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零章他不是人
洪荒界，不知所在之地。
一艘巨大的樓船，憑空出現。
樓船後方，懸浮在黑暗之中的，是一個個虛實莫辨的氣泡。
那些氣泡之中，有無數景象閃爍，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迷其中。
渡世方舟內，所有人都驚呆了眼睛。
這種場面，他們什麼時候曾經看到過？
無數人聚在一起，只有濃重的呼吸之聲，卻沒有人敢開口。
王也屹立船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好像心有所感一般，王也面目凝重。
「所有人，備戰！」
王也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備戰！」
張出塵第一個大喝道。
「嘩啦啦——」
兵器出鞘的聲音響起，職業軍人的素質，讓這些大荒人族，第一時間已經按照命令準備起來。
他們動作剛剛完成，就看到遠方有一道耀眼的亮光，以不可思議地速度，由遠及近，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渡世方舟的前方。
王也眼睛微微眯起，盯著那出現的人影。
那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高大身影，那身影，高超過兩米，雖然很高，但是並不顯得粗壯。
濃郁的黑色霧氣，纏繞在那身影周圍，那黑色霧氣，和空氣接觸起來，還發出呲呲的輕響。
黑袍身影身上的氣勢並不如何強大，但是他帶給王也的危險感，是王也從未有過的。
王也甚至感覺自己背後的汗毛，已經根根豎起。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
「你是誰？」
王也腳下一踏，沖天而起，他出了渡世方舟，大聲喝道。
渡世方舟之內，無數大荒人族，刀鋒指向空中。
只要王也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直接出手。
但是王也並沒有下令，他十分清楚，這些大荒人族，修為實在是太低了，就算人數眾多，也沒用。
他們現在出手，除了送死，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甚至連消耗對方都做不到。
他現在唯一希望的是，渡世方舟，能夠防得住這人。
雷震子站在渡世方舟的甲板上，臉色有些複雜，他在猶豫，對面那黑袍人的危險，他自然也看得出來。
他現在猶豫的是，自己要不要出手。
說實話，他和王也，並沒有多深的交情，自家師尊，也是讓自己跟著王也長長見識，不是讓自己當他的手下。
對面這黑袍人，很顯然是衝著王也來的，和雷震子沒有絲毫的關係。
如果理智來講，雷震子現在抽身離去，對方如果不想得罪雲中子，就不會太過為難他。
可是雷震子不想就這麼走！
他雷震子，可不是不講義氣的懦夫！
雷震子游移不定之時，那黑袍人，已經開口了。
「擅自出逃者，死！」
黑袍人的聲音冰冷嘶啞，不似活人。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陡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王也的身前。
「轟——」
王也只來得及雙手交叉一擋，一聲巨響，他的身體，在星空之中不斷倒退。
急退的速度，摩擦出一道火光，王也整個人，都好像變成了火人一般。
「轟——」
王也直退百里，右腳重重一踏，轟然聲中，他才停了下來。
放下有些酸麻的雙臂，王也的臉色，反倒是好看了很多。
渡世方舟上，本已經握住了劍柄的張出塵，手微微鬆了松。
剛剛她已經想要全軍出擊。
看到王也並無大礙，她這才鬆了口氣。
王也之前可是告訴過她，諸天萬界和洪荒界法則不同，諸天萬界的人來到洪荒界之後，會受到排斥的，必須要轉化修為，才能真正出手。
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大荒人族，在轉化修為之前，都是不能出手的。
不過真到了關鍵時刻，大荒人族，並不介意犧牲自己。
就算受到天地法則排斥，在被排斥之前，自爆總是可以做得到的。
張出塵，包括她身後的無數大荒將士，都不介意用自己的性命，為大荒人族開路！
「我還以為是正主出現了，原來不過是一個傀儡。」
王也甩甩手臂，吐了一口氣，冷冷地說道。
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幕後黑手還是沒有親自出手。
王也之所以確定對面的黑袍人不是正主，是因為他的修為太弱了！
說他的修為太弱，好像也不太正確。
這個黑袍人並不弱，非但不弱，反而很強！
他的修為，應該比王也還要強上一些。
單打獨鬥，王也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這樣的修為，在洪荒界也可以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不過要是和夢幻泡影世界的幕後黑手相比，這樣的修為，絕對是太弱了。
能用世界布局的大能，修為恐怕不會弱於天尊。
