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姐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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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這樁傷人案,對警方和檢方而言,算是一件相對省心的案子。犯罪嫌疑人、被害人和證人,三方給出的供述沒有太大出入。

  若是單看卷宗和庭審記錄,這是一樁物證人證俱全、涉案人員單一,且犯罪事實清晰的傷人案。

  這樁案件里有兩個關鍵點,一個是案發時間,另一個是行兇手段。

  正是基於這兩點,法院判定你是有預謀的實施傷害犯罪,過程中使用了兇器並多次毆打被害人,主觀惡性更深,所以做出了從重處罰。

  但是讓我想不通的也正是這兩點。

  2014年的一月八號,上午十點鐘左右,你在許某某經營的燒烤店裡,和他發生了爭執,然後用棍子擊打他的肩部和頭部,並在許某某倒地後狠踹他的腹部,是吧?」

  霍海怡語氣平緩,沒有一丁點兒厲聲厲色的模樣,卻把於旦問得如坐針氈。

  這明顯是個有後手的問題,無論他怎麼回答,都不會輕鬆過關。

  於旦嘆了口氣,低聲答了一個嗯字。

  「我查過日曆,案發日是個星期一,那時你念高三,十點鐘這個時間段理應在學校里上課。庭審文件里有一份你們班主任出具的求情信,他說你在學校里向來表現良好,為人溫和,從不違反校規校紀。

  所以你一反常態地翹課來到許某某的燒烤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霍海怡凝視著於旦問道,「你給出的理由是被害人長期反對你和他女兒交往,導致你心裡一直有怨憤,那天情緒焦躁,就跑去店裡和許某某爭執。

  即使你那時年少衝動,考慮事情欠缺理智,但這場對峙真的緊急到連午休時間都等不及,必須不惜逃課也要立刻進行嗎?」

  類似的疑問,當年辦案的年長警察也提出來過。

  那時候於旦堅稱他說的版本就是事實,把不合理之處都歸咎為鬼使神差一念之間。嫌疑人認罪,又有被害人和證人的證言,作為兇器的鐵棍上也的確有於旦的指紋。在證據已經足夠充分的情況下,警方終結了偵查,把案子提交到了檢察院。

  對警察扯謊的後果,是在班房裡成長了四年。

  對女朋友扯謊,坐牢倒是不至於,但肯定會大傷感情。

  於旦迎上霍海怡的視線,說了一段王家衛風格的回答:「如果用寫作文來比喻人生,四年前的那一張命題作文,我答得很潦草,自以為文采飛揚、感動華國,實際是一塌糊塗狗屁不通。

  那篇作文的分數非常糟糕,成了我抹不掉的黑歷史,熬啊熬,熬了很久,我終於又拿到了一份新的作文稿紙。

  我不想回顧之前那篇爛作文了,也不想在已經打了分數的舊考卷上再塗塗抹抹,僅憑几筆有限的改動,很難讓一篇失敗作文起死回生,反而會改得更亂更無序,甚至會影響到我寫新作文的思路。

  現在的我,和四年前的舊我,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了。」

  說完這通雲裡霧裡的宣言,於旦懇切道:「這種請求很自私,但我還是要厚著臉皮提出來。我們把舊我的那些過去割裂掉,專注於現在好不好。」

  連一秒鐘的猶豫也沒有,霍海怡堅定地回答:「好。」

  ………

  於旦心情美麗地打開民宿大門,剛進客廳,立刻感受到三雙八卦的目光。

  陳自力:「旦旦你可不愧是習武之人,坐了一天飛機,竟然還有勁兒折騰。」

  「我折騰什麼了?」剛才的坦白局裡用腦過度,於旦這會兒反應略遲鈍,沒聽出來陳自力是在開車。

  「你送霍富婆小姐姐回家,一送就送了兩個小時,不是折騰難道是去吃夜宵啊?」翁大能跟著開玩笑。

  「哦,指這個啊。」於旦哈哈一笑,既不否認也不承認,「老翁你流行語掌握得可以啊,還知道小姐姐呢。」

  張姨抿嘴輕笑:「老翁不知道在哪學的這麼個詞兒,時不時地就拿出來瞎用。」

  「不是瞎用,長得美的女人都是小姐姐,不好看的我就昧著良心稱呼她們美女。」翁大能一本正經道:「咱們九節木的大管家是凍齡全能小姐姐,於旦他小姨宋總是氣場強大的小姐姐,霍千金是有鈔能力的小姐姐。」

  翁大能張嘴就來,把自己認識的這幾個老中青女人們逐個誇讚一遍,然後又補充道:「對了,新來的鄰居,是個開保時捷的小姐姐。」

  「保時捷?黑色的卡宴?」於旦問道。

  老翁點頭如搗蒜:「沒錯沒錯,你也見過她啊,長得特精緻,跟洋娃娃似的。」

  於旦想起之前看過的那張過分緊繃的詭異笑臉,皺眉道:「老翁你是不是該配一副花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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