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九章 我回來了
人族世界，邊關。
綿延萬里的長城之上，到處都林立著全副武裝的甲士。
那些甲士全部仰頭看天，手中的兵刃指向空中，一個個表情嚴峻。
天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橫在那裡，裂縫之中，仿佛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呼嘯之聲，攝人心魄。
在裂縫之前，兩道人影，正在激戰。
其中一個人影，渾身散發著徹骨的寒意，手中長劍揮灑，每一劍都帶動空中飄落下大片的雪花。
而與他交手的人，身高九尺，頭上還長著一對兒羊角一般的角。
那人赤手空拳，一拳一腳之間，空間都仿佛要被擊碎一般。
這兩人修為相近，斗得難解難分。
「副帥，對方來襲的頻率越來越高，我怕用不了多久，函谷關的通道便會徹底打開。」一個憂心忡忡的聲音響起，說話之人，赫然是李靖。
與當年相比，李靖顯得沉穩了許多。
「只靠高大人一人，怕是擋不住對方。我們必須得想想辦法才行。」秦瓊沉聲道。
「還想什麼想，整天等著他們殺過來太他娘的憋屈了，要我說，我們乾脆直接殺過去干他娘的！」程咬金一頓手上的斧頭，斧柄和青石發出鏗鏘的撞擊聲。
「同意。」說話的是面無表情的羅成，他手上的長槍發出微微的光芒，好像現在就像衝到空中加入戰鬥一般。
距離王也離開，已經過去數年，他們這些原玄甲軍大將，如今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幾乎每個人的修為都已經突破到了九品巔峰。
但是因為沒有王也在，他們無法突破武者桎，所以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突破九品巔峰。
自從王也進入函谷關一去不返之後，李世民統攝朝政，人族和妖族的大軍，盡數歸於他的統帥，數年下來，人族世界早已經掃平。
就在他們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函谷關的入口，突然打開一道裂縫，一個修為感覺的異界之人降臨。
當時玄甲軍盡數出戰，皆不是對方一招之敵。
如果不是高漸離高大人突然從天而降，只怕當時他們就已經全軍覆沒。
從那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敵人從函谷關那邊穿過，有時候是一個強者，有時候則是一支小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一開始過來的敵人，修為都不算強大，高漸離一人就能輕鬆料理。
饒是如此，李世民也厲兵秣馬，進入全員備戰的狀態，長城之上大軍雲集。
王也當年臨走之前，留下了大量的神兵，所以人族大軍，如今武者足有十萬之多。
這也是程咬金他們想殺進函谷關的底氣所在。
李世民沒有那麼莽撞，他搖搖頭，開口說道，「高大人說了，函谷關外，強者無數，我們如今的修為，根本上不了台面，就算是十萬大軍，你們覺得，如果面對他，我們又有幾分勝算？」
李世民指了指天空中和高漸離對戰之人。
眾將領陷入沉默，武王之境，對他們來說遙不可及，真要是打起來，一個武王，就足以滅殺他們十萬大軍。
「困守這裡，我們的修為永遠無法突破。」羅成冷冷地說道，「只有進入函谷關，我們才能繼續突破，我相信，早晚有一日，這樣的賊子，我一槍就可殺之！」
他渾身戰意沖天，並沒有因為看到和武王的差距就失去信心，看他的樣子，就算現在讓他和武王一戰，他也不是不敢。
「你沒聽高大人說嗎，武者之上，還有武相、武將、武侯，然後才是武王境！」李世民苦笑道，「哪裡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我們的人物，就是守好了這裡，等待王爺歸來！」
「等到什麼時候？」羅成冷聲道，「王也在外面衝殺，我們就等在這裡？此次之後，我一定要出函谷關！」
李世民苦笑，雖然說一眾將領都給他面子，尊他為副帥，但是這些人都是桀驁不馴之輩，以前有王也在還好，自從王也離開之後，他們時不時就要鬧上一波。
為了安撫他們，李世民沒少花費心思。
這次看來羅成是鐵了心要走，李世民求助地看向旁邊。
不遠處，一個身影站在城頭上，那身影一身金色的盔甲，襯得身段窈窕曼妙，頭盔下一縷秀髮批在肩頭，幾乎完美的側顏，隱隱透著一股擔憂。
「羅將軍，我本不應該阻止你。但是現在長城內外的和平，是他當年拼命打下的，我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如今長城危急，我們需得同心協力才有可能渡過難關。」李秀寧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羅成沉默不語，他握著槍桿的手越發用力，他不是想當逃兵，他是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他想進入函谷關廝殺，尋求突破的機會，只有修為突破了，他才有能力守護長城！
