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八章 潛回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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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城王府,黃飛虎蒙著頭回到府上,有人跟他說話他也不搭理。

  一直回到自己的房間,黃飛虎才扯下頭上的面巾,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的面孔。

  「該死的小賊,若不是本將軍現在不能露面,早就把你抓起來千刀萬剮了!千萬別讓我知道了你是誰,要不是,我一定饒不了你!」

  黃飛虎惡狠狠地道。

  忽然一摸懷中。

  「信呢?我的信呢?」

  此時,袁洪拿著伯邑考留下的那封信,已經回到了冀州侯府。

  「侯爺,信拿回來了,武成王,我也揍了他一頓。」袁洪說道。

  他現在想想,也覺得好笑。

  黃飛虎是偷偷溜出來的,打起來的時候,他唯恐被人發現,出手比袁洪還有克制。

  結果被袁洪當頭一頓打,然後趁著黃飛虎反應過來之前,袁洪已經溜之大吉。

  「他傷得不重吧?」王也道。

  「不重,都是皮外傷。」袁洪道。

  「行了,你先下去吧。」王也擺擺手,把袁洪趕了出去。

  袁洪走了之後,王也才打開手上的信奉,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

  信紙上的字跡,飄逸俊秀,伯邑考這個人,連字跡都透著不凡的氣息。

  王也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伯邑考留下的這封信。

  「該死的伯邑考。」王也嘴裡嘟囔道,「也就是玄都打死了你,要不然,我也得打死你!」

  「真以為本侯爺不會翻臉?」王也恨恨地道。

  要是伯邑考還活著,他肯定要狠狠收拾他一頓。

  但是伯邑考已經死了,對死人,就算是王也,也是沒有好辦法。

  伯邑考的遺言之中,只是交待了對蘇妲己的安排。

  這傢伙,明明可以把蘇妲己送到西岐,但是他偏偏沒有。

  王也也不知道他到底擔心個什麼勁,難不成擔心自己的父親和弟弟會看上蘇妲己?

  他在返回朝歌城之前,就已經把蘇妲己送到了冀州。

  和王也想得不同,蘇護,並沒有留在冀州,而是已經悄然離開了冀州。

  也就是說,如今的冀州,暫時是無主之地。

  在他這個冀州侯回去之前,冀州,根本就無人做主。

  所以伯邑考這個傢伙,擅作主張,竟然把蘇妲己,送回了冀州侯府!

  沒錯,就是冀州侯府!

  冀州城的冀州侯府,原本是蘇護的宅邸,也是蘇妲己長大的地方。

  不過蘇護謀反不成,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爵位沒了,府邸自然也沒了。

  理論上來說,那冀州侯府,現在已經是屬於王也了。

  原本來說,一個人住進侯府,也不是什麼大事。

  畢竟侯府那麼大,也不差一個房間。

  但是蘇妲己的身份,不是一般人,她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

  王也對他避之不及,怎麼會想要招惹她呢?

  再說了,這個時候,她住到冀州侯府,萬一被人知道了,別人會怎麼想?

  要知道,蘇妲己,是王也負責送到朝歌的!

  如果僅僅是名聲,那也就罷了。

  但是伯邑考的信里還說了,他離開冀州的時候,做了安排,讓蘇妲己,暫時管理著冀州城的事務!

  至於名義,侯爺夫人!

  「該死的伯邑考,你是有綠帽情節嗎?你自己喜歡蘇妲己也就算了,搞出這麼一處,是玩我嗎?」

  王也十分無語。

  蘇妲己的容貌天下無雙,要說王也不喜歡,那也是矯情。

  不過他那喜歡,只是單純出於對美女的喜歡,並不是想要占有的喜歡。

  他王也,可是名花有主啊。

  萬一這件事,傳到了月宮,傳到了李秀寧耳朵里,那該如何解釋?

  王也可是一直想著,要去月宮把李秀寧給接回來的。

  就算有侯爺夫人,那也應該是李秀寧才對。

  「該死!」

  王也又罵了一句。

  現在只能是儘快回冀州,看看怎麼解決這件事吧!

