傳來，笑呵呵的語調聽起來還是令人很舒服的，不了解柳長空的人，光是聽這個聲音，一定會腦補出一位慈祥的老人家。
「這個族徽，是米特爾拍賣場的小丫頭啊，呵呵，不知今日前來找老朽所為何事啊？」一進門，柳長空笑呵呵的態度倒是極為和藹，靈魂力量的妙用，令他從煉藥室出來後很快就感知到了貴賓室這裡的來客，更是在足夠接近後，還未進門就探查好了室內的狀況。
「晚輩米特爾丶雅妃，見過柳大師。」見正主來了，雅妃也是禮數周全，立刻站起身來，微微鞠躬以示尊敬。
一旁的谷尼也是站起身來，微微頷首，雖然他更年長，但是煉藥師等階比對方低，達者為先，還是有講究的。只不過，對方更年輕一些，卻已經自稱老朽，這讓他有些不自在。
「呵呵，無需多禮，老朽常年待在自己的住處煉製丹藥，渴求突破，與你們米特爾家族幾乎沒有來往，否則今日就會先到你們拍賣場裡走走了。」
米特爾家族的人，外加一位年長的二品煉藥師同行，兩人都有禮數，這份尊敬讓柳長空還是挺受用的，面上的習慣性慈祥假笑倒是因此濃郁了些。
「柳大師，雅妃今日前來，除了拜訪一下您，還有一事請教。」
雅妃留意著柳長空的神色：「不知大師是否知道『柳席』這個人？」
「哦，柳席……雅妃丫頭，你可是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看著雅妃，柳長空既沒承認柳席師父的身份，也沒否認什麼，而是想聽雅妃說一遍這期間發生的事，蕭家得利之人，言語多半偏袒自身，不可信。
「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有一位叫做柳席的一品煉藥師前來烏坦城，與加列家族合作，煉製療傷藥進行售賣。恰好，蕭家也有了一位小煉藥師在煉製療傷藥，兩家競爭。第二天，據說是那柳席調戲蕭家女孩在先，兩家就在蕭家坊市起了衝突，這期間，加列家族的族長出手，摧毀了蕭家幾座商鋪，還差點擊殺了蕭家的小煉藥師，到了第三天，雅妃得到的消息，就是蕭家正在加列家的空曠場地上大興土木，而整個加列家已經在一夜之間消失了，看那空曠的大地，像是被某位強者刮地三尺一般，那柳席定然也是就此遭災了。」
「……」
雅妃雖然不知道那一夜具體發生的事，但是她描述的還是很清楚，繪聲繪色，讓柳長空眼神微眯，暫時陷入了沉默。
他能聽得出來，雅妃所言，句句屬實，並沒有欺騙的成分在內，那就是確實有某位強者在那第二天的夜裡出手了……
刮地三尺，這個詞用的不假啊，可是，他今生傾力培養的唯一一位徒兒就這麼沒了，難道就此不追究了嗎？
想了想，柳長空面上恢復慈祥的神色：「呵呵，多謝雅妃丫頭為老朽解惑了，等回了帝都，老朽會去米特爾家族拜訪一二的，今日就到這裡吧，老朽繼續煉藥去了。」
轉身，柳長空揮了揮手，一步一步走出門去，一句也沒提他跟柳席的關係，因為，一旦師徒關係挑明，他擔心那未知的強者會找上他，來個寧殺錯不放過。
實力高強之人，性格不定，難免遇上窮凶極惡之輩，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至於報復，呵呵，自然不可能停止，據蕭家那個族長所言，他們蕭家的小煉藥師已經離開了，族內沒人接手這個煉製工作，療傷藥應該是斷了來源的。
那麼，也不需要他柳長空這個三品煉藥大師自降身份來親自出手打擊了，就讓這大藥商的人代為出手吧。療傷藥的煉製配方於他而言不值幾個錢，但大藥商卻看重，這裡的醫師配合一下，盡心盡力量產，足以天長日久地打壓蕭家了，姓費的年輕人也是個不甘於窩居城內角落的傢伙，正好是個不錯的利用對象。
日後，哪怕那個未知的強者又莫名其妙地來為蕭家出頭，也怪不到他柳長空的頭上，畢竟，這一切都是正常勢力發展競爭造成的，他柳長空早就離開了，一切都與他無關。
……
貴賓室內，雅妃也不多待，茶水點心一點未動，和谷尼一起離開了，該做的她都做了，幫忙幫到這裡，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不過，雅妃卻是未曾注意到，早就有一個斗篷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進來，在柳長空都未能發現的情況下，見證了她的整個談話過程。