「羅成啊，高大人不是說了嗎？我們身上的神兵問題不解決，就算進入函谷關，修為也是無法突破的。」李世民沉聲道，「函谷關那些前輩，現在也都還困在九品巔峰！」
在高漸離來之前，他們只是知道函谷關的存在，但是對函谷關外的一切，他們都是一無所知。
直到高漸離到來，他們才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知道了人族如今的處境，知道了函谷關無數前輩正忍辱負重。
從那之後，李世民他們的修煉比之前更刻苦十倍，可惜他們受神兵限制，修為卡在九品巔峰。
倒是那十萬武者士兵，修為攀升速度極快，到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已經是高品武者。
不過王也留下的神兵消耗一空之後，雖然李績等人也是鑄兵師，但是他們鑄兵的速度，比起王也來說是天差地別，一年到頭也鑄造不出來幾把神兵，所以新增武者的數量，十分地少。
至於妖族大軍，因為御獸環的限制，它們的數量也一直維持在一個特定的範圍內，相比十萬人族大軍，它們現在已經算不上什麼威脅了。
「轟——」
空中一聲炸響，那頭頂雙腳的異界武者一聲狂笑，身形退回函谷關的裂縫之內。
「痛快，改日本座再來與你一戰！」
高漸離臉色陰沉，從空中落下。
李世民等人立刻圍了上去。
「李世民。」高漸離開口道，聲音冰冷之極。
「在。」李世民道，接觸得久了，他也知道高漸離什麼時候都是這個樣子，並不是在針對他。
「準備撤退吧。」高漸離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黯然。
「撤退？高大人，什麼意思？」李世民一愣，皺眉道。
「擋不住了。」高漸離看著空中的裂縫，繼續說道，「有一個武王出現，就會有第二個，我擋得住一個，擋不住更多，長城已經守不住了。」
高漸離說話並沒有隱瞞其他人，話音未落，周圍已經一片譁然。
如果不是軍紀森嚴，只怕那些士兵都要亂起來了。
「撤退？我們能退到哪裡去？」李世民的聲音有些顫抖，「一旦被那些人攻入長城，我們又能躲到哪裡去？」
高漸離沉默，人族數以億計，他再大本事，能夠護著幾千人離開人族世界也已經是極限了，難道真要像王也所說的那樣做？
高漸離看似冰冷，但是他的心是火熱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火族那裡廝殺這麼多年。
他們在萬界萬族廝殺那麼久，就是想要給人族覓得一線生機，沒想到，函谷關破得，比他們預料的要早這麼多，讓他們都來不及把人族轉移出去。
他回來之前，王也倒是確實告訴了他一個做法，但是那做法，至少也要犧牲一大半人族的性命，說實話，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是下不了決心。
「先收縮陣地，範圍太大，我無法護住你們所有人。」高漸離沉默半晌，開口說道。
「高大人，不能撤！」李世民沉聲道，「我知道我們的修為，比起異界敵人來講微不足道，但是這長城之內，是億萬普通百姓，我們一撤，他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你不用管我們，我們這些人，從穿上這套鎧甲的那天起，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就算敵人再強，我們也會拼殺至一兵一將！」
「死有什麼好怕的？死了也得咬下他們一塊肉來！」程咬金磨著牙說道。
「高大人，我只有一個請求，如果事不可為，請你保護我妹妹離開此地。」李世民拱手道。
「我不走。」李秀寧沉聲道，「我也是軍人！」
「不必爭論。」高漸離搖搖頭，「或許事情不會發展到那個地步，照我說的做，做好撤退準備。」
說話間，武王氣勢爆發，不容辯駁。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炸雷一般，瞬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密密麻麻的閃電，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毀滅一般。
「發生什麼事情了？」
長城中的所有人都懵了。
高漸離臉色嚴峻，他上前一步，手握劍柄，冰冷之意瀰漫開來。
「咔嚓！」
一道粗大的閃電從天而降，照亮了半邊天。
「那個方向？」李世民眉頭緊鎖，「好像是黃河！」
高漸離瞳孔之中閃過一抹異色，下一刻，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高大人？」李世民驚呼道。
「李靖！」
「末將在！」李靖應道。
「長城駐軍暫時由你統領，守好這裡！」李世民喝道，「程咬金，羅成！」
他點了幾個名字，大聲道，「隨我去黃河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音未落，幾道人影，直接飛下長城，朝著剛剛閃電落下的地方飛馳而去。