若是天尊親來，王也根本不會有絲毫的僥倖心理，他，包括渡世方舟上的所有大荒人族，都得拼命。
那也是他一上來就讓全軍備戰的原因。
不過既然來的不是天尊高手，只是一個傀儡，那王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強一些，又不是不能戰勝。
王也這一生，以弱勝強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就憑你，想殺我們，只怕還不夠！」
王也低喝一聲，腳下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光芒，撲了上去。
「轟隆——」
那黑影也是迎了上去。
兩人撞在一起，巨大的聲響之中，無形的衝擊波四下擴散開來。
哪怕是隔著百里之遙，渡世方舟，依然像是被波浪掀翻的小船一般，搖擺不定。
渡世方舟上的眾人，一個個東倒西歪，差點就要倒做一團。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駭之色。
在諸天萬界，修為最高的，不過是武帝巔峰。
身為大荒人族，他們見過不少武帝出手，要說那些武帝出手的威力，和眼前的戰鬥相比，簡直像是小孩子的遊戲。
王也和那黑袍人的身影，肉眼已經看不到了，只有轟鳴之聲不斷傳來。
在渡世方舟上眾人的眼中，除了黑暗之中不斷有亮光迸射而出，幾乎就看不到別的。
他們不知道兩人的戰況如何，也不知道王也有沒有占到上風。
所有人都是手心冒汗，連手上的神兵都感覺要有些握不穩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雷震子終於忍不住了。
「我去幫他，你們待著別動！」
雷震子低喝一聲，背後雙翅一扇，整個人飛出了渡世方舟，朝著戰鬥的中央撲了過去。
直到這個時候，渡世方舟上的大荒人族，才發現這裡竟然還有這麼古怪一個人的存在！
不過諸天萬界的萬族，奇形怪狀的也不在少數，雷震子背生雙翅，也並沒有讓他們太過震驚。
「張將軍，這位是？」
有好奇的將士問張出塵道。
「王爺的朋友。」張出塵死死盯著前方，隨口道。
「將軍，這裡是什麼地方？」那將軍繼續問道，「我們應該怎麼辦？」
「等！」
張出塵冷聲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輕舉妄動！」
張出塵補充了一句，說得斬釘截鐵。
她很清楚，他們這些人，現在還不能走出渡世方舟的庇護，除非他們打算拼命。
而現在，王也那邊勝負未分，還不到他們拼命的時候。
大荒人族，不怕犧牲，但也不會白白送死。
張出塵相信王也，既然王也還沒有下令，那就證明，還不到他們出手的時候。
這麼多年的磨鍊，讓張出塵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不添麻煩，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幫助。
現在她能夠做得，就是好好地等著。
在戰場，出手的時機，也是十分重要的。
這一點，張出塵十分清楚，她，沉得住氣。
「轟——」
遠處的星空之中，雷震子已經加入了戰局。
他手持一柄黃金色的長棍沖入其中，不過片刻之後，他便倒飛出來。
張嘴吐出一口血水，雷震子不信邪一般再次沖了進去。
不過這一次飛出來的更快。
他倒飛數十里，差點撞到渡世方舟的保護罩上。
張出塵等人看得面面相覷。
他們修為雖然不高，但是基本的眼光還在。
這雷震子的修為，已經高到他們幾乎無法想像，但是這樣一個高手，竟然這麼輕鬆被打傷了。
那王爺的對手，又是什麼層級的高手。
一眾大荒將士，都感覺渾身冷汗直流。
「張將軍，此地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要打的，又是誰？」
一個偏將，小心翼翼地問張出塵道。
張出塵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你怕了？」
「怕！」那偏將毫不猶豫地道，「但是怕，也得打！」
「我就是想知道，我們到底能不能幫得到王爺！」
那偏將正色道，「當年人族遷移到大荒的時候，我親眼看到我們人族為萬族逼迫，那個時候，是王爺站出來保護了大荒，保護了人族。」
「那個時候，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和王爺並肩作戰，保衛人族！我等了三百年，終於等到了機會！張將軍，我不會撒謊，敵人強大，我會怕，但是就算是怕，我也要打！」
「如果能替王爺減輕一些壓力，我萬死不辭！」
那偏將一臉堅定。
「這裡每一個人，都是和你一樣的想法。」張出塵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王爺不會敗，需要我們出手的時候，他自然會說話。」
「記住了，大荒軍的軍令，是什麼。」張出塵冷聲道，「若是有人肆意亂動，擾亂了軍機，我劍下，絕不容情！」
自始至終，張出塵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星空。
她雖然看不見王也和黑袍人的身形，但是她依舊是目不轉睛。
一旦王也出現落敗的痕跡，張出塵就會採取行動。
