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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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我們是刑偵支隊的辦案刑警,我叫趙擎松,這一位是我的同事,方常。」

  702門口,松哥敬了個禮。

  老人瞭然的點點頭,說:「哦哦哦,方警官我知道,之前才來過,嗯,警官,坐,進來坐吧。」

  「叨擾了。」松哥身子向前一傾,微微鞠躬,隨後和方常一塊走進房間。

  走的時候,他也尋思打量了眼,發現這房間和命案現場,903室的戶型一樣,就是左右顛倒對稱了下,都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說不上狹**仄,但離寬敞也差得遠。

  「老人家,您一個人住嗎?」方常則問道。先前他過來問詢的時候,也僅僅只是簡單的問了些問題,許多方面都沒深入了解。

  「是呀,」老人一面燒水,一面說:「老伴去了以後,我就自己一個人住啦。

  唉,她還在的時候,天天吵天天吵,沒個安寧的,心煩,這忽然去了呀,還怪想她。兩人拌嘴拌一輩子了,忽然沒個人跟我吵架,總覺得少了點啥。

  真想快點下去呀,下去以後,就能和她再吵一架了。唉,偏偏吧,說想下去想下去,身體卻老實的很,先前出去玩,正好碰到小地震,誰跑的都沒我快……」

  老人說到這,自嘲的笑笑,輕輕搖頭,又打開茶葉罐子,從中捻了一小撮茶葉出來。

  「您兒女呢?」

  「大女兒嫁到國外啦,么女在帝都呢。」老人擺擺手:「兒子兒媳倒也在余橋。

  不過,我看他們兩個小日子過得蠻好的,我插進去反而大家都不自在,不如出來住,逢年過節聚一聚,吃個飯,父子倆反而不會鬧掰,多好。」

  「您可真開明。」

  「嗨呀,什麼開明不開明的,就是不自在,我也想自己住的舒服點嘛。」老人說道,同時抬起燒好的開水,燙了燙茶具。

  將第一泡茶水倒杯子裡,清洗了一番,倒掉,重新添滿,將茶湯分出了三杯,用鑷子分別遞給松哥和方常,他才問:「對啦,警察同志,到底怎麼啦?出事了嗎?你們都過來兩趟了。」

  「謝謝。」松哥接過茶,但沒喝,直接放在了桌上,並說:「實不相瞞,發生了一樁命案,我們就是為了這事兒……」

  「命案?哦,就是今天一直在傳的那樁案子吧?說是一個小伙子行李箱裡放著三顆人頭的?」老人眨了眨眼睛:「真有這事兒啊?我還以為是假的呢。聽說那小伙子當場被槍斃了。真的假的?」

  「呃……」方常嘴角一抽,知道這麼具備話題性的東西肯定會廣為傳播,並進而衍生出各式各樣,或誇張或正常的版本。

  但沒想到被當場擊斃這種壓根經不起推敲的流言都能流出。

  松哥則說:「您說笑了,除非確認目標具備犯罪嫌疑,並具有一定的威脅性,同時以暴力手段抗拒配合調查,而且經過多次警告依舊無效,還會對周圍群眾造成威脅與危害,我們才可能開槍。

  至於那位小伙子……」

  講到這兒,松哥頓了頓,還是決定有所保留,說:「他這會兒好好的呢,目前真相尚且不明,所以才需要進一步調查。」

  「這樣啊。」老人點了點頭,跟著摸摸口袋,從上衣里翻出包煙,散給兩人。

  「謝謝,不用了。」松哥擺擺手,沒收。

  他便自個兒點上,抽了兩口,才搖頭說:「你們問錯人啦,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散步的時候聽來的,你們也說了,做不得數,都假的。」

  「也不一定都是假的,您都聽到了什麼呢?」

  ……

  半個鐘後,兩人離開。

  老人並不能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他說知道的事兒,都是些傳到已經完全變了性質的謠言而已。

  另一方面,老人也拿出了自己的租賃合同,以此確認了,自去年三月起,他就一直住在這兒,今年三月還續了一年房租。

  憑著這份合同就能證明李瑞在撒謊,而老人則應該確實不知情。

  「話是這麼說……可,702這個房間到底有什麼特殊的?」方常納悶道:「李瑞非得逮著這個房間說事兒?」

  「不知道,看著是一切正常的。」松哥搖搖頭:「問問其他人有沒有什麼發現吧。」

  「嗯。」

  兩人回到九樓。

  祁淵見到他倆,立馬迎了上來,說:「松哥,方哥,剛打電話給李瑞的老闆了,沒有那回事兒。」

  「啊?」

  「公司並沒有給他安排任何出差任務,反倒是今兒一天沒看到人,他們有些奇怪,老闆給他打了電話,說是家裡出事,走得急,沒來得及請假,讓老闆乾脆計他曠工,過幾天就回來。

  倒是老闆還蠻好說話的,直接給他批了假,讓他不要著急,好好把事情給處理完了再回來。所以我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老闆也有些納悶。」

  「你怎麼說的?」方常忽然問道。

  「我就按松哥交代的,直接表明了身份啊。」祁淵愣了愣,說:「我也有讓他不要把這事兒往外傳,也有讓他近期別聯繫李瑞,怎麼了嗎?」

  「不是這個,」方常擺擺手:「你以什麼理由找的李瑞?」

  「就說李瑞是重要證人,但沒說是什麼案子。」

  「那還好。」方常頷首,說:「這方面,這個李瑞果然也在撒謊。但,老闆這邊到底有什麼問題呢?為什麼他會反覆暗示我們去找他老闆?

  又或者說,這其實並不是暗示?可不是暗示的話,這種一問就會被拆穿的謊言,到底有什麼意義?」

  「難不成,他被人挾持了?」松哥說道:「就像之前那樁汽油桶藏屍案一樣,作案人趙南芸被限制自由,身不由己,各種明里暗裡的向外暗示求救,想方設法引起注意。」

  「不對吧,」祁淵搖搖頭:「想引起注意的話,今天早上咱們詢問他的時候,直接向咱們坦白、交代,尋求幫助,不就好了嗎?幹嘛非得跑到山城去,然後用這種法子暗示咱們?難不成他腦袋瓜子有坑?」

  方常聳了聳肩:「天知道什麼情況。要我說,再聯繫聯繫山城那邊的同事吧,看看相關手續辦完沒,先拜託那邊同事把他扣起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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