李秀寧娥眉輕蹙，也吩咐了身邊的公孫紅秀和張出塵兩句，身形一晃，同樣追了上去。
高漸離身為武王強者，就算沒有破碎空間而行，也是瞬息萬里，他在長城上消失的同時，人已經降臨黃河之上。
看到黃河上的情景，高漸離的冰塊臉，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表情。
「你怎麼在這裡？」高漸離開口道。
王也站在巨龜的背上，看著高漸離，突然覺得他的冰塊臉也有些可愛。
「很奇怪嗎？」王也笑道，「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怎麼過來的？」高漸離皺眉道，並沒有跟王也寒暄，而是繼續說道，「函谷關萬界萬族陳兵，你不是從那裡過來的，難道還有別的路可以回來？」
「聰明。」王也很是敷衍地稱讚了一句，「萬界萬族陳兵函谷關？我給你的血河大陣，沒用吧？」
王也的心都提起來了，當日和高漸離分開的時候，他交給高漸離一個得自飛廉族的血河大陣，那血河大陣，可以獻祭無數人命來殺敵，到了危機時刻，他希望高漸離犧牲半數人族，來換取另外一半的生路。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誰死誰活都不是一件開心的事，他現在有些擔心高漸離已經用過了。
「沒有。」高漸離搖搖頭，「萬界萬族還沒有開始正式進攻，你若是晚回來幾日，或許我就用了。」
說話的時候，高漸離的表情又恢復到了那種萬年冰冷的狀態。
王也鬆了一口氣，還好，沒用就好。
現在自己可已經有了退路，也不用那種魚死網破的手段了，萬界萬族想要消滅人族，再也沒有那麼簡單了！
王也胸中豪興大發，別看他現在僅僅是武將修為，但是從在天帝之墓中，他已經參悟了奧秘，別的不敢說，暫時給人族一個生存的空間，王也已經可以做得到了。
正說話間，幾道人影從遠處疾馳而來，赫然是李世民等人，他們奔到黃河岸邊，一眼就看到了背手站在巨龜背上的王也。
幾人同時大驚。
「王爺！」下一刻，他們同時單膝跪地，高聲呼道。
「諸位，好久不見，我回來了。」王也心情激盪，看著李世民和羅成他們，開口說道。
這時，又是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李世民等人只感覺眼前一黑，王也已經沖天而起。
「諸位兄弟，本王去去就來。」
李世民抬頭，隱約看到王也的身形消失在天際，他懷裡，好像還抱著一個人。
綿延萬里的長城之上，到處都林立著全副武裝的甲士。
那些甲士全部仰頭看天，手中的兵刃指向空中，一個個表情嚴峻。
天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橫在那裡，裂縫之中，仿佛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呼嘯之聲，攝人心魄。
在裂縫之前，兩道人影，正在激戰。
其中一個人影，渾身散發著徹骨的寒意，手中長劍揮灑，每一劍都帶動空中飄落下大片的雪花。
而與他交手的人，身高九尺，頭上還長著一對兒羊角一般的角。
那人赤手空拳，一拳一腳之間，空間都仿佛要被擊碎一般。
這兩人修為相近，斗得難解難分。
「副帥，對方來襲的頻率越來越高，我怕用不了多久，函谷關的通道便會徹底打開。」一個憂心忡忡的聲音響起，說話之人，赫然是李靖。
與當年相比，李靖顯得沉穩了許多。
「只靠高大人一人，怕是擋不住對方。我們必須得想想辦法才行。」秦瓊沉聲道。
「還想什麼想，整天等著他們殺過來太他娘的憋屈了，要我說，我們乾脆直接殺過去干他娘的！」程咬金一頓手上的斧頭，斧柄和青石發出鏗鏘的撞擊聲。
「同意。」說話的是面無表情的羅成，他手上的長槍發出微微的光芒，好像現在就像衝到空中加入戰鬥一般。
距離王也離開，已經過去數年，他們這些原玄甲軍大將，如今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幾乎每個人的修為都已經突破到了九品巔峰。
但是因為沒有王也在，他們無法突破武者桎，所以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突破九品巔峰。
自從王也進入函谷關一去不返之後，李世民統攝朝政，人族和妖族的大軍，盡數歸於他的統帥，數年下來，人族世界早已經掃平。
就在他們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函谷關的入口，突然打開一道裂縫，一個修為感覺的異界之人降臨。
當時玄甲軍盡數出戰，皆不是對方一招之敵。
如果不是高漸離高大人突然從天而降，只怕當時他們就已經全軍覆沒。
從那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敵人從函谷關那邊穿過，有時候是一個強者，有時候則是一支小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一開始過來的敵人，修為都不算強大，高漸離一人就能輕鬆料理。