大荒人族，個人實力不行，但是這麼多人命堆上去，就算堆不死對方，給王也創造一個撤退的機會，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張出塵一直等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
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
張出塵眼角流過兩行血淚，因為盯著戰鬥的中央，她的眼睛，直接被震傷了。
三道人影，呈三角形出現在空中。
雷震子形容狼狽，不斷吐出血水。
王也的情況看起來也不是太好，身上的衣服幾乎全部破損，嘴角的血跡，清晰可見。
兩個人都不斷地咳嗽著。
不遠處，那站立的黑袍人，從表面上來看，比兩人好了不少，甚至他身上的黑袍，還都完好無損。
張出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舉起長劍，全軍出擊。
可是下一刻，她的動作，就停在了空中。
因為她看到那黑袍人的身上，忽然生出了道道裂紋。
那裂紋布滿了黑袍，一時間那黑袍人就好像破損了又重新黏貼起來的瓷器一般。
密密麻麻的裂縫，看得讓人心悸。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知曉，剛剛的戰爭，這黑袍人，是輸了。
「呸！」
雷震子吐出一口血水，「我還以為你多麼牛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還不是輸了！」
王也沒有雷震子那個脾氣，他盯著那黑袍人。
雖然險勝，但是他的表情，沒有一絲開心。
「你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王也沉聲喝問道。
那黑袍人，發出兩聲難聽的嗬嗬聲。
他眼中閃過一抹光芒，整個人，好像瓷器一般，咔嚓咔嚓地碎裂開來。
很快，他便化成了一堆血肉，然後那些血肉，又化作點點光芒，消失在空中。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冀州侯，這次我可是幫了你啊。」雷震子衝著王也道。
「算我欠你一次。」王也隨口說道。
雖然就算是沒有雷震子，他也能擊敗此人，不過可能要付出的代價不小，有雷震子幫忙，自然是輕鬆了不少。
至於人情怎麼還，那還不是王也一句話的事。
這就叫做最終解釋權在王也手上。
「冀州侯，這黑袍人什麼來頭？我以前沒聽說過洪荒界有類似的高手啊。」雷震子擦了一把臉，開口道。
「他不是人。」王也開口道。
雷震子一愣，一臉疑惑。
「不是人？不可能啊，他明明是血肉之軀啊，怎麼可能不是人？你是覺得我眼神不好使還是怎麼的？我不信！」
……
一艘巨大的樓船，憑空出現。
樓船後方，懸浮在黑暗之中的，是一個個虛實莫辨的氣泡。
那些氣泡之中，有無數景象閃爍，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迷其中。
渡世方舟內，所有人都驚呆了眼睛。
這種場面，他們什麼時候曾經看到過？
無數人聚在一起，只有濃重的呼吸之聲，卻沒有人敢開口。
王也屹立船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好像心有所感一般，王也面目凝重。
「所有人，備戰！」
王也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備戰！」
張出塵第一個大喝道。
「嘩啦啦——」
兵器出鞘的聲音響起，職業軍人的素質，讓這些大荒人族，第一時間已經按照命令準備起來。
他們動作剛剛完成，就看到遠方有一道耀眼的亮光，以不可思議地速度，由遠及近，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渡世方舟的前方。
王也眼睛微微眯起，盯著那出現的人影。
那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高大身影，那身影，高超過兩米，雖然很高，但是並不顯得粗壯。
濃郁的黑色霧氣，纏繞在那身影周圍，那黑色霧氣，和空氣接觸起來，還發出呲呲的輕響。
黑袍身影身上的氣勢並不如何強大，但是他帶給王也的危險感，是王也從未有過的。
王也甚至感覺自己背後的汗毛，已經根根豎起。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
「你是誰？」
王也腳下一踏，沖天而起，他出了渡世方舟，大聲喝道。
渡世方舟之內，無數大荒人族，刀鋒指向空中。
只要王也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直接出手。
但是王也並沒有下令，他十分清楚，這些大荒人族，修為實在是太低了，就算人數眾多，也沒用。
他們現在出手，除了送死，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甚至連消耗對方都做不到。
他現在唯一希望的是，渡世方舟，能夠防得住這人。
雷震子站在渡世方舟的甲板上，臉色有些複雜，他在猶豫，對面那黑袍人的危險，他自然也看得出來。
他現在猶豫的是，自己要不要出手。
說實話，他和王也，並沒有多深的交情，自家師尊，也是讓自己跟著王也長長見識，不是讓自己當他的手下。
