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信息不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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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荀牧擺手:「韋賓是突破口沒錯,但只要基因檢測證明裴德岳手中的指頭是他的就成了,哪怕審訊碰壁,也沒什麼關係。更別說,還有我和老蘇看著,出不了意外。」

  祁淵抿抿嘴,不再說話了,但依舊很緊張。

  別看荀牧說的輕鬆,但韋賓供出姚瑞斌與顏澤華,跟三緘其口什麼都不說對比,差距還是相當大的。如果他搞砸了,案子雖然並不會陷入僵局,但無疑難破很多。

  他能感覺得出來,由於荀牧、蘇平等人對他的重點培養,同批的見習生已經在隱隱排擠他了,而其他老刑警雖然嘴上不說,心裡估計也有個疙瘩在。

  如果這一次搞砸……

  他以後在支隊,恐怕就不好混了。

  「不要有太大壓力。」荀牧又說:「小松和小方已經帶人去傳喚這倆工頭了,預計四十分鐘內會把他們帶回來,趁著這功夫,再好好準備準備。」

  「嗯!」祁淵重重點頭,跟著問:「那個,荀隊,有關於韋賓這人的資料嗎?我想研究研究他。」

  「有,老孟正在整理,待會兒就會送到我辦公室。」荀牧說:「還有點屍檢,你可以看看,仔細研究下。」

  ……

  十一點,審訊室。

  祁淵桌上擺著一摞厚厚的報告,自己的筆記、韋賓的資料,還有好幾分案卷都都。

  當然,案卷什麼的,就是湊數的,他動了點小心機,畢竟審訊桌上的資料多寡,一定程度上也間接表明了警方準備的充沛與否,藉此同樣可以給韋賓施加心理壓力,審訊起來能輕鬆些。

  再用眼角餘光瞥了眼左右坐著的兩人,他暗暗咽了口唾沫。

  蘇平老神在在,雙手環胸,眼瞼低垂。荀牧則攤開自己的筆記本,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又等了一會兒,門口傳來動靜,韋賓被松哥給押了進來。

  祁淵立馬直了直腰杆,正襟危坐,身上肌肉微微緊繃。

  但很快又軟了下去,故作輕鬆——他不想表現的太緊張,至少不能讓韋賓看出來。

  松哥瞧了祁淵一眼,嘴角微微揚起,輕輕點了點頭,給他無聲打氣。

  跟著又板起臉,對不太老實的韋賓輕喝一聲:「老實點!再亂動給你上手銬了!」

  韋賓翻個白臉,哂笑兩聲,不以為意。

  把他摁在椅子上,松哥就走了出去。

  韋賓一臉百無聊賴的模樣,抬起手摳著指甲縫裡的腌臢。

  祁淵也沒率先開口,跟荀牧一樣,翻開自己的筆記本瞧了起來。

  過了幾分鐘,韋賓忍不住了,手一松,小臂壓在桌子上,歪著嘴問:「我說警官,你們大晚上的把我叫過來,不會是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吧?」

  祁淵眼皮子也沒抬一下,繼續掃視著自己的筆記,但嘴還是張了張,故作淡定的說:「自己犯了什麼事兒,心裡沒數嗎?」

  「嘿,警官,這話說的,我能犯什麼事兒啊?」韋賓嘿一聲,說道:「我不偷不搶……」

  「那你怎麼解釋自己名下的不明房產和大額財產?」

  「那個呀?」他眼珠子一轉,說:「房子可不是我的,房產證都不是我的名兒,是我朋友的,只是他人在外地,怕房子空著沒人氣,壞了,叫我幫他打理打理,自己住或者幫他租出去都行,租出去的話每個月分我點租金。

  只是我尋思著,這麼大這麼好的房子,租出去太可惜,被人搞壞了怎麼辦吶。

  至於錢,哎呀,是我兒子結婚辦酒收到的紅包啦,我在老家人緣挺好的,辦了三百桌酒席,家裡人出手也闊,給的多嘛。還有一部分是女兒出嫁時,婆家那邊給的彩禮。這些都沒問題啊。」

  祁淵視線終於從筆記本上轉移開,落在他的手指頭上:「你這根指頭,咋回事兒?」

  「斷了呀,這不明擺著的嘛。」韋賓說:「之前做工的時候不小心給削掉了,就09年那會兒,沒辦法,我也不想的呀……

  嘿,你們不會懷疑我賭博吧?說笑了說笑了,我要賭,還能攢下這點錢來麼?怕早就被我敗光了吧?再說,就算我賭,那我指頭被削了我也是受害者,你們審我幹什麼呀。」

  「幹活時削掉的?」祁淵冷笑道:「怕是被人給咬掉的吧?」

  「啊?」韋賓表情一僵,跟著打了個哈哈:「警官,你可真會說笑,被人咬掉?真要被人咬掉了指頭,我不得告死他讓他賠錢啊,哪還能說是做工時被削掉的,這麼便宜他?」

  「說的倒也有理。」

  韋賓鬆了口氣。

  「但,要咬掉你指頭的人死了,那就不一樣了。」

  「啥?」韋賓咽口唾沫:「警官,你說什麼?」

  「還抵賴?」祁淵冷笑:「韋賓,你不行啊,消息這麼不靈通,還敢學著姚瑞斌顏澤華混社會,不怕哪天被人啃的骨頭都不剩?」

  「警官,你在說什麼啊?」

  「你以為自己為什麼會被傳喚到這邊?」祁淵冷哼一聲:「就在昨天,姚瑞斌被抓了,你還不知道?」

  「姚瑞斌是誰?」韋賓的眼神有些躲閃。

  祁淵沒搭理他的打岔,繼續說:「這消息想來你是知道的,畢竟咱們行動的時候也沒隱瞞。但你怕是不清楚,咱們還從他房子的承重牆裡,挖出了一具屍體吧?」

  「不是,警官,姚瑞斌是誰?他家裡挖出屍體,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韋賓急了。

  「你老闆姚瑞斌的大舅子。」祁淵瞥了他一眼:「狡辯可沒有意義,你真不認識他?呵,沒關係,他可……」

  「啊?是他?」韋賓忽然又裝出想起他的模樣。

  祁淵好整以暇,同樣把小臂撐在桌上,淡淡的說:「現在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了麼?」

  跟著,他又拍拍桌上的一疊案卷,冷冷道:「你當這些報告哪裡來的?我們憑空變出來的?呵,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交代還來得及!」

  「不是,不是,」韋賓急了,坐立不安,說:「他們都說了什麼啊?警官你們可千萬別信他們胡扯,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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