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波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莫名其妙打起來?」

  「就那個意思。」阮海清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打著打著,我看到茶几上有把刀,就抓起來砍她,結果沒兩下子刀被她打飛了。

  我一著急,撞了她一下,她沒站穩,摔了,腦袋又撞在茶几上,我當時是蒙的,只知道撲上去掐她,她掙扎,掐了好一會才不動了,然後就死了。」

  蘇平皺眉,阮海清這幅態度讓他很不爽,但很快,他又留意到阮海清雙拳攥著,雙眼有些紅,隱約覺得有些奇怪。

  這女孩的模樣,感覺像是在強撐著。

  荀牧低頭看眼筆記,接著問:「那麼,矽膠棒,哪來的?」

  「啊?什麼……呃,哦,那個啊。」阮海清一下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就明白了荀牧說的是啥,臉色刷一下就紅了,卻仍舊強作鎮定道:「我在她臥室里發現的。

  本來很慌,想著趕緊跑,但忽然發現那東西,就……就……哎呀就那樣了唄,你們不都清楚?」

  「也就是說,這樁案子,是個意外,你原先沒想殺人?」

  「嗯,對。」阮海清頷首,跟著別過頭,一臉淡漠,腮幫子卻鼓的老高。

  「那你去她家幹什麼?」

  「補習啊。警官,我高三了哎,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宋老師原先也是我爸的學生,還有點親戚關係,我上她家補習怎麼啦?很奇怪嗎?」

  「補習?只是補習的話,為什麼要刻意穿大五碼的鞋?」

  「啊?什麼大五碼?」阮海清有些懵。

  「同學,」荀牧盯著她的眼睛:「冒名頂罪,包庇,同樣是犯罪。你既然不是作案人,為什麼要蹚渾水跑來自首?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啊?」阮海清目光躲閃,不敢直視荀牧,連咽了幾口唾沫,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叫蹚渾水?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案子就是我乾的,你們別為難我爸。」

  「噢?原來是想替你父親開脫麼?」說著,他側目看了看單向玻璃,仿佛能看見另一面的景象似的。

  聽到這兒,祁淵也詫異不已,忍不住瞧了眼阮軒民的妻子,卻見她同樣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感受到幾名民警的目光,她握了握拳,說:「這孩子……昨晚她不是這麼說的。」

  「噢?」

  「她向我坦白說她殺了人,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想害阿民坐牢,她也清楚阿民知道是她乾的所以才替她頂罪,這讓她更內疚了……

  我們母女倆談了好久,最後決定自首,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帶她過來了。可……怎麼回事兒?這孩子,只是想替阿民脫罪?這……」

  松哥當機立斷,看了祁淵一眼,隨後說:「咱們換個地方聊吧,您詳細跟我們說說情況,可以麼?」

  她咬了咬牙,最終輕輕點頭。

  見狀,松哥伸手在耳機上連點兩下。

  與此同時,荀牧似乎接收到了某種信息,收回目光,又看向阮海清,說:「同學,你的供述,與現場存在頗多矛盾之處,很顯然,對於現場情況,你了解的並不多,不像兇手。」

  「我……」

  「不要狡辯,沒有用。而且,咱們辦案講證據,你,還有阮軒民,到底殺沒殺人,你們說了不算,我們只相信證據。」荀牧打斷她,說:

  「所以,不需要煞費苦心的把事兒往自己身上攬,那樣除了讓你自己攤上牢獄之災外,沒有任何意義。

  再者,你母親先前托律師給我們提供了一份重要證據,很大程度上,已能排除你父親的作案嫌疑了,這事兒你應該也清楚,按理沒必要跑出來替他頂罪才是,可你還是來這兒自首了。

  我猜得沒錯的話,是有人坐不住了,心急的很吧?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把你給推出來?嗯,那個人是誰,對我們而言其實也不難猜到。

  我雖然不理解她到底怎麼想的,竟會用你來換阮軒民。但……某人一方面給出傷情鑑定報告書,證明阮軒民不具備作案條件,另一方面,卻又把你一個女孩子推出來自首,頂罪……

  是不是意味著,她其實知道這樁案子的全過程,也知道實情?

  不,如果知道實情的話,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她不應該會想到用傷情鑑定報告書來為阮軒民脫罪才對,除非有人提醒她,或者,她是事後才清楚這些事兒的。

  事後知情,怎麼知道的呢?她會不會被幕後元兇威脅,不允許說出真相,又想替阮軒民脫罪,所以才把你給推出來?那她這麼做會被元兇所接受嗎?本身處境會不會很危險?

  如果你真的為她好,那麼,告訴我們吧。或者,你也因為她的行為而心灰意冷了,只是害怕她,畏懼她?沒關係,剛剛我收到通知,她已經被我同事給帶走了,你說什麼,她也不會知道。」

  阮海清呆呆的看著荀牧。

  荀牧輕笑:「怎麼,被我猜對了?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呵,不要小看我們刑警啊喂。」

  她抿了抿嘴,眼淚開始嘩嘩的往下掉。

  半晌後,她才哽咽著說:「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我沒殺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說的對不對……但,確實,是我媽,她昨天晚上找到我,讓我自首。

  我不理解,不願意,她打了我,說,我要不自首,這個家就完了,我爸要坐牢,還可能會被槍斃,她受到我爸牽連,也可能丟了工作,培訓班辦不下去了,咱們一家子,一家子……

  她又求我,跪在地上求我,讓我幫幫她,救救我爸,我有什麼辦法,我能怎麼辦,我……」

  說著,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審訊桌上嚎啕大哭。

  「這個……混蛋!」蘇平拳頭捏的啪啪響,忍不住站了起來。

  荀牧看著她,嘆了口氣,同樣點了下自己耳上的耳機,輕聲說:「老海,你找個女同事來,帶小姑娘下去,好好開解下她。」

  說完,他拉著蘇平走出了審訊室。

  王兆、方常等人圍上來,一個個臉色都不大好看。

  「原以為阮海清來自首,這樁案子就破了,沒想到又出了變數。」方常咬牙道:「什麼情況?為什麼……」

  「按理,應該沒有母親會把女兒推出來為自己丈夫頂罪才對,除非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荀牧打斷他,輕聲說:「又或者……阮海清實際上並非她親生女兒。

  去查查吧,做個DNA鑑定。另外,現在她應該是小松在問話?讓小松做好記錄,接下來,好好留意這個人,她有大問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