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毒婦還需毒婦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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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視頻會議,李小牧如釋重負地站起來活動筋骨,再次坐下後,他拿著手機猶豫,該打給張姐還是直接打給許嘉文。

  接下案子轉頭又退掉,這種做法於公於私都不大講究。

  張姐難得開口求助,幫肯定是要幫的,只能先把事情解釋清楚,再給她們另聯繫一位律師了。

  李小牧用手指輕敲太陽穴,想好律師人選後撥出電話:「張姐,實在對不住,我這邊出了點兒岔子。」

  ……

  機場,五亞飛濱海市的航班準點到達,周娜一臉疲憊地拖著行李箱。

  出站口圍欄之外,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捧著玫瑰花,興奮地揮手示意:「娜姐,我在這裡!」

  周娜惱得咬緊後牙槽,小奶狗果真不靠譜,為什麼要搞這些授人以柄的蠢花樣,明明叮囑過他在停車場見面。

  她無視年輕男人的熱烈目光,而是放慢腳步,仔細掃了一遍接機人群,確定沒有熟面孔後微微松下一口氣。

  「哈尼你別生氣,我是想給你個驚喜嘛。」年輕男人送花吃癟,想接過周娜手裡的行李箱再度吃癟,只得尷尬地陪笑解釋。

  周娜一言不發,臉色鐵青地剜了對方一眼,她和丈夫王羽交遊廣闊,在機場遇見熟人的概率極大。

  一路疾走到停車場,直到坐進小奶狗的本田車,周娜方才徹底鬆弛下來。

  年輕男人遞上一瓶礦泉水,輕輕摩挲著暴脾氣阿姨的手臂,說時間還充裕,問她想先吃飯還是直奔目的地。

  「宋綠茂你查清楚了嗎,確定信息無誤?」余怒未消的周娜冷聲問道。

  「就是那個叫章明的王八蛋做的好事兒,絕對沒錯。」年輕男人打開儲物箱,拿出一張彩色印刷物,臉上帶著幾分得色邀功:「好在我聰明細心,不然還真抓不著那個狗東西。」

  宋綠茂手裡的彩紙,正是之前曝光他與周娜忘年「戀情」的傳單。

  ………

  上個月周娜被丈夫放逐五亞,用快遞發行李時,她順手發了一份本地快遞,把傳單寄給宋綠茂,又用微信轉了兩萬塊錢過去。

  人在店中坐錢從天上來的宋綠茂又驚又喜,好個情深意重的闊阿姨,家裡都炸鍋了,還最後贈他一份愛的禮物。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好伺候的闊阿姨。

  周娜的兩萬塊錢不是饋贈,而是定金。她要求宋綠茂想盡一切辦法調查,揪出那個製作並散布傳單的幕後黑手,如果能查出真相,她會再付五萬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宋綠茂痛快應允。這單生意超出他以往工作範疇,屬於不擅長的陌生領域,很有些難度,但勝在酬勞豐厚,而且做起來不累腰也不傷肝。

  無頭蒼蠅般琢磨了十來天,苦於找不到切入點,宋綠茂發動店裡的鴨界夥伴一起頭腦風暴,結果還真應了老話,人多力量大。

  一位眼睛很尖的資深老鴨,從傳單上第一張和第三張照片中發現了重要線索。

  照片裡除了在車內熱吻的宋綠茂和周娜,還有一塊誤入鏡頭的店鋪招牌——再普通不過的藍底招牌,只印著正骨推拿這幾個字。

  資深老鴨咧著嘴向宋綠茂討要大紅包,他不僅知道這家推拿店的具體位置,還知道店門前安裝了攝像頭——老鴨之前租的房子,就在推拿店的樓上。

  既然幕後後手能拍到清晰熱吻照,那大概率也會被攝像頭拍到。

  宋綠茂有個職業習慣,和富阿姨們約會時若是坐了豪車,或者去了高大上場所,一定會拍照發朋友圈,再配上幾句凡爾賽體的炫富小感悟。

  這個習慣起了大作用,他翻看朋友圈的自拍照,再結合被偷拍的照片,通過對比自己的衣著,順利鎖定了偷拍照的拍攝日期和大概時間段。

  在資深老鴨的陪同下,宋綠茂去推拿店辦了一千元會員卡,看到了那一天的監控視頻。

  攝像頭的角度堪稱完美,他和周娜在捷豹車裡膩味時,有台黑色現代始終停在小路對面,其間一個平頭男走下車,手裡拿著卡片機,繞著捷豹轉了一圈。

  見著勝利曙光的宋綠茂如法炮製,又去對面的海產品店,買了一盒遼參加一盒鮑魚,再次得到了查看監控視頻的特權。

  終於,宋綠茂找到了那台黑色現代的車牌號。

  循著車牌號的線索,借用闊阿姨們的人脈關係,他很輕鬆地查到了車主姓名和聯繫電話。

  章明,二十九歲,駕照留檔的照片和平頭男對上號了。

  眼看獎金只有一步之遙,宋綠茂的腦袋變得異常靈光。他沒急於向周娜匯報,而是找店裡的收銀小妹幫忙,由她撥打章明的電話,演了一出委託私家偵探的戲碼。

  收銀小妹用連串髒話表達憤怒情緒,說要僱傭章明幫她調查老公的風流情事。

  章明起先還保持著警惕心,並不急於接單,而是追根刨底地詢問,問對方是怎麼得到他的聯繫方式。

  收銀小妹反應力一流,只說是鄰居大姐介紹來的,然後岔開話題繼續咆哮,要求章明幫她拍到狗男女的床照,多高收費都無所謂。

  章明被收銀小妹的精湛演技迷惑,遂和她約定了見面時間,還詳細告知了調查所需的參考資料。

  成功抓到偷拍者,宋綠茂美滋滋地向周娜匯報,他準備帶上幾個鴨界同僚和偵探見面,逼問出僱傭章明的幕後黑手。

  同一時間恰逢周娜收到王羽召喚,要她回濱海市簽字,辦理出售公建的系列手續,周娜索性定了提前一天的機票,親自去見那位私家偵探。

  宋綠茂邊開車邊胡咧咧分析,他認為僱傭章明的人就是周娜的老公,「他想跟你離婚,又不想在錢上吃虧,所以使這種無恥陰招。」

  周娜眼裡閃爍著精光,輕輕搖頭。

  不可能是王羽雇的人,沒感情歸沒感情,他並沒有和她離婚的想法,不是不想,是不敢。

  男人對掌握了他致命軟肋得女人,無論有多厭煩,也能忍著繼續過下去。

  何況如果真是王羽請的私家偵探,他斷不可能把醜事製成傳單,貼到電梯和大門上,還送到電視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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