饒是如此，李世民也厲兵秣馬，進入全員備戰的狀態，長城之上大軍雲集。
王也當年臨走之前，留下了大量的神兵，所以人族大軍，如今武者足有十萬之多。
這也是程咬金他們想殺進函谷關的底氣所在。
李世民沒有那麼莽撞，他搖搖頭，開口說道，「高大人說了，函谷關外，強者無數，我們如今的修為，根本上不了台面，就算是十萬大軍，你們覺得，如果面對他，我們又有幾分勝算？」
李世民指了指天空中和高漸離對戰之人。
眾將領陷入沉默，武王之境，對他們來說遙不可及，真要是打起來，一個武王，就足以滅殺他們十萬大軍。
「困守這裡，我們的修為永遠無法突破。」羅成冷冷地說道，「只有進入函谷關，我們才能繼續突破，我相信，早晚有一日，這樣的賊子，我一槍就可殺之！」
他渾身戰意沖天，並沒有因為看到和武王的差距就失去信心，看他的樣子，就算現在讓他和武王一戰，他也不是不敢。
「你沒聽高大人說嗎，武者之上，還有武相、武將、武侯，然後才是武王境！」李世民苦笑道，「哪裡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我們的人物，就是守好了這裡，等待王爺歸來！」
「等到什麼時候？」羅成冷聲道，「王也在外面衝殺，我們就等在這裡？此次之後，我一定要出函谷關！」
李世民苦笑，雖然說一眾將領都給他面子，尊他為副帥，但是這些人都是桀驁不馴之輩，以前有王也在還好，自從王也離開之後，他們時不時就要鬧上一波。
為了安撫他們，李世民沒少花費心思。
這次看來羅成是鐵了心要走，李世民求助地看向旁邊。
不遠處，一個身影站在城頭上，那身影一身金色的盔甲，襯得身段窈窕曼妙，頭盔下一縷秀髮批在肩頭，幾乎完美的側顏，隱隱透著一股擔憂。
「羅將軍，我本不應該阻止你。但是現在長城內外的和平，是他當年拼命打下的，我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如今長城危急，我們需得同心協力才有可能渡過難關。」李秀寧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羅成沉默不語，他握著槍桿的手越發用力，他不是想當逃兵，他是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他想進入函谷關廝殺，尋求突破的機會，只有修為突破了，他才有能力守護長城！
「羅成啊，高大人不是說了嗎？我們身上的神兵問題不解決，就算進入函谷關，修為也是無法突破的。」李世民沉聲道，「函谷關那些前輩，現在也都還困在九品巔峰！」
在高漸離來之前，他們只是知道函谷關的存在，但是對函谷關外的一切，他們都是一無所知。
直到高漸離到來，他們才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知道了人族如今的處境，知道了函谷關無數前輩正忍辱負重。
從那之後，李世民他們的修煉比之前更刻苦十倍，可惜他們受神兵限制，修為卡在九品巔峰。
倒是那十萬武者士兵，修為攀升速度極快，到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已經是高品武者。
不過王也留下的神兵消耗一空之後，雖然李績等人也是鑄兵師，但是他們鑄兵的速度，比起王也來說是天差地別，一年到頭也鑄造不出來幾把神兵，所以新增武者的數量，十分地少。
至於妖族大軍，因為御獸環的限制，它們的數量也一直維持在一個特定的範圍內，相比十萬人族大軍，它們現在已經算不上什麼威脅了。
「轟——」
空中一聲炸響，那頭頂雙腳的異界武者一聲狂笑，身形退回函谷關的裂縫之內。
「痛快，改日本座再來與你一戰！」
高漸離臉色陰沉，從空中落下。
李世民等人立刻圍了上去。
「李世民。」高漸離開口道，聲音冰冷之極。
「在。」李世民道，接觸得久了，他也知道高漸離什麼時候都是這個樣子，並不是在針對他。
「準備撤退吧。」高漸離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黯然。
「撤退？高大人，什麼意思？」李世民一愣，皺眉道。
「擋不住了。」高漸離看著空中的裂縫，繼續說道，「有一個武王出現，就會有第二個，我擋得住一個，擋不住更多，長城已經守不住了。」
高漸離說話並沒有隱瞞其他人，話音未落，周圍已經一片譁然。
如果不是軍紀森嚴，只怕那些士兵都要亂起來了。
「撤退？我們能退到哪裡去？」李世民的聲音有些顫抖，「一旦被那些人攻入長城，我們又能躲到哪裡去？」
高漸離沉默，人族數以億計，他再大本事，能夠護著幾千人離開人族世界也已經是極限了，難道真要像王也所說的那樣做？
高漸離看似冰冷，但是他的心是火熱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火族那裡廝殺這麼多年。
他們在萬界萬族廝殺那麼久，就是想要給人族覓得一線生機，沒想到，函谷關破得，比他們預料的要早這麼多，讓他們都來不及把人族轉移出去。