對面這黑袍人，很顯然是衝著王也來的，和雷震子沒有絲毫的關係。
如果理智來講，雷震子現在抽身離去，對方如果不想得罪雲中子，就不會太過為難他。
可是雷震子不想就這麼走！
他雷震子，可不是不講義氣的懦夫！
雷震子游移不定之時，那黑袍人，已經開口了。
「擅自出逃者，死！」
黑袍人的聲音冰冷嘶啞，不似活人。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陡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王也的身前。
「轟——」
王也只來得及雙手交叉一擋，一聲巨響，他的身體，在星空之中不斷倒退。
急退的速度，摩擦出一道火光，王也整個人，都好像變成了火人一般。
「轟——」
王也直退百里，右腳重重一踏，轟然聲中，他才停了下來。
放下有些酸麻的雙臂，王也的臉色，反倒是好看了很多。
渡世方舟上，本已經握住了劍柄的張出塵，手微微鬆了松。
剛剛她已經想要全軍出擊。
看到王也並無大礙，她這才鬆了口氣。
王也之前可是告訴過她，諸天萬界和洪荒界法則不同，諸天萬界的人來到洪荒界之後，會受到排斥的，必須要轉化修為，才能真正出手。
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大荒人族，在轉化修為之前，都是不能出手的。
不過真到了關鍵時刻，大荒人族，並不介意犧牲自己。
就算受到天地法則排斥，在被排斥之前，自爆總是可以做得到的。
張出塵，包括她身後的無數大荒將士，都不介意用自己的性命，為大荒人族開路！
「我還以為是正主出現了，原來不過是一個傀儡。」
王也甩甩手臂，吐了一口氣，冷冷地說道。
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幕後黑手還是沒有親自出手。
王也之所以確定對面的黑袍人不是正主，是因為他的修為太弱了！
說他的修為太弱，好像也不太正確。
這個黑袍人並不弱，非但不弱，反而很強！
他的修為，應該比王也還要強上一些。
單打獨鬥，王也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這樣的修為，在洪荒界也可以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不過要是和夢幻泡影世界的幕後黑手相比，這樣的修為，絕對是太弱了。
能用世界布局的大能，修為恐怕不會弱於天尊。
若是天尊親來，王也根本不會有絲毫的僥倖心理，他，包括渡世方舟上的所有大荒人族，都得拼命。
那也是他一上來就讓全軍備戰的原因。
不過既然來的不是天尊高手，只是一個傀儡，那王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強一些，又不是不能戰勝。
王也這一生，以弱勝強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就憑你，想殺我們，只怕還不夠！」
王也低喝一聲，腳下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光芒，撲了上去。
「轟隆——」
那黑影也是迎了上去。
兩人撞在一起，巨大的聲響之中，無形的衝擊波四下擴散開來。
哪怕是隔著百里之遙，渡世方舟，依然像是被波浪掀翻的小船一般，搖擺不定。
渡世方舟上的眾人，一個個東倒西歪，差點就要倒做一團。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駭之色。
在諸天萬界，修為最高的，不過是武帝巔峰。
身為大荒人族，他們見過不少武帝出手，要說那些武帝出手的威力，和眼前的戰鬥相比，簡直像是小孩子的遊戲。
王也和那黑袍人的身影，肉眼已經看不到了，只有轟鳴之聲不斷傳來。
在渡世方舟上眾人的眼中，除了黑暗之中不斷有亮光迸射而出，幾乎就看不到別的。
他們不知道兩人的戰況如何，也不知道王也有沒有占到上風。
所有人都是手心冒汗，連手上的神兵都感覺要有些握不穩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雷震子終於忍不住了。
「我去幫他，你們待著別動！」
雷震子低喝一聲，背後雙翅一扇，整個人飛出了渡世方舟，朝著戰鬥的中央撲了過去。
直到這個時候，渡世方舟上的大荒人族，才發現這裡竟然還有這麼古怪一個人的存在！
不過諸天萬界的萬族，奇形怪狀的也不在少數，雷震子背生雙翅，也並沒有讓他們太過震驚。
「張將軍，這位是？」
有好奇的將士問張出塵道。
「王爺的朋友。」張出塵死死盯著前方，隨口道。
「將軍，這裡是什麼地方？」那將軍繼續問道，「我們應該怎麼辦？」
「等！」
張出塵冷聲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輕舉妄動！」
張出塵補充了一句，說得斬釘截鐵。
她很清楚，他們這些人，現在還不能走出渡世方舟的庇護，除非他們打算拼命。
而現在，王也那邊勝負未分，還不到他們拼命的時候。
大荒人族，不怕犧牲，但也不會白白送死。
張出塵相信王也，既然王也還沒有下令，那就證明，還不到他們出手的時候。
