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去的去,走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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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過就是個遊手好閒的掌柜,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你們找我能做什麼?說白了也不過就是視我為棋子,怎麼?難不成想讓我一統江湖。」

  張銘嗤笑一聲,這些話已經憋在張銘心裡很久了,如今說出來倒是一陣輕鬆。

  念安和尚沉默不語,因為他很清楚,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就讓張銘好好發泄一下。

  張銘俯身目光緊緊的盯著念安,「才到這兒的時候我心是死的,如今死灰復燃,這就是你想見到的吧?」

  「是吧?」張銘緊逼道。

  迎著張銘的目光,念安和尚的眼眸中還是那般清澈,看不出一絲感情。

  張銘冷笑一聲,接著說道:「孔悅想封我修為,他不想讓我入江湖,但和尚你卻想,雖然我不知道你抱著什麼目的,但是不得不說,你成功了,我確實想去逛逛了。」

  張銘起身,盯著念安道:「你平日裡的傲氣呢,怎麼不說話了。」

  念安合掌嘆了一聲,「阿彌陀佛。」

  「砰。「

  張銘忽然暴起一拍桌子,大罵道:「艹你嗎,佛你大爺!」

  念安抬起頭微微有些驚訝。

  張銘喘著粗氣,面色通紅,他很少爆粗口,可他實在是忍不住,這和尚好不識好歹,越是不說話張銘便越覺得憋屈。

  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一聲吼聲,驚喜了正在櫃檯上睡覺的小七。

  小七嚇了一跳,驚醒過來,看向了撐著桌子怒氣衝天的張銘。

  「喵?」小七連忙從桌上跳了下來。

  小七跑到了酒桌前,一躍跳上了桌子,它坐在桌上,抬起頭看向了張銘。

  「喵嗚。」

  張銘愣了一下,低頭看向了小七。

  小七擔心的看著張銘,伸出爪子摸向了張銘撐著桌上的手,安撫著他。

  恍惚間張銘回過了神來,身上那股怒氣蕩然無存。

  「呼。」張銘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來抱起了小七。

  念安有些驚訝。

  只是轉眼之間,張銘那般怒氣便消失了?只是因為這隻狸貓?

  看來,這隻狸貓對張銘來說有些不同。

  張銘平復下心情,看向了念安,淡漠道:「如你所願,過些天我就走,但卻並不代表我會站在你那邊,我誰也不站。」

  念安微微一笑,終是開口說了一句:「如此便好。」

  「以後,少來這裡,我這兒沒酒賣你的。」張銘輕聲說道。

  「小僧這就離去。」說完念安起身離去。

  張銘眉頭微顫,看著念安和尚離去的身影。

  直到,他消失在了眼前。

  張銘走出門去,酒館門口官道之上沒有任何人在,只在轉眼之間念安和尚便走了。

  「喵嗚。」小七打了個哈切,伸手揉了揉眼睛還有些困意。

  張銘抱著它,坐在了酒館門口的台階上。

  他一直將念安當做朋友對待,就算張銘明白念安心懷叵測,依舊沒有將那些話說出來。

  可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張銘就是控制不住想要說出來,因為這些話憋在心裡太久了。

  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他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現在平靜下來,反而有些後悔。

  但那又如何,後悔也沒有用,說出來了就說出來了。

  最多只是少個朋友罷了。

  只是少個朋友。

  張銘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坐在櫃檯里。

  抱著白貓,看著酒館裡一個個熟悉的酒客來此喝酒。

  從早至晚,喝酒、閒聊……

  只是,比起當初酒館裡人卻越來越少了。

  書生還在長安,蠻子也找不到人鬥嘴了。

  公孫羽也不再來酒館喝酒。

  話最多的顧青山也不知去了何處。

  還有那個每次都喝的爛醉的梁書榕,從未再來過酒館。

  張銘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從早守到晚。

  只是去的去,走的走。

  酒館再也沒了往日的熱鬧。

  這一切的變化讓張銘有些措手不及,儘管他早已料到會如此。

  他是掌柜,一直都是,也一直都會賣酒。

  只是,他不會一直守在這裡。

  常綠的葉不會一直待在樹上,終有一天也會泛黃而落。

  春去秋來,隨風而散最終落地,化為塵土。

  ………

  「掌柜最近有些不同。」

  「有什麼不同?」

  「話比以前更多了。」

  這些日子,張銘一直忙碌著,會與酒館裡的酒客閒聊。

  比起從前,他也不再是酒客們口中沉默寡言的那個掌柜。

  變的無話不談,無話不說。

  張銘收拾起了酒杯酒壺。

  雷虎見狀要上來幫忙,卻被張銘攔道:「你歇著,我自己來就是了。」

  雷虎想幫忙都沒辦法,今天一天他就這麼站著,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這段時間皆是如此。

  這讓他很不自在。

  「掌柜,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嗎?」雷虎問道。

  張銘抬起頭看向他,解釋道:「並沒有,我只是太閒了,不要多想。」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雷虎便離開了。

  張銘閒下來後逗了逗小七,晚間沒有客人那便會打起瞌睡。

  每天這個時候,蘇檀便會準時來到酒館。

  蘇檀將長槍放於一側的桌上,沉聲道:「一壺將軍行。」

  額頭依舊滿是汗漬,髮絲凌亂。

  張銘上了酒來,順勢坐了下來。

  「練好槍後打算去哪?」張銘給她倒酒問道。

  蘇檀想了想,答道:「北漠吧。」

  張銘微微點頭,接著問道:「那些人呢?」

  蘇檀沉吟片刻,其實她也不知道那些人該怎麼辦。

  殺了?還是如何?

  蘇檀搖頭道:「不知道。」

  「請。」張銘將酒放在了蘇檀面前。

  蘇檀點頭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掌柜最近話有些多。」蘇檀說道。

  張銘點頭道:「是有些。」

  「怎麼?」

  「沒什麼,就是想跟酒客們多說說話。」

  「酒館太偏僻了,掌柜覺得無趣也是情有可原。」

  「倒也不是無趣。」

  蘇檀疑惑一聲,問道:「那是因為什麼?」

  張銘沒有回答,只是搖頭笑道:「還是喝酒吧。」

  他只是想在這最後幾日,好好做一次掌柜。多跟酒客們說說話。

  或許以後,他就不會常在這兒了。

  酒館的掌柜還會是他,只是守著酒館的人不是他,亦或許酒館的大門會長久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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