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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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破口麼?」松哥應一聲,張開嘴,吃了一筷子的菜,又扒拉兩口飯。

  祁淵頓時看向松哥。

  嚼了嚼,把飯咽下,又塞了兩口,舌頭一卷給推到左腮幫子裡,松哥才一面咀嚼一面說:「這個方向我們也想過,但是意義並不大。

  就算李瑞是通過套路秦皓宇而得之他與朱偉兵的矛盾,並發現他有意殺害朱偉兵,甚至得知了他的大致計劃,並知道了他約朱偉兵的時間……

  可那又能證明什麼呢?就算這些信息李瑞統統都知道,而且我們也能證明李瑞他知道,可這就能證明他參與到本案當中了嗎?

  不行,不行的。」松哥搖搖頭,咽下飯菜,連說了兩聲不行,才繼續道:

  「在秦皓宇行動之前,李瑞他大可推脫說,以為秦皓宇只是在開玩笑,並沒有當中——簡單說,你朋友跟另一伙人有矛盾,說要殺了那幫傢伙,小祁你會當真嗎?

  顯然不會,所以李瑞如此推脫,合情合理。

  至於之後,發現他行李箱裡有三顆腦袋,其中有朱偉兵的,他應該認識,但同樣可以推脫。

  畢竟那三顆頭顱血肉淋漓,不仔細看,真未必能認出來,再加上血淋淋的場景本身就讓人不舒服,而且死者表情猙獰可怖,他說不敢仔細看,而且和朱偉兵不熟,所以沒認出來,同樣合情合理。」

  「不對吧?」祁淵皺眉:「如果他沒認出來,為什麼要撒謊然後開溜跑到山城去?這裡解釋不通。」

  「倒也確實。可那又怎麼樣呢?就算他當時認出來了,算是個知情人,卻選擇知情不報,並溜到了山城。說起來,這確實是犯罪,但就是坐實了,頂了天,也只能定一個包庇罪,僅此而已。

  但李瑞在本案中犯的事兒,顯然不僅僅只是個包庇而已啊,關鍵在於,他以何種方式參與了本案,參與程度多少,作案動機是什麼,這才是最重要且最關鍵的。」

  頓了頓,他又看向小高,說:「哪怕小高那取得了聊天記錄,並分析得李瑞想辦法聯繫上受害人一家,並以某種方式勸服他們全家一塊去秦皓宇那……

  實際上,也未必能取得本質上的突破,這也是咱們頭疼至今的原因所在,因為這條線索或許能一定程度上推動案情,卻不一定足以作為突破口,否則在小高剛剛已經打過包票的前提下,我們都沒必要談論李瑞了。」

  「這樣麼……」祁淵張了張嘴。

  跟著又恍然大悟,自己能想到的事兒,經驗豐富的前輩們或許也能想到,這不奇怪。

  顯然,松哥他們早有這個想法,但發現這麼做意義不大,才放棄了這個計劃。

  照這麼說來,李瑞這人,確實難搞。

  想了想,祁淵又有想法,問:「那李瑞為什麼要接電話,且還承認自己跑到了山城呢?還有就是,他們開賓館的時候,李瑞對著監控說的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明明他父母並沒有任何危險……

  山城那邊,虎溪派出所的趙隊倒是提出過一個看法,說李瑞可能同樣參與了本案,但又想逃避責罰,所以佯裝被脅迫犯罪,倒也蠻有理的,很多方面其實也說得通。

  可現在看卻根本不是這回事兒,李瑞也完全沒有指認秦皓宇脅迫他犯罪的意思,反倒像是不知道怎麼應對咱們的審訊而不得不強迫自己沉默……」

  聽到這兒,方常忽然說:「會不會事實就是這樣,只是李瑞忽然覺得不靠譜,才放棄了這個打算,又通過試探發現其實咱們並沒有掌握多少他犯罪的證據,便選擇沉默?」

  松哥放下碗,思索了一陣,無意識的用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粒。

  很快,他就搖頭說:「不會。如果他有直接參與其中,秦皓宇會說。而秦皓宇沒說,說明他做的非常隱蔽,沒必要擺出被脅迫犯罪的姿態來,那樣更加危險,倒不如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不對,不對,」祁淵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個行李箱!我們一直都認為他沒必要拉著行李箱去快遞點曝光本案,而且,他當時的說辭也不算撒謊,他要給他朋友寄電腦和鍵盤,這是確有其事的。

  但偏偏,他的行李箱裡裝的東西變成了人頭,而裝著筆記本電腦和鍵盤的箱子卻出現在了現場……

  這裡頭肯定另有隱情,而李瑞他也因此被迫進入了咱們的視線當中,身不由己的捲入了本案。因此他故作鎮定,半真半假的對我們說了那番話,並幸運的賭對了,我們當時確實沒懷疑他。

  可這其中僥倖成分太高,他心裡依舊不踏實,因此刻意錯指了個樓牌號給我們,跟著又迅速的逃到山城。

  這一環當中,他可能以為自己被人算計了,並進一步懷疑到秦皓宇身上,以為是秦皓宇看穿了自己的設計,反過來把他給拉下水。

  但這傢伙相當聰明,他瞬間又想到了個重新從旋渦中心掙脫出來,至少也有大概率爭取到減刑的法子——佯裝被脅迫犯罪——並照此執行。

  所以在入駐賓館的時候,他無聲的對攝像頭表達自己的父母有危險這層意思,還很乾脆的接通了我們的電話,並繼續謊話連篇……

  而最後,他試探出來,秦皓宇根本不清楚他參與了本案的事兒,他認為的算計他的,其實另有其人,他才徹底慌了,並放棄了被脅迫犯罪的計劃——或者說是沒心思繼續執行下去了。

  因此,他在面對咱們審訊的時候保持了沉默,但同時,絕對也是心事重重的!

  那本案關鍵顯然就落在這個行李箱上了,突破口也在這兒,他的行李箱到底是如何被置換的?不管我猜沒猜對,這個問題都很重要。

  同時,如果我猜對了,心事重重、憂心忡忡的李瑞,哪怕不開口,顯然也只是強撐著,他憂心的事兒,就是他心理防線上的最大破綻,咱們未必不能藉此攻破他。」

  松哥詫異的看著祁淵,跟著立馬低下頭,一雙漆黑的眸子輕輕顫著,顯然在迅速思考。

  方常則張了張嘴,跟著豎起大拇指,對祁淵點點頭,輕聲說:「你這番推測……還蠻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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