這麼多年的磨鍊，讓張出塵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不添麻煩，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幫助。
現在她能夠做得，就是好好地等著。
在戰場，出手的時機，也是十分重要的。
這一點，張出塵十分清楚，她，沉得住氣。
「轟——」
遠處的星空之中，雷震子已經加入了戰局。
他手持一柄黃金色的長棍沖入其中，不過片刻之後，他便倒飛出來。
張嘴吐出一口血水，雷震子不信邪一般再次沖了進去。
不過這一次飛出來的更快。
他倒飛數十里，差點撞到渡世方舟的保護罩上。
張出塵等人看得面面相覷。
他們修為雖然不高，但是基本的眼光還在。
這雷震子的修為，已經高到他們幾乎無法想像，但是這樣一個高手，竟然這麼輕鬆被打傷了。
那王爺的對手，又是什麼層級的高手。
一眾大荒將士，都感覺渾身冷汗直流。
「張將軍，此地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要打的，又是誰？」
一個偏將，小心翼翼地問張出塵道。
張出塵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你怕了？」
「怕！」那偏將毫不猶豫地道，「但是怕，也得打！」
「我就是想知道，我們到底能不能幫得到王爺！」
那偏將正色道，「當年人族遷移到大荒的時候，我親眼看到我們人族為萬族逼迫，那個時候，是王爺站出來保護了大荒，保護了人族。」
「那個時候，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和王爺並肩作戰，保衛人族！我等了三百年，終於等到了機會！張將軍，我不會撒謊，敵人強大，我會怕，但是就算是怕，我也要打！」
「如果能替王爺減輕一些壓力，我萬死不辭！」
那偏將一臉堅定。
「這裡每一個人，都是和你一樣的想法。」張出塵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王爺不會敗，需要我們出手的時候，他自然會說話。」
「記住了，大荒軍的軍令，是什麼。」張出塵冷聲道，「若是有人肆意亂動，擾亂了軍機，我劍下，絕不容情！」
自始至終，張出塵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星空。
她雖然看不見王也和黑袍人的身形，但是她依舊是目不轉睛。
一旦王也出現落敗的痕跡，張出塵就會採取行動。
大荒人族，個人實力不行，但是這麼多人命堆上去，就算堆不死對方，給王也創造一個撤退的機會，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張出塵一直等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
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
張出塵眼角流過兩行血淚，因為盯著戰鬥的中央，她的眼睛，直接被震傷了。
三道人影，呈三角形出現在空中。
雷震子形容狼狽，不斷吐出血水。
王也的情況看起來也不是太好，身上的衣服幾乎全部破損，嘴角的血跡，清晰可見。
兩個人都不斷地咳嗽著。
不遠處，那站立的黑袍人，從表面上來看，比兩人好了不少，甚至他身上的黑袍，還都完好無損。
張出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舉起長劍，全軍出擊。
可是下一刻，她的動作，就停在了空中。
因為她看到那黑袍人的身上，忽然生出了道道裂紋。
那裂紋布滿了黑袍，一時間那黑袍人就好像破損了又重新黏貼起來的瓷器一般。
密密麻麻的裂縫，看得讓人心悸。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知曉，剛剛的戰爭，這黑袍人，是輸了。
「呸！」
雷震子吐出一口血水，「我還以為你多麼牛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還不是輸了！」
王也沒有雷震子那個脾氣，他盯著那黑袍人。
雖然險勝，但是他的表情，沒有一絲開心。
「你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王也沉聲喝問道。
那黑袍人，發出兩聲難聽的嗬嗬聲。
他眼中閃過一抹光芒，整個人，好像瓷器一般，咔嚓咔嚓地碎裂開來。
很快，他便化成了一堆血肉，然後那些血肉，又化作點點光芒，消失在空中。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冀州侯，這次我可是幫了你啊。」雷震子衝著王也道。
「算我欠你一次。」王也隨口說道。
雖然就算是沒有雷震子，他也能擊敗此人，不過可能要付出的代價不小，有雷震子幫忙，自然是輕鬆了不少。
至於人情怎麼還，那還不是王也一句話的事。
這就叫做最終解釋權在王也手上。
「冀州侯，這黑袍人什麼來頭？我以前沒聽說過洪荒界有類似的高手啊。」雷震子擦了一把臉，開口道。
「他不是人。」王也開口道。
雷震子一愣，一臉疑惑。
「不是人？不可能啊，他明明是血肉之軀啊，怎麼可能不是人？你是覺得我眼神不好使還是怎麼的？我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