微笑著目送雅妃出門遠去，掩藏在黑袍下的王宇轉而盯上了柳長空。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王宇自己演戲太深的原因，對於柳長空這老傢伙，他怎麼看都不像好東西！
所以，接下來，借著藥老的幫助，就由王某人辛苦一下，看看他這位真正的柳大師準備幹嘛。
結果，證實了老傢伙確實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奸猾之人：
煉藥室中，喊來費先生，給予回春散的藥方，柳長空和藹地笑稱打擾半日，過意不去，相逢即是有緣，隨即就傳下了一張回春散的藥方，說是幫助大藥商飛黃騰達，些許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對眼前發生的這種事，雖然用詞和要表達的意思都好像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費先生這個當事人清楚地知道柳長空目的不純。
這個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獲利必有相應的代價伴隨，指不定哪天就降臨在獲利者身上。
不過，對於人生已至中年的費先生而言，只要暴利能夠令他獲得渴求已久的地位和財富，區區代價，甘願受之。
利益至上，冒風險是應該的，有了藥方，發動商鋪里的四個醫師，用上手中大量的藥材，就能源源不絕地產出療傷藥來，而他也因此能夠獲得巨額利潤，擴充人脈，身價暴漲，遲早能成為新的烏坦城霸主。
雖然各有各的心思，但也確實算是達成了雙贏的局面，緊接著，準備就此分別的費先生和柳長空二人突然大腦一陣眩暈，倒地不省人事。
而後，門外的護衛們精神恍惚了幾秒鐘，屋內就只剩下了費先生一人，藥方連同柳長空這個人都消失在了室內，未留下任何特殊痕跡。
古人云，有其師必有其徒，其實反過來也有一定道理，有其徒亦有其師，柳長空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沒比柳席好到哪裡去，甚至更危險。
原書里，柳長空沒有一點戲分，也就沒惹過蕭炎，縱然人品差勁，照樣得以存活。
現在，雖然沒有針對王宇本人，但是，柳長空明擺著在對付蕭家，那就是惹到了王宇，縱然還沒殺人放火，但其心老辣，處事周全，作為敵人很有威脅。若非王宇看見他進入大藥商並給予藥方的這一幕，以後等他走了，大藥商崛起，王宇還真想不到他頭上。
柳長空有扼殺王宇的念頭，對於王宇而言，其實彼此彼此，只不過他想先確認一下柳長空是否達到該殺的標準而已，現在，藥老既已出手，自有手段可以確認這柳長空過往如何！
若為惡，那他就可以去和柳席團聚了。
一身華貴的衣衫，很罕見，居然不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而是一位很有精氣神的中年男子，長的不壯實，倒是很有書生氣，朝雅妃和谷尼微微欠身點頭，示意尊敬：「雅妃小姐與谷尼大師大駕光臨寒舍，實在是令在下這小藥鋪蓬蓽生輝啊！」
「呵呵，費先生客氣了，雅妃聽說你們這裡來了一位三品煉藥大師，特來拜訪。」雅妃笑了笑，直接說正事，根本沒有與這位「費先生」商業互吹的意思。
「……」
一聽是來找那位三品煉藥師的，費先生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嘴唇微動，卻沒有回話，還以為雅妃是過來挖人的，頓時有些不大樂意。
蕭家銷售療傷藥的半個月來，暴利不是秘密，讓整個烏坦城的其他勢力們無不為之眼紅，如今，天降幸運，一位更厲害的三品煉藥大師大駕光臨，難道就要拱手讓給雅妃？
就算米特爾拍賣場勢大，有帝都家族撐腰，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怎麼了，有何為難之處？」對此，雅妃完全能夠從神態中猜測費先生的心思，不過，她依舊笑吟吟的。
一位美女如此笑語嫣然的神態，確實是衝擊力夠大，讓人升不起不舒服的情緒，費先生反正也得罪不起雅妃，理智讓他將那一絲不樂意的神色也收斂了下去：「柳大師正在煉藥，暫時不宜打擾。」
「……既如此，那雅妃就叨擾片刻。」眼神微亮，隨即，朝費先生微微點頭示意，雅妃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自然的舉止仿佛身處自家的米特爾拍賣場內一般。