  伯邑考的死,並沒有引起什麼風波。

  畢竟他是孤身一人,潛進了朝歌城。

  知道他來到朝歌的人,一共就沒有幾個。

  堂堂大周太子,最後竟然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想想也是怪可憐的。

  大周那邊,或許已經得到了伯邑考身死的消息,但是他死得並不光彩,大周朝廷,估計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公開。

  不過在這個世界,死也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等過一段日子,宣布伯邑考外出遊歷的時候,不幸身死,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玄都大法師,倒是還算遵守承諾。

  在伯邑考死了沒幾天的時候,他就給王也舉行了封侯儀式。

  並且在封侯儀式上,親口宣布,賞賜給冀州,三千精兵,外加珍寶無數。

  等待已久的封侯儀式結束之後,王也幾乎一天都沒有耽擱,就啟程返回冀州。

  玄都大法師假意留了一下他,最後當然是你來我往,王也照舊離開。

  王也來京城的時候,無人迎接。

  走得時候,也是無人相送。

  說起來,他在朝歌城雖然也有一段時日了,但是真正的朋友,那是一個都沒有。

  文相比干和聞仲太師,或許算是有些交情,但是要說朋友,那算不上。

  兩人現在焦頭爛額,也沒有時間來送王也。

  另外一個武成王,還被命令閉門思過,自然也是不可能前來的。

  其餘的,王也認識的都沒有幾個,更不用說交情了。

  自從玄都大法師奪舍了商王之後,姜子牙和申公豹,就同時銷聲匿跡。

  連營救殷郊殷洪的動作,都中斷了。

  或許是他們兩個意識到了真正的危險,要不然,倒是還能有兩個給王也他們送行的人。

  「世民兄,你帶著三百原冀州軍,和商王新上次的三千人,急行軍趕回冀州。」離開朝歌城沒多遠,王也便吩咐李世民道,「回去之後,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先摸清楚冀州如今的勢力分布,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侯爺,你不隨我們一同回去?」李世民怪道。

  他們之前商討過多次,都覺得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冀州打造成一個穩固的根據地。

  現在好不容易冊封儀式結束了,按照之前的計劃,他們應該立馬返回冀州,開始經營才對。

  「我還有件事情要做。」王也回頭看了一眼朝歌城的方向,開口道。

  「放心,用不了幾日,或許我會比你們先回到冀州城也不一定呢。」王也說道,「袁洪會跟你一起,有袁洪在,冀州應該沒有什麼高手能威脅到你們。」

  李世民知道王也的性格,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

  「那我們就先回冀州,做好準備,等侯爺你回來。」

  李世民鄭重地說道。

  ……

  「出來吧。」

  李世民和梅山七怪他們已經走了半個多時辰,王也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大概有十幾里,忽然停下腳步,冷冷地開口道。

  「我就知道瞞不過侯爺。」一道聲音響起,不遠處,空氣仿佛水面一般,泛起道道漣漪,一個人,出現在王也的面前。

  不是申公豹,又是何人?

  「申公豹,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明知道大王要殺你,竟然還敢徘徊在朝歌城附近。」王也冷聲道。

  「我的膽子,可不大。」申公豹呵呵笑道,「大王日理萬機,還能時刻惦記著我這麼一個小人物不成?」

  「倒是侯爺你,明明告訴大王,你要返回冀州,結果卻偷偷的回到冀州城,要是被大王發現了,你該如何解釋?」

  「申公豹,你是在威脅我?」

  王也面色不變,冷淡地說道。

  「當然不是,貧道怎麼敢威脅侯爺呢?」申公豹搖頭道,「貧道只是想看看,有沒有跟侯爺你合作的機會。」

  「沒有機會。」王也乾脆地說道。

  「話不要說得這麼滿。」申公豹笑道,「侯爺你悄悄返回朝歌,想要做什麼事情,貧道也是略有猜測。侯爺,貧道的本事,雖然算不得什麼,但是侯爺你這次想要成事,貧道倒是能夠幫上一些小忙。」