他回來之前，王也倒是確實告訴了他一個做法，但是那做法，至少也要犧牲一大半人族的性命，說實話，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是下不了決心。
「先收縮陣地，範圍太大，我無法護住你們所有人。」高漸離沉默半晌，開口說道。
「高大人，不能撤！」李世民沉聲道，「我知道我們的修為，比起異界敵人來講微不足道，但是這長城之內，是億萬普通百姓，我們一撤，他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你不用管我們，我們這些人，從穿上這套鎧甲的那天起，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就算敵人再強，我們也會拼殺至一兵一將！」
「死有什麼好怕的？死了也得咬下他們一塊肉來！」程咬金磨著牙說道。
「高大人，我只有一個請求，如果事不可為，請你保護我妹妹離開此地。」李世民拱手道。
「我不走。」李秀寧沉聲道，「我也是軍人！」
「不必爭論。」高漸離搖搖頭，「或許事情不會發展到那個地步，照我說的做，做好撤退準備。」
說話間，武王氣勢爆發，不容辯駁。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炸雷一般，瞬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密密麻麻的閃電，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毀滅一般。
「發生什麼事情了？」
長城中的所有人都懵了。
高漸離臉色嚴峻，他上前一步，手握劍柄，冰冷之意瀰漫開來。
「咔嚓！」
一道粗大的閃電從天而降，照亮了半邊天。
「那個方向？」李世民眉頭緊鎖，「好像是黃河！」
高漸離瞳孔之中閃過一抹異色，下一刻，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高大人？」李世民驚呼道。
「李靖！」
「末將在！」李靖應道。
「長城駐軍暫時由你統領，守好這裡！」李世民喝道，「程咬金，羅成！」
他點了幾個名字，大聲道，「隨我去黃河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音未落，幾道人影，直接飛下長城，朝著剛剛閃電落下的地方飛馳而去。
李秀寧娥眉輕蹙，也吩咐了身邊的公孫紅秀和張出塵兩句，身形一晃，同樣追了上去。
高漸離身為武王強者，就算沒有破碎空間而行，也是瞬息萬里，他在長城上消失的同時，人已經降臨黃河之上。
看到黃河上的情景，高漸離的冰塊臉，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表情。
「你怎麼在這裡？」高漸離開口道。
王也站在巨龜的背上，看著高漸離，突然覺得他的冰塊臉也有些可愛。
「很奇怪嗎？」王也笑道，「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怎麼過來的？」高漸離皺眉道，並沒有跟王也寒暄，而是繼續說道，「函谷關萬界萬族陳兵，你不是從那裡過來的，難道還有別的路可以回來？」
「聰明。」王也很是敷衍地稱讚了一句，「萬界萬族陳兵函谷關？我給你的血河大陣，沒用吧？」
王也的心都提起來了，當日和高漸離分開的時候，他交給高漸離一個得自飛廉族的血河大陣，那血河大陣，可以獻祭無數人命來殺敵，到了危機時刻，他希望高漸離犧牲半數人族，來換取另外一半的生路。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誰死誰活都不是一件開心的事，他現在有些擔心高漸離已經用過了。
「沒有。」高漸離搖搖頭，「萬界萬族還沒有開始正式進攻，你若是晚回來幾日，或許我就用了。」
說話的時候，高漸離的表情又恢復到了那種萬年冰冷的狀態。
王也鬆了一口氣，還好，沒用就好。
現在自己可已經有了退路，也不用那種魚死網破的手段了，萬界萬族想要消滅人族，再也沒有那麼簡單了！
王也胸中豪興大發，別看他現在僅僅是武將修為，但是從在天帝之墓中，他已經參悟了奧秘，別的不敢說，暫時給人族一個生存的空間，王也已經可以做得到了。
正說話間，幾道人影從遠處疾馳而來，赫然是李世民等人，他們奔到黃河岸邊，一眼就看到了背手站在巨龜背上的王也。
幾人同時大驚。
「王爺！」下一刻，他們同時單膝跪地，高聲呼道。
「諸位，好久不見，我回來了。」王也心情激盪，看著李世民和羅成他們，開口說道。
這時，又是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李世民等人只感覺眼前一黑，王也已經沖天而起。
「諸位兄弟，本王去去就來。」
李世民抬頭，隱約看到王也的身形消失在天際，他懷裡，好像還抱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