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誰都有秘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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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大能來民宿半個月了,與勤快和善的張經理相處得很愉快。

  隨著兩人關係越來越熟絡,翁大能開始改口喊張姐。

  至於張姐的名字,他真的不知道。

  漂亮女人看了眼外牆上掛著的小木牌,開口道:「沒錯,她在九節木民宿工作。」

  「噢,那就對了,您進來等吧。」翁大能推開外院門,讓漂亮女人先進。

  「您上客廳坐著歇會兒吧,張姐去物業辦點兒事,應該快回來了。」

  翁大能擺出標準的服務笑容,像平時招呼民宿的客人一樣。

  「我就在這兒等。」

  漂亮女人面無表情地說道,完全不看翁大能。

  她抱著雙臂直直地站在院子裡,視線死盯著大門方向。

  翁大能咧嘴笑了笑,不再與女人搭話,拎著小水壺在院子裡繼續澆花,眼睛卻不住地偷瞄。

  漂亮女人難免傲氣些,這很正常,但這姑娘的傲氣中還夾雜著一股狠勁兒。

  翁大能迷惑地搖搖頭,來者似乎並不友善,不像是走親訪友的樣子。

  說張玉潔那三個字時,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猙獰。

  正在瞎琢磨著,院門外響起了嘩啦嘩啦地滑輪聲。

  「小江你不用幫我搬,我自己分兩趟拿進去就行。」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說話。

  翁大能小跑著去門口接應,物業小哥和張姨一起,正在從手推車上卸貨。

  每戶三桶色拉油,外加一袋稻花香大米,是物業發放的心意禮物,感謝業主們預繳物業費。

  「麻煩你啦小江,還陪我跑一趟。」

  「阿姨別客氣,那我先走啦。」物業小哥禮貌的道別後推車原路返回。

  張姨拎起一桶油和一袋大米,笑著說道:「沒想到發這麼多東西,早知道我就開車去物業了。」

  翁大能拎起剩下的兩桶油,並沒急著往院子裡進,小聲問道:「張姐你是叫張玉潔嗎?

  有個姑娘說找張玉潔,正在院子裡等著呢……」

  張姨愣住了,張玉潔,這個名字塵封太久了。

  會用這個名字稱呼她的人,只有寥寥幾位。那幾位故人,在許多年前就已經視她為死人了。

  二十年前和許老三離婚時,她為自己取了新名字——張新,寓意一切從新開始。

  後來在恩人的幫助下,她把戶籍和身份證上的姓名也改為了張新,徹底覆蓋掉了張玉潔的痕跡。

  張姨鬆手放下油和大米,神情僵硬地邁步進院子,步態遲緩中透著沉重。

  翁大能凝神緊跟在後邊,做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十年的牢獄生涯,讓本就擅長察言觀色的翁大能擁有了極敏銳的情緒觀測雷達。

  現在雷達正在瘋狂報警,提醒他情況有異。

  ………

  接到翁大能打來的電話後,於旦和陳自力火速驅車趕回民宿。

  「她說找在九節木工作的張玉潔,姓氏對得上,我就讓她進來等了唄。」

  「從張姐進院子裡開始,那姑娘就死死地盯著她看,眼神老可怕了。」翁大能皺眉回憶著剛才的詭異畫面。

  院子裡,兩個女人相隔一米,沉默無語地對峙著。

  年輕的那位眼神怨毒,另一位肩膀顫抖著,眼淚像洪水般傾瀉。

  「呵呵,怎麼還哭起來了。」年輕女人打破了僵局,語氣中透著譏諷。「我有很多問題要問,門口車上等你。」

  張姨胡亂抹了把淚水,定了下神後顫聲開口,告訴翁大能她要出去一趟,讓他看顧好店裡。

  「張姨是哭著被人帶走的?!什麼情況啊這是,翁哥你咋不攔著呢!」陳自力急躁地說道。

  「我當然攔了,但攔不住啊,再說張姐是自願走的,不是被人擄走的。」

  「我跟在張姐屁股後面,問她是不是出事了,用不用我和她一起去,她一律搖頭。」

  翁大能面帶委屈,揮了揮手中的便條。

  「我一直跟到門口,看著張姐上了台白色奧迪車,我把車牌號抄下來了。」

  「車上還有其他人嗎?」於旦邊給張姨發信息邊問道。

  翁大能搖頭:「沒有,那女人車上貼的太陽膜顏色很淺,我看得很清楚。」

  於旦安慰道:「你倆先別著急,張姨不接我們電話,可能是不方便,也可能是沒聽到。

  光天化日的,對方又是個女的,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於旦嘴上平靜,心裡其實也在著急,他知道張姨的全名,也看過電腦里張姨的身份證照片。

  無論是銀行轉帳信息還是身份證上,張姨的名字都是張新,怎麼會成了張玉潔呢。

  「臥槽!」陳自力坐在吧檯里,驚訝地盯著電腦屏幕,嘴巴張得老大。

  「怎麼會是她!」

  陳自力瘋狂招手:「於旦你快過來看監控!」

  翁大能站在於旦旁邊,指著屏幕上的白衣女子,「對,把張姐叫走的就是這人,你們倆認識她?」

  「何止認識!還相當熟!」陳自力呆呆地說道。

  白衣女子面朝院子的入戶門方向站立,正對著安裝在西牆角上的高清攝像頭。

  於旦看著屏幕皺眉,監控畫面中的女人他的確認識。

  這是一張經受得住攝像頭直拍考驗的漂亮面容。

  「這是許嘉文沒錯吧?!」陳自力轉頭問於旦:「我剛才一看監控就覺得眼熟,再仔細一瞅,真的是她!臥槽,這什麼情況?她和張姨認識?」

  於旦心中也畫滿十萬個問號。

  之前打家暴男上熱搜時,許嘉文來過別墅一次,楚楚可憐地在那兒玩煽情,被自己簡單粗暴地給撅走了。

  但那次許嘉文似乎就是單純來撩騷的啊,連提都沒提過張姨。

  於旦又打給張姨,電話依然無人接聽。

  翁大能焦急地說道:「張姐電話還是沒人接?那你打給那個什麼嘉文唄…」

  「呃,我沒有許嘉文的電話。」於旦苦笑道。

  突然間靈光一現,於旦想起小姨宋紅纓之前為了幫自己處理熱搜事件,急匆匆地開車趕到濱海市。

  向來很講道理的宋紅纓進門就沖無辜的張姨發火,似乎帶著股怨氣。

  那時於旦以為宋紅纓是情緒失控之下遷怒張姨,現在回頭看,小姨可能是知道些什麼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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