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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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思和先生曾經說過,張愛玲「喋喋不休的談性論食,開拓了文學領域裡的私人空間」,而安妮也是如此,她的小說中充斥著撲面而來的物質感。

  這源於上海是個前衛而物慾橫流的城市,安妮也跟林衛東坦言,她喜歡上海帶給人們的新鮮的訊息和感受。

  所以,安妮在她的作品中,更多的致力於對物質生活的描寫,香水,首飾,昂貴的衣服和鞋子,咖啡,哈根達斯等等。

  其它被安妮反覆提到的物質還有書籍和CD唱片,但是這些似乎更靠近精神的層面。

  毋庸置疑,安妮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都是非常富足的。

  對於安妮的要求,林衛東更多的是帶著報恩的心情,儘自己能力回饋安妮罷了。

  古語有云,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林衛東只是儘自己的能力,報答安妮對自己幫助罷了,並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情。

  林衛東懷著疑惑的心情,問安妮:「安妮姐,你為什麼會這樣的想法,你好像很喜歡這樣……」

  聽到林衛東這番話,安妮顯然有些不好意思看林衛東,認真想了想,才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跟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吧,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林衛東好奇地問道:「安妮姐,你小時候有經過過什麼創傷嗎?」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林衛東覺得,安妮的想法很特別。

  安妮笑著否認道:「那倒沒有,大概就是以前的經歷,讓我的性格,變得和一般的女孩子有些不太一樣。」

  原來,上學之前,安妮被寄養在鄉下,野蠻生長,童年的暴力遊戲讓她印象深刻,五六歲,她去住在對面樓上的一個男孩家玩,兩人玩著玩著就廝打起來,都想制伏對方。

  回到家之後,滿頭大汗,辮子散了,脖子上有指甲劃痕。母親問怎麼回事,她撒謊說一直在跳皮筋,心裡曉得大人知道了要罵。

  隔天她又瞞著所有人獨自前往,每次去男孩家路上,穿越那個光線陰暗氣味潮濕的大廚房,往高高的木樓梯上爬,心跳格外劇烈。

  這種危險遊戲之所以吸引她,是因為通過傷害可以「確認自身的存在感」,在她剛出版的小說集《告別薇安》里有一篇《七年》,講述的就是一對戀人,通過互相傷害的方式來感受相愛。

  從鄉下的祖母家被接回家後,安妮與父母始終不親密,父親忙於刺繡廠的生意,母親性格急躁,家庭氛圍也不和諧。

  在散文里,她不止一次地回憶,小時候父母很少帶她去電影院、遊樂場、逛公園,到了青春期,更是可以同處一室卻好幾天不說一句話。

  所以,她的性格變得內向獨立又敏感,離家出走,早戀,從外界找補償,也讀大量文學作品和暗暗流行的地下文學,這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她的思想。

  安妮語重心長地說:「孤城,我們的事情,你不許跟任何人提起,可以答應我嗎?」

  林衛東信誓旦旦地說:「當然可以啊,放心吧安妮姐,我沒那麼傻,就算我真的說出來了,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緩了緩,林衛東接著又有:「安妮姐,那以後,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安妮想了想,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其實林衛東也沒有特別強烈的意願,便點點了頭:「嗯,那就順其自然。」

  沉默了一會兒,安妮又問:「孤城,你還會繼續寫書嗎?」

  林衛東思索片刻後,說:「應該還會再寫。」

  「有沒有想好寫什麼類型的小說?」

  「還沒考慮好。」

  「你呢?你會一直寫下去嗎?」

  「會吧,我熱愛寫作,我享受寫作帶給我的快樂。」

  誠然,就像安妮自己說的那樣,不上班的時候,她總是早上五六點就起床了,八點開始寫作,一直寫到中午,午飯後休息半小時,再寫到下午四點。

  她感覺自己在一個深山洞穴里,幾乎不停歇,累了就在沙發上躺十幾分鐘,緩過來後又繼續。這是她習慣的寫作方式,「穴居」、日以繼夜、當作體力活兒。

  寫到最後,是她被小說拖著拽著往前走,一種噴涌的感覺出現,之前從未有過。

  每寫完一部作品,安妮都感覺滿意,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有種騰空感。

  而讀者的反饋是她重要的動力來源,她喜歡在書里,引述讀者的來信,訴說著閱讀感悟或她給他們帶來的影響。

  安妮很在意這種反饋的感覺,她是渴望被愛的,也渴望被重視。

  其實林衛東對安妮的這種要求,並沒有覺得反感,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半夜,林衛東被膀胱的尿意憋醒了,打開燈,房間裡寂靜空曠,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安妮,再看看牆壁上大幅的黑白照片,是她的男友去英國之前替她拍的,照片中的她臉上有脆弱而天真的笑容。

  第二天,林衛東下樓的時候,安妮還在床上熟睡,過了不久,他便坐上了從上海飛往陽城的航班。

  在林衛東看來,任何事情都必須要有節制和約束,無規矩不成方圓,自由過了頭,就會出問題。

  ps.感謝紫繫、無憂、暱稱楓寒猛、沉寂的小星星、這又是什麼神仙顏值這6位小夥伴的打賞支持,感謝每一位喜歡本書的朋友。

  (距離本書上架還有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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