  「誰跟你說我回朝歌是要做什麼事?」王也說道,「本侯是大商冀州侯,大王都沒有說,本侯不能隨便入京,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

  「侯爺,正所謂明人不說暗話,貧道既然敢出來,那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申公豹倒是不生氣,繼續說道,「侯爺,貧道真的是想幫你。」

  「不需要。」王也說道,「你離我遠一點,就是幫我了。」

  他繼續向前走去,他倒是動過念頭,直接斬了申公豹。

  不過申公豹也不是一般人,修為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弱,真要是生死相搏,王也還真不一定能殺得了他。

  申公豹和姜子牙修為顯得不高,那也要看跟誰比,跟元始天尊門下那些同輩之人相比,他們兩個,自然算是弱的。

  但是跟其他人比,申公豹和姜子牙的修為,其實已經算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了。

  尤其是,兩人手段很多,申公豹這個傢伙,和人打交道的本事,還在他自身修為之上。

  只不過,王也並不需要幫手。他要做的事情,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侯爺,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申公豹不放棄地說道,「我真的沒有惡意!侯爺你如果不相信我,我可以立下大道誓言!」

  「申公豹,我相信你沒有惡意,但是我不需要幫手,你明白了嗎?」王也回頭,鄭重說道,「我明確告訴你,再跟著我,我可真的會殺人的。」

  申公豹只是一笑,並沒有太過害怕。

  這種話,王也說過好多次了,申公豹早就已經清楚,王也不會隨隨便便殺了他。

  申公豹自問,自己並沒有觸及王也的底線,只是煩人一點,至於殺人嗎?

  「侯爺,你至少應該先聽我說一說,我到底能幫你什麼,然後你再做決定,對不對?」申公豹一臉堆笑地說道,「如果你聽完以後,還是覺得我沒有一點用處,那我轉頭就走,絕對不會再來煩侯爺,如何?」

  王也回頭,看向申公豹,「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吧,說完了就給我滾蛋。」

  申公豹一喜,開口道,「侯爺,你這次潛回朝歌,要做的事情,是不是跟大王有關?」

  王也不置可否,只是看著申公豹。

  申公豹一臉自信地繼續說道,「大王的情況,非常不對勁。」

  「這一點,應該不用我多說,侯爺你要做的事情,應該是想幫助大商,江山穩固吧?」

  王也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申公豹不以為意,「我的目的,其實和侯爺你一樣,我也想讓大商,江山萬代,我覺得的,大王,已經老了,可以退位了。」

  「申公豹啊申公豹,你還是不死心啊。」王也嘲諷道,「殷郊和殷洪已經被廢為平民,你還能做什麼?」

  「不可否認,兩位皇子是被廢除了封號,但是同樣的,他們照樣是大商的皇室血脈。」申公豹說道,「朝中,照樣還有很多臣子,心向皇子,只要兩位皇子站出來,一定會有很多人支持他們的。」

  「所以呢?你就想把殷郊殷洪救出朝歌,然後挾天子以令諸侯?」王也笑道,「你想得可是太美了。」

  別說現在的商王已經被玄都大法師取而代之,就算是以前的商王,申公豹也絕對沒有一絲成功的可能。

  商王對大商的掌控,根本不是殷郊和殷洪兩個皇子能比的。

  再說了,殷郊和殷洪,還真是沒有看出來有當天子的天分,兩個平平無奇的皇子,就這麼跳出來爭奪皇位,那不是鬧呢嗎?

  再說了,殷郊和殷洪,能不能離開朝歌,還不一定呢。

  「你的廢話說完了?」王也道,「我說了,殷郊和殷洪的事情,我不會管,你們若是有本事把他們救出朝歌,你們儘管去做便是,我不會阻攔你們,也不會向商王告密。」

  「行了,我言盡於此,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兩不相干,申公豹,你要是再纏著我,我可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王也說完,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了申公豹的眼前。

  申公豹皺著眉頭,看著王也消失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身形漸漸消失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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