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隔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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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三路公交車路線把所有地方都搜個底朝天,把那個畜生給我揪出來!」金猛失控地大吼,手中的酒杯摔了個粉碎。

  旅館,飯店,練歌房,網吧,洗浴,足療店……各組人員拿著嫌犯照片展開無死角式尋人。

  「找到了!湘元公園後身,明海網吧樓上有一家沒掛牌的黑旅店,202號房,老闆說那人剛剛出去!」

  王寶開車,拉著丁一和金猛直奔湘元公園。

  丁一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的金猛,輕手輕腳地掏出手機發簡訊:湘元公園後身明海網吧,速去接應。

  最先找到黑旅店的幾名馬仔正站在網吧門口抽菸,組長刀疤臉看到老大的車後立刻上前匯報:「他是前天入住的,交了一周的房費,現在行李還在屋裡。」馬仔指了指二樓的角落,「就是那個房間。」

  「你們幾個兩人一組,分別在他房間裡和二樓入口處守著。」丁一在確定了旅店只有一個進出口後,開始安排盯梢位置。「王寶,你開刀疤臉他們那台車在側面路口守著,別開車燈。」

  丁一看了眼金猛,「咱倆開你的車守在正前路口,如果呂喬是開車回來的,就兩輛車一起夾擊,撞也得把他撞停!」

  「我把其他人也叫來埋伏。」王寶掏出電話。

  丁一立刻阻止:「人太多反而混亂,抓一個耍刀子的變態而已,我們這些人足夠了。」

  八點二十五分,丁一看了眼手錶,小孫和老李差不多到了,這會兒應該正藏在某處埋伏。

  「私下調查三人組」的草草解散只是丁一使出的障眼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小孫和老李就是等著撿現成的兩隻黃雀,殺人犯絕對不能讓金猛撈走。

  昏暗的路燈下,每個經過的路人和過往車輛都挑逗著丁一等人緊張的神經。

  幾十次興奮繼而失望的來回循環後,王寶盯梢的路口出現了一輛銀色轎車,王寶放低身子,視線緊緊地盯著緩慢靠近的車輛。

  「草,是他,終於來了!」王寶在漆黑的車廂中小聲對著對講機說道。

  丁一也死死地盯著銀色轎車,右手放到了換擋頭上,「先別動,等他進入包圍圈…」

  第十三幕

  呂喬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副駕駛座位上放著剛買回來的鴨脖和啤酒。

  他滿足的回味著幾小時前的殺戮,女學生的脖頸如此纖細柔嫩,慘叫聲也比之前的那些男人們動聽多了。

  昏暗的路燈下,街上靜得有些詭異。

  呂喬略踩剎車放緩車速,他聞到了危險的味道。

  銀色轎車突然調轉車頭,緊接著一腳油門踩到底,伴著刺耳引擎聲,朝來時的方向飛速行駛。

  王寶開車緊追,丁一從道口逆行試圖包抄。

  眼看就要與黑色奔馳相撞,呂喬不僅沒有減速,反而狂笑著繼續給油。

  巨響過後,銀色轎車的車頭狠狠頂在了黑色奔馳的側腰,王寶急踩剎車,在距銀色轎車屁股不足一米處勉強停住。

  王寶跑下車查看,銀色轎車裡空無一人,黑色奔馳中,丁一趴在方向盤上,老大金猛正捂著腦袋從車裡往外鑽。

  「他在那兒!」王寶發現了十幾米外的目標。

  「混蛋!站住!」金猛和王寶邊喊邊追。

  呂喬對順水鎮的羊腸小巷了如指掌,一瘸一拐地拖著傷腿奔跑,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又突然轉彎拐到了崎嶇彎折的棚戶區。

  金猛和王寶追到岔路口,一左一右的分頭尋找。

  呂喬躲在一處臨時板房的側邊,聽到腳步聲靠近,舉起尖刀照著來人頸部划去。

  王寶本能地後縮,卻還是晚了半步。鮮血從被割開的喉管中噴涌而出,王寶連喊叫都發不出來,身子發軟的委頓倒地,腳下仍是胡亂的蹬著試圖發出聲響。

  呂喬偷襲得手後並不急於逃跑,又在王寶胸口腹部補上幾刀後才拐向右邊的街道。

  金猛聽到異響後循聲而來,滿身是血的王寶奄奄一息,抬手指指呂喬逃跑的方向,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似乎是在示意金猛快追。

  金猛痛苦地低吼,掏出電話喊馬仔過來救人,又咬著牙繼續追蹤。

  拐彎後沒跑幾步,金猛看到了一處立在地上的霓虹燈牌,燈光附近斑斑點點的滴落著血跡。

  金猛沿著血跡走下樓梯,警惕的進入半地下式的玫瑰歌舞廳。

  歌廳老舊殘破,曖昧的粉紅色燈光忽暗忽明,各個包房中傳出陣陣的歌聲和浪笑聲。

  包房的門上掩人耳目的貼著花瓣圖案的玻璃紙,金猛透過圖案之間的縫隙對每個房間逐一檢查。

  第四間包房內只有兩個女人在大聲歌唱,金猛剛要邁步向前又一個激靈退了回來。

  女人的歌聲中帶著明顯的哭音兒和顫音兒,再仔細一看,兩個女人緊緊地挨著對方坐著,身子瑟瑟發抖地邊哭邊唱。

  一個女人哭著唱歌或許是失戀,兩個女人一起顫抖著邊哭邊唱,這幅畫面怎麼看都透著怪異。

  金猛輕輕扭開門把手,兩個哭泣的女人仿若看到救星般,淚眼婆娑地盯著悄然進房的彪形大漢。

  金猛用手指了指包房裡的衛生間,用嘴型詢問,「裡邊有人?」

  哭泣的女人們連連點頭,嘴裡仍在機械地唱歌。

  衛生間門外,金猛揮手示意女人們出去,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下肩膀和脖子。

  衛生間門裡,一個哭泣的女人抱頭縮在角落,呂喬緊握著刀子擺好姿勢,只等門打開後第一時間偷襲。

  金猛退後幾步,猛地用勁兒全力撞向廁所木門,靠著熊一樣壯碩的身軀成功暴力破門,連人帶門板的把呂喬壓躺在身下。

  滿腔的怒火終於有了宣洩的對象,金猛提起拳頭瘋狂捶打門板,幾拳落下,薄薄的木板門直接被砸穿,露出了呂喬血肉模糊的面孔。

  金猛意猶未盡地拎起門板甩到廁所外邊,拽著呂喬的頭髮使其坐起,照著呂喬面門處繼續狠狠痛擊。

  打累了的金猛像拽死狗一樣,把昏迷的呂喬拽出包房,白色瓷磚地面上拖扯出長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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