同樣都姓柳，如此巧合，那柳席怕不僅僅是弟子那麼簡單了！
「這……」眼見雅妃這麼「拽」，費先生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這分明是不理會他的態度，似乎他這個大藥商的主人同不同意與否根本不重要。
而雅妃這麼賴著不走，分明是鐵了心要拐走柳大師啊！
只不過，剛皺著眉頭冒出一個字，費先生就看見雅妃對他「平靜」地一笑：「費先生。」
稍稍抬高音量，打斷了費先生的話語，雅妃還是笑吟吟的神態，但是明顯很強硬：「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雅妃此行並沒有這個意思，還請費先生耐心一些，不要誤會。」
在雅妃眼裡，現在就強大的人、真正有實用才華的人以及潛力很大的人，這三種人才值得重視，而這小小的大藥商麼，如果認不清地位差異，再上躥下跳，她可不會一直容忍下去。那些不諳世事的閨中小姐才會心慈手軟，她歷練幾年，直到今天，也能稱得上是見識到了人生百態，早已沒有那份天真了。
「呃，是費某人不對，還請雅妃小姐見諒。」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擺臉色就有些不識抬舉了，費先生微微欠身，陪個笑臉，隨即朝門外的一個護衛揮了揮手：「去大師門外候著，一旦大師出來……」
「呵呵，不必了，老朽已經來了。」
蒼老的聲音傳來，笑呵呵的語調聽起來還是令人很舒服的，不了解柳長空的人，光是聽這個聲音，一定會腦補出一位慈祥的老人家。
「這個族徽，是米特爾拍賣場的小丫頭啊，呵呵，不知今日前來找老朽所為何事啊？」一進門，柳長空笑呵呵的態度倒是極為和藹，靈魂力量的妙用，令他從煉藥室出來後很快就感知到了貴賓室這裡的來客，更是在足夠接近後，還未進門就探查好了室內的狀況。
「晚輩米特爾丶雅妃，見過柳大師。」見正主來了，雅妃也是禮數周全，立刻站起身來，微微鞠躬以示尊敬。
一旁的谷尼也是站起身來，微微頷首，雖然他更年長，但是煉藥師等階比對方低，達者為先，還是有講究的。只不過，對方更年輕一些，卻已經自稱老朽，這讓他有些不自在。
「呵呵，無需多禮，老朽常年待在自己的住處煉製丹藥，渴求突破，與你們米特爾家族幾乎沒有來往，否則今日就會先到你們拍賣場裡走走了。」
米特爾家族的人，外加一位年長的二品煉藥師同行，兩人都有禮數，這份尊敬讓柳長空還是挺受用的，面上的習慣性慈祥假笑倒是因此濃郁了些。
「柳大師，雅妃今日前來，除了拜訪一下您，還有一事請教。」
雅妃留意著柳長空的神色：「不知大師是否知道『柳席』這個人？」
「哦，柳席……雅妃丫頭，你可是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看著雅妃，柳長空既沒承認柳席師父的身份，也沒否認什麼，而是想聽雅妃說一遍這期間發生的事，蕭家得利之人，言語多半偏袒自身，不可信。
「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有一位叫做柳席的一品煉藥師前來烏坦城，與加列家族合作，煉製療傷藥進行售賣。恰好，蕭家也有了一位小煉藥師在煉製療傷藥，兩家競爭。第二天，據說是那柳席調戲蕭家女孩在先，兩家就在蕭家坊市起了衝突，這期間，加列家族的族長出手，摧毀了蕭家幾座商鋪，還差點擊殺了蕭家的小煉藥師，到了第三天，雅妃得到的消息，就是蕭家正在加列家的空曠場地上大興土木，而整個加列家已經在一夜之間消失了，看那空曠的大地，像是被某位強者刮地三尺一般，那柳席定然也是就此遭災了。」
「……」
雅妃雖然不知道那一夜具體發生的事，但是她描述的還是很清楚，繪聲繪色，讓柳長空眼神微眯，暫時陷入了沉默。
他能聽得出來，雅妃所言，句句屬實，並沒有欺騙的成分在內，那就是確實有某位強者在那第二天的夜裡出手了……
刮地三尺，這個詞用的不假啊，可是，他今生傾力培養的唯一一位徒兒就這麼沒了，難道就此不追究了嗎？
想了想，柳長空面上恢復慈祥的神色：「呵呵，多謝雅妃丫頭為老朽解惑了，等回了帝都，老朽會去米特爾家族拜訪一二的，今日就到這裡吧，老朽繼續煉藥去了。」
