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你說,我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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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銘見了這位華貴的女子,頭戴發冠,面容精緻,而那琉璃青衣上的鳳凰刺繡,才讓張銘隱隱約約猜到了這人的身份。

  這天底下敢在衣上繡鳳畫龍的也只有皇親國戚了。

  再結合之前的蘇家,這人的身份就不難猜了。

  大陳長公主,簫雨。

  簫雨見到念安的那一刻,眼中有些驚訝,她走到念安的身前,問道:「你的頭髮呢!?」

  「小僧已絕紅塵出家為僧。」念安道。

  「你出家了?」簫雨覺得這是她聽過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你那雙手沾了不知多少人的血,出家為僧,你心安嗎?」

  「阿彌陀佛,貧僧是佛也是道,三清師祖未說貧道殺錯過一人。」念安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簫雨皺眉道。

  「是佛,亦是道。」念安答道。

  簫雨沉默片刻,這才反應過來,大致明白了念安的話,這樣的事情出現在別人身上或許很奇怪,但對於前的念安來說,卻很正常。

  「佛?道?」簫雨笑了一下道:「所以你該稱自己為貧道還是貧僧?」

  「見了長公主,自然是稱貧僧。」念安道。

  「你……」簫雨有些惱,多年未見,他給的答覆就這般,「見了本殿下就是和尚?見了別人就是道士?陳念,這天底下能讓堂堂大陳長公主,這般低聲下氣的,也只有你了。」

  「阿彌陀佛。」念安閉上了眼睛。

  「睜開眼看看本殿下。」簫雨厲聲道。

  念安念著阿彌陀佛,仍舊閉著眼睛。

  馬車裡,張銘看著這一幕,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張銘瞳孔微縮,大陳長公主,喜歡這怪和尚?

  這和尚到底是什麼來頭。

  可以啊!

  張銘當初聽黃老頭兒說過這念安和尚的事情,看似年輕實際上卻是一個老怪物,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但至少也得有四十多歲了。

  念安不肯睜開。

  簫雨見狀笑道:「怎麼?不敢看本殿下?佛門說六根清淨,你這樣做什麼和尚稱什麼貧僧。」

  念安卻忽然睜眼,看向了簫雨。

  那一剎那,簫雨愣在了原地。

  二十餘年的春夏秋冬,在這一剎那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她等著,一年又一年,一歲又一歲。

  如今再見,她的臉上也逐漸有了皺紋,可眼前的他,卻還是當年的模樣。

  簫雨回過神來,眉頭輕皺,心裡暗道:「……怎麼會想起這些。」

  「簫施主,念安來此一世,終究只是孤身一人,還望施主保重。」念安合掌嘆道。

  聽到此話,簫雨突然怒道:「你叫陳念,不是什麼念安,也不是什麼和尚!」

  「阿彌陀佛。」

  「你出家就是為了躲本殿下?陳念,你覺得你躲的過嗎?」簫雨冷笑道。

  念安和尚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他見到了簫雨的回憶,見到了那二十餘年的春冬交替。

  當年不過是一眼,卻讓她記了這麼久。

  罪過罪過。

  「本殿下問你。」簫雨上前一步,看著陳念的眼睛。

  這一眼,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這一眼,就如當年御花園柳樹下的那一眼。

  念安心有所想,心緒飄忽。

  「你說,我美嗎?」簫雨問道。

  「阿彌陀佛。」念安閉上了眼,他不敢再看,他的心亂了。

  「給我一個答覆,我便放你走。」簫雨道。

  ……

  黃昏日落,馬車逐漸走遠。

  念安和尚站在那山腳的溪水前,水面上倒映出他的面容。

  馬車停於溪邊的官道上,張銘走上前去。

  「蘇家與你有舊,長公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選擇了蘇家,對嗎?」張銘問道。

  念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溪面上倒映著的自己,還有那天邊的紅霞。

  張銘見他不答,便自己自己說對了,繼續問道:「其實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跟長公主有關係的。」

  「阿彌陀佛。」念安念了句佛號,說道:「張施主莫不是好奇。」

  「八卦之心人人都有。」張銘道。

  「八卦之心?貧僧今日是佛,不說道法。」念安道。

  張銘擺了擺手,不想與他解釋。

  念安和尚最後答了一句什麼張銘沒有聽到,但最後長公主簫雨卻是大笑一聲讓開了路。

  到底是美還是不美?

  張銘想大概是答的『美』吧,要不然長公主也不會就這麼放他們走。

  也就是說,念安和尚確實動了心了。

  那豈不是說,念安和尚是破了戒了,那還算是和尚嗎?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是問起,估計念安和尚也會說「今日是道」便給打發過去了。

  車夫被嚇跑了,張銘也不會趕馬,所以只有念安和尚來,楚航昏迷道現在都還未醒,氣息倒是已經平穩下來了。

  至於念安和尚,仍舊站在那溪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怪和尚,要不然我什麼聊些什麼吧。」張銘盤膝坐下,說道。

  這荒郊野外,眼看著天就就要黑了,確實少了些什麼,而且今天張銘也有很多疑惑。

  念安抬起頭,轉身看向張銘,說道:「張施主請問。」

  張銘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問了,你得認真答。」

  「自然。」念安微道。

  「你與蘇家,到底有什麼淵源。」張銘問道。

  念安頓了頓,這件事又從何處說起呢,要說起與蘇家的淵源,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一個人。

  「小僧未出家之前有一人與我出生入死,曾是蘇家子弟。」念安道。

  「那人還在嗎?」張銘問道。

  「不在了。」念安道。

  「嗯。」張銘點頭,接著問道:「那楚航呢?」

  「小僧曾去劍閣,為好友求得一物,因此欠下一個人情。」念安答道。

  「求得一物?那是什麼東西?」張銘問道。

  念安微微一笑,說道:「此物的一部分就在張施主手中。」

  張銘微微一愣,在我手裡?

  張銘忽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取下了背在背上的布包,將布包解開,玉如意呈現在眼前。

  「這個?」張銘問道。

  念安點了點頭,表示確定。

  張銘瞥了他一眼,說道:「我說和尚,你扯的有些過頭了吧,這東西是從一個劍匣里取出來的,都埋了一百多年了,黃老頭說你活的久,但你這樣說酒離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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