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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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荀牧買好了票,和祁淵一塊,押著被銬上的嫌疑人登上高鐵回返余橋。

  同車廂的乘客有些好奇,頻頻往這兒看,不過也只是看看而已。

  祁淵打量了這女人好一會兒,也沒發現什麼特殊的,總覺得她並不像想像中那麼聰明,用的所謂計謀也很拙劣。

  她竟然時不時就和祁淵說兩句,話里行間的意思,無外乎感謝他,但感謝什麼又不說,接著又嘀咕倒,這樣還沒跑出去,也怪不得人了云云。

  明顯是想把祁淵拖下水,挑撥離間,讓荀牧誤認為祁淵就是他的同夥。

  要荀牧會中這種拙劣的伎倆,也不用當刑警了。

  想來就是所謂的天才犯罪,到了這種時候,也沒什麼辦法可想。

  或者說,這個女人實際上並沒有傳言中那麼天才,只不過因為勢力網相對龐大且錯綜複雜,讓她能多次在刑警緝拿她之前開溜,才造就了她的名聲。

  畢竟一逃十一年,乍一聽都會覺得這女人不簡單,有兩把刷子。

  下午四點,抵達余橋,蘇平親自開車來接,路上幾人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開到看守所,把人送進去,辦好手續簽好名離開。

  再次上車,蘇平才鬆了口氣,說:「行了,這次任務圓滿完成,剩下的都是水磨工夫,咱們沒必要太過深究,交給檢方和巡視組去審吧。」

  荀牧看了他兩眼,輕輕點頭。

  祁淵見狀,微微皺眉。

  看上去,蘇平竟似乎是在逃避?

  他竟然不打算親自審這名嫌疑人?

  但很快,祁淵就反應過來,蘇平恐怕是難以接受自己的隊伍里出了內鬼這事兒。

  顯而易見,能夠給那女人通風報信的,在支隊裡不會是小透明,能力應該還算出眾,否則很多信息都了解不到。

  而這樣的人,蘇平、荀牧都熟,關係也都好。

  因此,蘇平也好,荀牧也罷,按規定得迴避。

  是的,得迴避,而不是逃避。

  想通了這點,祁淵眉頭又鬆開了。

  荀牧很快岔開話題,說:「阮軒浩那邊,我們調查過了,沒有問題,你們這邊呢?有沒有什麼收穫?」

  「沒。」蘇平搖頭:「一籌莫展,阮軒民的親朋中,完美符合條件,尤其是身高這個條件的,只有子侄輩。

  但他們都不具備作案條件,要麼在外地,要麼與父母在一塊,還有的則在補習,或者在校住宿,都不具備不在場證明。」

  「這樣麼……」荀牧皺眉。

  一路再無他話,三人默默的回到支隊,重新投入工作當中,到了晚八點,例行開會,依舊沒有突破,荀牧便宣布散會了。

  看時間還在,祁淵不打算再擠休息室,想回家一趟,好好休息。畢竟昨天今天兩回奔波,加起來坐了接近三小時地鐵,十七個鐘的高鐵,累得慌,休息室顯然沒有家裡舒服。

  攔了輛的士,報上自己家地址,祁淵便坐上副駕駛,安全帶系好。

  「小哥,那麼累啊?」的士師傅很健談,猜出祁淵是刑警,但還是說道:「你們警察可真是辛苦。哎,我堂弟也是侄子,三十多歲人了,還沒找到對象呢,家裡人都……」

  祁淵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他很累,不太想說話。

  但說來也怪,除非工作外,並不愛與陌生人搭話的祁淵,卻並不太排斥和司機聊幾句。

  想來,他並非不愛說話,而是不愛主動找話題吧,所以碰到一些健談的司機先開了口,他也會很自然的回一回。

  「對了,小哥,」說幾句後,司機又好奇的問:「聽說你們前不久偵破了一樁案子,叫什麼『聚眾銀亂』的,在一棟別墅樓里,好傢夥,三十多號人,而且全都是女的,有沒有這回事兒?」

  「蛤?」祁淵眨眨眼睛:「我不知道啊。」

  「好吧,我懂,我懂。」司機卻誤會了,認為祁淵只是不想透露案件細節而已。

  祁淵則皺起眉,若有所思,腦海中仿佛有條思路閃過,卻揪不住,抓心撓肝的難受。

  這時,司機又嘀咕道:「現在的小年輕真會玩,三十多個人,都是女的,竟然也玩得起來……」

  「嗯?你說什麼?」祁淵眼前一亮。

  「沒,沒什麼。」司機訕訕,有些心虛。

  「回去。」

  「啊?」

  「麻煩你送我回去,我有事情要匯報,快!」

  「哦哦,好!」

  ……

  十五分鐘後,祁淵下車,付了車費便立馬往支隊裡跑,一路跑到荀牧的辦公室。

  果不其然,門沒關,荀牧和蘇平都在,正聊著什麼。

  聽到動靜,他倆抬起頭,見祁淵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荀牧有些納悶的問道:「小祁?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手機落下啦?」

  「不是,荀隊,蘇隊,」喘兩口粗氣,調整了下呼吸,祁淵走進辦公室說道:「我有條線索要匯報。先前,咱們的勘查思路,或許錯了,出問題了。」

  「噢?」

  「誰說,只有男女之間能發生關係呢?女女之間,也可以的吧?」

  「嗯?」蘇平站起身。

  祁淵抿抿嘴,又接著說:「同理,也並非只有功能完整的男人,能幹那事兒,也可以用矽膠棒代替。

  另外,做那種事兒,並不一定是為了滿足生理上的需求,也可能是為了或許心理方面的……」

  「你們聊。」蘇平立刻說道:「我去找找先前老凃送過來的屍檢報告。」

  「你坐著吧,身體還沒好利索呢,我去。」荀牧壓了他肩膀一把,看了祁淵一眼,示意他也坐,便離開了。

  蘇平沒逞強,只問:「小祁,你怎麼想到這條思路的?」

  「剛打車……」祁淵把的士司機說的話轉告給蘇平。

  「這樣啊,」蘇平捏著下巴:「慣性思維害死人,的確,阮軒民失去了能力,而且性取向貌似還有更改的跡象,但並不意味著他就對異性失去了興趣。

  但……他的身高卻不符合痕檢與法醫方面的推斷。他們根據現場以及受害者身上的傷口,做了細緻的過程還原,得出的受害人身高不會出錯。」

  祁淵猶豫片刻,問:「那,會不會是他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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