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各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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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嘉文穿著真絲睡裙站在落地窗邊,出神地望著波光粼粼的金色海面。

  昨天於旦的態度可真是讓人傷心,自己落下的眼淚並不全都是假的。

  她用光潔的額頭輕輕抵著玻璃,自嘲的笑笑,許嘉文你果然是個貪心的女人啊,事情到了今天這種局面,難道還盼著於旦像以前一樣,滿是愛意又死心塌地的做守護你的忠犬嗎。

  好在於旦雖然態度冷漠,似乎並沒有打算把舊事拎出來重新清算。

  都怪微博那支視頻,炒的沸沸揚揚,害得自己亂了心智。竟因擔心於旦說出真相,慌亂之下送上門去聽他諷刺。

  冷靜下來想想,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四年前於旦寧肯坐牢都沒有說出實情,現在塵埃落定,他更加不會說了。

  也許現在的於旦已經不再迷戀自己,但出手傷害,他終歸是做不到的。

  許嘉文和於旦一起長大,她十八歲時兩人確立戀人關係,她確信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於旦。

  手機鈴聲響起,當看清來電號碼,許嘉文的漂亮臉蛋瞬間沾上幾分猙獰。

  電話那頭的男聲焦躁中透著無賴,「錢準備好了吧,我什麼時候去你那兒拿?金牙強他們催著要呢。」

  「你不要來找我,錢我下午會給你送過去!但是這是最後一次。你不要把我逼得太狠!」許嘉文掛斷電話,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指甲深深地摳進掌心。

  ………

  兆達廣場一樓,美集造型。

  張笑笑報明身份後,被前台接待引到了vip專用休憩室。

  房間裡還有兩名等待面試的候選人,三人一起小聲討論著一會兒的面試。

  「電話里說不用自帶工具,那就是讓我們用店裡提供的化妝品來做妝面吧。」一個面色白淨的男人翹著蘭花指說道。

  「怎麼還不開始面試啊,我是頂著老闆的臭臉請假來的,中午之前必須得回店裡呢!」染著亞麻綠頭髮的女生滿臉不耐煩,「對了,都是同行,大家認識一下,我在世紀經典婚紗攝影做首席化妝師,你們倆呢?」

  白淨男挑了挑眉毛,一臉傲氣地開口,「我在《嘉人》雜誌做了四年彩妝師,最近剛跳出來,本來人家是想休息一陣子,然後單幹工作室的,但這間店底薪都敢開那麼高,就過來試試唄。」

  白淨男和綠髮女齊齊看向張笑笑,等待著她的自我介紹。

  張笑笑簡短地回答:「我剛考了化妝師證書沒多久,還沒正式從事過化妝師工作。」

  綠髮女一臉驚訝,「哇,沒經驗都敢直接來這兒面?新人就是猛!美集造型現在高薪挖人,保底底薪就給到六千,工資是挺讓人眼熱,但是選拔標準肯定非一般苛刻!」

  張笑笑沉默著不再答話,腦海里開始思考一會兒做妝容需要注意的細節。

  腳步聲傳來,房間門被推開。美妝總監帶著助手拎著三個化妝箱分發給各人,助手又在三人面前的小桌上各放了一張畫紙。

  「稍後我會展示一張模特海報作為今天的考試妝面,你們用化妝箱裡的彩妝和化妝刷,在畫紙上進行妝容臨摹。」美妝總監微微一笑,朗聲說道,「你們只有三十秒的時間觀察海報,臨摹作品需在半小時內完成。」

  美妝總監將海報展開貼在白板上,打開手機秒表開始計時。

  「倒計時三秒,兩秒,一秒。時間到!」

  助理聞聲迅速取下海報,考試正式開始。

  綠髮女崩潰地抱怨,「完了完了,我都沒記清楚妝面呢!」,手上的動作卻並不停頓,快速挑出趁手的化妝刷開始作畫。

  ………

  於旦躺在院子裡的摺疊椅上,肚子上蓋著昨天買的恐怖小說《屍骨袋》。

  這都快十一點了,張笑笑也該面試完了吧。這位自詡非常擅長化妝的女童鞋難道又跪了?查詢面板好幾次了,每次都是一樣的回覆,【經系統檢測任務尚未完成】。

  聽見院門口傳來停車聲和行李箱滑輪滾動的聲音,於旦一骨碌爬了起來,自備床品住民宿的怪咖到店了。

  從身高和身形來看應該是個男人,之所以說是應該,因為那人帽子口罩加墨鏡,捂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面容。此刻那人正左手拖一右手拖二,狼狽地拖著三個巨大的行李箱往院子裡進。

  於旦趕快跑過去搭手幫忙,伸手接過兩個箱子,「歡迎入住九節木民宿。」

  「纓姨不會也在屋裡吧?」男人摘掉墨鏡和口罩,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陳自力?」於旦目瞪口呆,「你不是在國外念書嗎?!」

  陳自力索性放下手中的行李箱,重重地熊抱住於旦,「我沒告訴我爸和纓姨,是偷偷跑回來的,回國第一站就是你這兒,驚喜吧?」

  「那你學校那邊兒怎麼辦?」於旦依然一臉蒙圈,宋紅纓提過幾次這個學霸繼子,說他正在某於旦記不住名字的名校念書。

  「容我歇會兒再說,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腰都快斷了。」陳自力走進別墅,浪笑著和第一次見面的張姨打招呼,「Hi~靚女!」

  吃完了一整個張姨切好的芒果,陳自力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開始述說。

  幾天前,陳大午從國內給兒子轉了十五萬美金,其中九萬美金是下一學年的學費,六萬美金是生活費。

  當天下午,陳自力就把這十五萬美金又打回了國內,用作參股投資某直播平台。

  學費都沒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著心理醫生開具的「輕度抑鬱症」診斷書直接去教務處辦了休學,然後把合租的房子退掉,打包行李訂機票,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於旦皺眉發問,「你不是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嗎,抑鬱症又是怎麼回事?」

  陳自力哈哈笑著,「就因為還有一年就畢業了我才趕緊辦休學的,福布斯財富榜上排前一百名的那些大手子們,三分之一都是大學時休學出來創業的。我要再不趕緊點兒,就來不及加入休學大佬這個神秘組織了。」

  「至於抑鬱症嘛,之前我總是失眠就找了個心理醫生。一小時兩百美金,貴的我心驚肉跳。她問我是不是有什麼煩惱積壓心頭,我告訴她看著祖國母親國力強盛飛速發展,我卻只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大農村遠遠遙望,心頭甚是焦慮。那個金髮碧眼的女教授真誠無比的告訴我,要聽從內心的聲音,遵循內心的安排……」

  「所以你就這麼回來了?還訂民宿的房間要給我驚喜?」於旦無語地看著喋喋不休的陳自力,「這是驚嚇不是驚喜,一會兒你就給我小姨打電話主動坦白,知情不報這麼大鍋我可背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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