轉身，柳長空揮了揮手，一步一步走出門去，一句也沒提他跟柳席的關係，因為，一旦師徒關係挑明，他擔心那未知的強者會找上他，來個寧殺錯不放過。
實力高強之人，性格不定，難免遇上窮凶極惡之輩，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至於報復，呵呵，自然不可能停止，據蕭家那個族長所言，他們蕭家的小煉藥師已經離開了，族內沒人接手這個煉製工作，療傷藥應該是斷了來源的。
那麼，也不需要他柳長空這個三品煉藥大師自降身份來親自出手打擊了，就讓這大藥商的人代為出手吧。療傷藥的煉製配方於他而言不值幾個錢，但大藥商卻看重，這裡的醫師配合一下，盡心盡力量產，足以天長日久地打壓蕭家了，姓費的年輕人也是個不甘於窩居城內角落的傢伙，正好是個不錯的利用對象。
日後，哪怕那個未知的強者又莫名其妙地來為蕭家出頭，也怪不到他柳長空的頭上，畢竟，這一切都是正常勢力發展競爭造成的，他柳長空早就離開了，一切都與他無關。
……
貴賓室內，雅妃也不多待，茶水點心一點未動，和谷尼一起離開了，該做的她都做了，幫忙幫到這裡，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不過，雅妃卻是未曾注意到，早就有一個斗篷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進來，在柳長空都未能發現的情況下，見證了她的整個談話過程。
微笑著目送雅妃出門遠去，掩藏在黑袍下的王宇轉而盯上了柳長空。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王宇自己演戲太深的原因，對於柳長空這老傢伙，他怎麼看都不像好東西！
所以，接下來，借著藥老的幫助，就由王某人辛苦一下，看看他這位真正的柳大師準備幹嘛。
結果，證實了老傢伙確實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奸猾之人：
煉藥室中，喊來費先生，給予回春散的藥方，柳長空和藹地笑稱打擾半日，過意不去，相逢即是有緣，隨即就傳下了一張回春散的藥方，說是幫助大藥商飛黃騰達，些許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對眼前發生的這種事，雖然用詞和要表達的意思都好像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費先生這個當事人清楚地知道柳長空目的不純。
這個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獲利必有相應的代價伴隨，指不定哪天就降臨在獲利者身上。
不過，對於人生已至中年的費先生而言，只要暴利能夠令他獲得渴求已久的地位和財富，區區代價，甘願受之。
利益至上，冒風險是應該的，有了藥方，發動商鋪里的四個醫師，用上手中大量的藥材，就能源源不絕地產出療傷藥來，而他也因此能夠獲得巨額利潤，擴充人脈，身價暴漲，遲早能成為新的烏坦城霸主。
雖然各有各的心思，但也確實算是達成了雙贏的局面，緊接著，準備就此分別的費先生和柳長空二人突然大腦一陣眩暈，倒地不省人事。
而後，門外的護衛們精神恍惚了幾秒鐘，屋內就只剩下了費先生一人，藥方連同柳長空這個人都消失在了室內，未留下任何特殊痕跡。
古人云，有其師必有其徒，其實反過來也有一定道理，有其徒亦有其師，柳長空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沒比柳席好到哪裡去，甚至更危險。
原書里，柳長空沒有一點戲分，也就沒惹過蕭炎，縱然人品差勁，照樣得以存活。
現在，雖然沒有針對王宇本人，但是，柳長空明擺著在對付蕭家，那就是惹到了王宇，縱然還沒殺人放火，但其心老辣，處事周全，作為敵人很有威脅。若非王宇看見他進入大藥商並給予藥方的這一幕，以後等他走了，大藥商崛起，王宇還真想不到他頭上。
柳長空有扼殺王宇的念頭，對於王宇而言，其實彼此彼此，只不過他想先確認一下柳長空是否達到該殺的標準而已，現在，藥老既已出手，自有手段可以確認這柳長空過往如何！
若為惡，那他就可以去和柳席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