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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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救室內,醫生們緊急為金猛輸血,清創,縫合。

  王寶帶著一干人等殺到田雞的地盤,田雞不在,場子裡只有七八個小嘍囉。王寶帶頭舉棍就砸,把老大重傷的怨氣全發泄到幾個倒霉蛋身上。

  雨衣男把白色轎車停在一處偏僻的廠房,伸手拔出肩頭的匕首。拔出匕首的一瞬,他發出了痛苦的低吼,吼聲過後竟又露出一種滿足的笑容。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狀似訂書器的東西,那是醫院做手術用的皮釘縫合器。

  雨衣男咬住牙根,開始「裝訂」肩部的傷口,「裝訂」完畢後,又取出注射器給自己打了一針消炎針。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不停歇的狗吠。

  欲望已經起來了,總得滿足了才是,殺人沒能成功,就殺狗解解心癮吧。

  雨衣男握著匕首下車,雨聲中傳來悽慘的悲鳴。

  工廠的保安大爺被狗叫聲驚醒,打著手電出來查看,卻與雨衣男狹路相逢。

  ………

  於旦全身貫注地投入在故事中,幾聲咳嗽後,眼睛仍落在劇本上,右手胡亂摸索著想拿起桌子上的飲料。

  丁墨伸手幫忙把可樂推到於旦手邊,於旦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看的入迷了……」

  「還可以嗎?」丁墨期待地發問,他迫切地想知道第一個讀者的看法。

  於旦誠實回答:「故事很抓眼球,只是我沒想到丁先生看起來斯文儒雅,寫出來的本子這麼…,呃,這麼硬漢氣質。」

  於旦本想說「重口味」,話到嘴邊又改成了「硬漢氣質」。

  丁墨有些靦腆地回答:「可能因為我本人很懦弱吧,敢做出來最過格的事也只是扔狗屎……所以我特別喜歡把角色塑造成混不吝的狠人,有仇必報那種,也許是在通過筆下的角色達到一種代償滿足吧!」

  於旦笑笑,他能理解丁墨的意思,生活中做不到的事情,在作品裡讓角色做到,這也算一種圓滿。

  於旦指了指劇本,「那我繼續了。」

  第五幕

  醫院單人病房內。

  四天的休養,金猛的元氣恢復不少,已經能起身坐著了。

  這一周來他的病房外邊時刻有馬仔們輪班看守,生怕老大再遭毒手。

  王寶站在病床前向老大匯報,這幾天他又帶人掃蕩了兩次田雞的場子,田雞也回敬了他們一次。

  金猛皺著眉頭沉思:「那個混蛋不是田雞的人。」

  「不是田雞那個王八蛋還能是誰,老大你上午剛見完他,晚上就出事了!我們這個圈子除了田雞,誰還敢…」

  金猛搖頭:「那個人他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理由,和我們做事時不是一個狀態。」

  他仔細回憶著遇刺那晚,腦子裡猛然閃過一個畫面。

  「白色轎車,車牌號最後兩位是23,王寶你吩咐弟兄們去找這台車,挖地三尺也給我找出來。」

  穿著便服的警察丁一大著嗓門闖進病房,「你們這群混球怎麼聽不懂人話呢,我和金猛是老熟人,我是來探病的!」

  馬仔們惶恐地向老大解釋:「我們沒攔住他…」

  金猛用眼神示意馬仔幾人退下,面色不善地盯著丁一。

  丁一賤笑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人被捅了醫院就報了警,我都懷疑我聽錯了,威風八面的金猛竟然被捅了?這也太丟臉了吧!」

  金猛冷笑著回道:「該覺得丟臉的是你,像個廢物似的,所以善良的市民才會遭遇這種事。」

  「哈哈,善良的市民金猛先生。」丁一大笑著翻開記事簿,「把那晚的事情如實說出來吧,我幫你抓那個小子。」

  金猛揮手示意丁一靠前,低聲說道:「實情就是我走夜路時摔了一跤,受了點輕傷。」

  丁一站起身,甩動著手中的筆:「哈,走夜路是得小心,像你這種人,摔一跤都能摔出來好幾個血窟窿!」

  ………

  隊長辦公室。

  丁一臉紅脖子粗地跟隊長爭論:「工廠保安這已經是第四起了,我的判斷是對的!您就派幾個人手給我吧,我肯定能破案!」

  隊長不耐煩地罵道:「你小子怎麼不知道天高地厚呢,人家重案組都沒查出頭緒,輪得到你!」

  丁一關上辦公室門,壓低聲音:「因為我發現了這個兇手刀下的活口!」

  「活口?」隊長疑惑地看著丁一。

  「沒錯,就是我一直盯著的金猛,鶴山派的頭目。」

  「丁一你小子沒醒酒是不是?!」

  「是真的!」丁一向隊長展示照片,「我在地下車庫裡找到了金猛的車,就是他被捅那天開著的黑色奔馳。他車的後尾槓上有白色車輛造成的追尾痕跡,我颳了些蹭上的白色車漆和上一次的雨夜命案那台車對比,兩者是一樣的!都是雨夜被捅!都是白車追尾!」

  「都被白車追尾過能證明什麼?滿大街都是白車!」

  「敢捅金猛這種瘋子的人,那得是多瘋的瘋子?這麼多巧合就說明不是巧合,捅金猛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連環殺人犯!」丁一急得快要蹦起來了,「金猛見過那個殺人犯的臉!他肯定也在找那個殺人犯!」

  隊長無語地看著丁一:「就算你的推測都是真的,那金猛也是受害者,他不肯說我們有什麼辦法?」

  「那個金猛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做的壞事多了去了!隨便找個理由把他抓回來審,交給我審!我打也給他打開口了!」丁一兩手按著桌面,期待地看著隊長。

  隊長氣極,抓起文件夾摔向丁一:「你這是在說些什麼東西!我們是紀律部隊!」

  丁一焦躁地猛捶桌子,「要是被金猛先抓住那個殺人犯,他會直接殺了那個變態的,那之前的四起案子就都成懸案了!」

  隊長疲憊地搓了把臉,指了指辦公室門,「出去,我沒勁兒聽你繼續胡說八道!」

  第六幕

  瘦弱男肩部傷勢稍有恢復,心頭那股嗜血的欲望又蠢蠢冒頭。

  這次他埋伏在路邊,殺害了一名下車解手的大貨車司機,就勢給自己換了台座駕。

  那台白色轎車開的太久了,再繼續開下去會有被盯上的風險。

  瘦弱男哼著歌打火發動新座駕,剛開上路沒多久,卻從後視鏡上看到一個男人。

  后座上躺著打盹的替班司機被搖晃驚醒,坐起身來揉著雙眼懵圈地問道:「你是誰?」

  瘦弱男回過神後舉起匕首探身亂刺,替班司機掙扎著反抗,大卡車在空曠的道路上一陣蛇形走位,沾血的匕首在混亂中從車窗掉到路旁草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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