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隱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燙傷較淺的部位,包紮容易擠破水泡,反而不利於癒合,而深二度燙傷區皮膚已經完全失去了屏障效力,未免感染,這才需要包紮治療。

  現代醫學上,不少治療手段其實都是有損治療,是否採用,得看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荀牧對此略懂一二,皺了皺眉後,便對護士點點頭。

  護士會議,離開了病房,將空間騰給他們。

  方常跟荀牧分別坐下,看向孫偉添。

  「疼嗎?」

  「啊?」孫偉添一愣,沒料到荀牧頭一句竟然問的這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疼,但吃了止痛藥,好些了。」

  「知道疼,以後就別那麼衝動。」荀牧輕聲說:「也就是你自作自受,否則火鍋潑那孩子身上……呵,你身上疼,人身上就不疼啦?」

  「我……」孫偉添張了張嘴,輕聲嘀咕道:「我也就是一時衝動。」

  「衝動什麼?」

  「這不看他把我朋友撞倒了麼。」孫偉添解釋說:「看著很嚴重的樣子,都吐白沫翻白眼了,我瞅著著急,一激動就……」

  荀牧向方常使了個眼色。

  方常立馬冷笑兩聲:「你著急?你投的毒,還著什麼急?」

  「毒?」孫偉添急了,本能的就想坐起身,但才剛動就忍不住一陣慘呼。

  抽了許久冷氣,他才急忙忙的問道:「什麼投毒?投什麼毒?不是,咋回事啊?」

  荀牧方常倆對視一眼。

  看孫偉添的表現不像作偽,本案果然另有隱情。

  跟著,方常便皺眉問:「還裝?監控都拍到了,你趁著死者去衛生間時,鼓動大家起來碰杯,趁機往她酒里扔了什麼?」

  「啊?」他看著更慌了,支支吾吾半天開不了口。

  「到現在你還想隱瞞?趕緊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他猶疑良久,才咬牙說:「我承認我扔了點東西,可那不是毒藥啊,是……是……是那種東西。」

  「哪種?說明白點!」

  「麻藥。」他咽口唾沫:「我就想把她弄暈了,然後,然後……」

  「蛤?」

  他心虛的想別過頭去,但脖子疼的慌,沒法,只能盯著天花板,不敢看蘇平兩人,小聲嗶嗶道:「我忘不了她,這些年始終忘不了……

  聽說她要結婚了,我抓心撓肝的難受,偏偏又不得不笑嘻嘻的祝福她,我憋屈啊。

  憋了好久,我不知怎麼的就冒出個想法,我得和她再弄一次……」

  「你混蛋!」方常火氣瞬間上來了,猛地站起身。

  荀牧抓住他手腕,示意他冷靜,跟著便問道:「藥哪來的?」

  「我……」

  「快說!」荀牧喝道:「你現在涉嫌投毒殺人既遂,蓄意傷害未遂,甚至還得加上試圖以藥物麻醉受害人進行強尖未遂的罪名,再犯個包庇罪,你是鐵了心想吃槍子嗎?」

  「不,不!我說,我說!」孫偉添徹底慌了,趕忙道:「藥是管我朋友拿的,我朋友學化學的,能弄到些實驗室的麻醉藥……」

  頓了頓,他才反應過來,眼睛斜朝兩人這邊,磕磕巴巴的問道:「等等……投毒殺人?警官,你是說,君妍是被我丟的藥害死的?跟那娃沒關係?」

  「你說呢?」荀牧瞪了他一眼,追問道:「哪個朋友給你的藥?叫什麼名字?」

  「張雲彤……」

  「什麼?」方常大吃一驚:「死者的閨蜜?」

  「嗯,就是她!」

  荀牧皺眉:「她知道你要用藥去害誰嗎?」

  「我沒說,不過她應該猜得到。」孫偉添老實說道:「我就下午的時候管她拿的藥,說今晚吃飯的時候要用。她也接到君妍電話了,說晚上一塊吃飯,只是被她推了,她教高三嘛,要補習。所以她肯定能猜到我要用誰身上。」

  「那她能給你藥?」方常質問一句,接著想了想,又問:「她倆是不是有什麼矛盾?」

  「呃,這我就不知道了。」孫偉添說:「不過我知道張雲彤背地裡其實很討厭君妍,只是面上卻非常要好而已,至於為什麼,我哪清楚啊。」

  ……

  三點,在醫生護士接連催促下,荀牧暫停審訊,讓孫偉添休息。

  下樓來到普外病房,便見蘇平坐在走道長椅上刷著手機。

  「小祁呢?」荀牧問道。

  蘇平朝著病房方向努努嘴:「睡著了。這小子,剛閉眼就睡著,明明已經不行了還強撐著……」

  頓了頓,他又吐槽道:「這小子和你當時剛入警隊時真像,都是拼起來不要命那種。

  不過也有點不同。當時你是單純的傻,整就一偉光正外加工作狂的人設,閒不住。至於他,可沒你那麼純粹,能看到明顯的功利心。」

  「那又有什麼關係?」荀牧輕笑道:「這年頭誰還沒點這心思了。說難聽點叫功利,說好聽些就是上進。只要他不干違法亂紀的那些事兒,自己人設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唄。」

  「就怕他玩崩了。」蘇平抿抿嘴:「不是個偉光正的人,卻非要這麼表現的話,路走起來可辛苦的很。他要能走一輩子那也沒什麼,假人設也成了真人設,但要哪天崩塌了,呵呵……」

  「沒那麼嚴重。」荀牧擺擺手,不以為意:「他又不是聚光燈下的明星,沒那麼多人關注他。而且他扮演的也只是勤奮上進的人設罷了,崩塌的概率並不大。

  但,功利心重的人,難免因貪權貪財而起了點不該起的小心思,咱倆可得把他盯好了,免得他干錯事。」

  「他敢?我打斷他爪子!」蘇平連連冷笑,接著岔開話題說:「行了,先不說他了。審訊的怎麼樣?」

  「果然有問題。」荀牧板起臉,說:「孫偉添自稱並不知道自己投進死者酒杯的是毒藥,還以為是麻藥。」

  「麻藥?」蘇平若有所思,隨後又問:「藥哪來的?」

  「張雲彤給的。」

  「誰?」

  「張雲彤,就死者的閨蜜,大學時關係很好的那個。」荀牧回答:「據孫偉添供述,張雲彤只是表面上與死者關係好,背地裡對她似乎有不小的意見,兩人之間或者存在什麼不為人知的矛盾。」

  沉默片刻,他又補充說:「足以讓張雲彤做出殺人決定的矛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