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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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偵支隊門口,蘇平付錢下車,看著眼前的大門和辦公樓,他嘴角微微揚起。

  作為支隊資歷最老的刑警之一,經歷過無數困境與挫折的他,無疑早就相當成熟,會自動給自己灌雞湯了。

  不需要他人安慰,只一個契機,他便將心底那些感覺壓了下去。不適應當然還是有些不適應,悵然也還剩一些,卻不影響。

  畢竟他也很清楚,就算自己身子徹底廢了,對於支隊而言,同樣有用。

  發了會兒呆,他便走進支隊,回到自己辦公室,隨後給柴寧寧打了電話。

  「報告。」不一會兒,柴寧寧抱著一大疊報告站在門口,輕叩大開的門,並打了聲招呼:「蘇隊。」

  「來啦?」蘇平點點頭,掐滅才剛點上的煙,又揮了揮手驅散煙霧,打開窗通風,才招呼柴寧寧過來坐。

  柴寧寧面露微笑,坐下,將報告書往前一遞,說:「很遺憾,現場又勘察了多遍,可惜仍然沒有額外的發現,依舊只能確定作案人為兩人。你有什麼需要問的嗎?」

  蘇平接過資料,放到一邊,想了想,說:「小柴,我記得你不愛喝酒,對吧?」

  「嗯,」柴寧寧點頭:「當刑警也就這個好處了,哪怕過年,都可以拿這當藉口,不需要喝。」

  「那麼,你有被人灌醉的可能嗎?」

  「不會,」柴寧寧搖頭:「哪怕沒有這個藉口,推拖不過,頂了天也就是拿起杯子抿一小口而已。」

  她意識到了蘇平想問什麼,又接著說:「哪怕酒里有藥,理論上也不會中招。畢竟溶進酒里的藥物不可能太多,否則很容易被發現,而一小口能攝入的劑量就更少了。

  除非是氰化物那種劇毒物質,否則……畢竟拋開劑量講作用,完全是無稽之談。」

  「是啊,可王軒紅偏偏就中招了。」

  「說明她願意。」柴寧寧輕聲說道:「她願意被眼前那人灌醉,並不設防甚至主動迎合。除此之外,沒理由讓一個不愛喝酒的人醉成那樣。」

  「灌醉她的人叫李杉,」蘇平沉默兩秒,說:「今年26歲,是王軒紅就職的幼兒園園長,算是年少有為了。

  另外,他長得還過得去,挺有男兒味,身高一米八三,體重七十二公斤,蠻健碩,身材挺好,練過,且喜歡自由搏擊,真鬥起來,我沒把握能打贏。」

  「那是你受傷了。」柴寧寧笑道:「受傷之前,肯定能輕易把他拿下。畢竟更厲害的罪犯,你也不是沒擒拿過。」

  「拳怕少壯,棍怕老郎。」蘇平搖搖頭:「持械的話,兩個他也得被我打趴下,三個也不是不能打,但赤手空拳真沒把握。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

  柴寧寧笑道:「打架又不是體育比賽,打贏不就好了,講什麼規矩。」

  「也是。」蘇平深以為然:「傻子才和罪犯講公平,除了槍比較嚴格不敢亂用,還不是什麼合適用什麼。」

  「忽然提起李杉,你懷疑他?」柴寧寧問。

  「有兩個疑點。」蘇平搖頭:「第一,他的身高身材和你們根據可疑足跡推測出的嫌疑人身材特徵並不相符;第二嘛,他不住在那棟樓里。」

  「那?」

  「但這兩件事兒或許有關聯。」蘇平身子前傾,說道:「辦了這麼多年案子,咱們都清楚,兇案當中,很多巧合,都有問題。

  這事兒偏偏就那麼巧,王軒紅罕見的喝的酩酊大醉,李杉灌的,可把人灌醉後,就送她回家了。

  之後,她就遭遇了入室盜竊,或者說搶劫,人還被從窗台推了下來,正好砸在我車上。」

  說到這兒,他一拍額頭:「哎,我好像忘記去取車了。」

  「回頭叫小祁幫你取回來不就是了。」柴寧寧果斷賣了自己表弟,跟著說道:「巧是巧,但……」

  「我知道,硬把這兩件事兒扯在一塊也蠻牽強的,邏輯上也說不大通。」蘇平說道:「但有一種可能,就大得多了。」

  「噢?」

  「犯罪人早就盯上了王軒紅,只是一直沒等到下手的機會。直到昨晚,看到她喝的酩酊大醉,被人送到樓下……」

  柴寧寧若有所思:「你懷疑,李杉可能看到了這倆或許一直在盯著王軒紅的人?」

  但不等蘇平回答,她又搖頭:「不,這種可能性很小,李杉應該也不會注意到。

  所以這點並沒有意義,他有錢歸有錢,可沒接受過專業訓練,不可能分辨出他在送王軒紅回來時,有誰只是單純好奇的瞥一眼,有誰是在表示關心,而又有誰心懷不軌。

  更何況,他當時算得上是『犯罪中止』後將王軒紅送回……呃,當然,考慮到王軒紅大概率是故意被灌醉的,郎情妾意說不上犯罪,不過他下了藥,這行為……

  先不說這行為吧,總之他當時大概率應該是心虛的,否則就該將王軒紅送回家,而不是送到樓下就走人。這種情況下,慌裡慌張的,他也不太可能留意到周邊情況。

  當然,問詢的時候,有條件的話,可以試著問問看。」

  「誰說她貼身衣物不整,是李杉乾的呢?」蘇平十指交叉。

  「嗯?」柴寧寧一愣:「如果不是他幹的,他給王軒紅灌酒幹嘛?」

  「難說,指不定只是喝的興起了,酒桌嘛,喝嗨了,看你能喝,就會拼命喊你喝。」蘇平聳肩:

  「反正在我看來,一個男人,把一個女人灌的爛醉,之後不可描述的行為都進行到了一半,還能壓制住欲望,中止犯罪行為,把人送回家。」

  「那酒里的安定怎麼解釋?」柴寧寧說:「而且,送人送到樓下倒是仁至義盡,可如果對象已經喝得爛醉如泥,就有點難以理解了吧?除了做賊心虛,我沒辦法想到別的可能。」

  「或許是做賊心虛吧,或許他真的有這種想法,但他未必有所行動,因為一旦行動,很難靠著主觀意志力中止,當然也有先例,可很罕見。」蘇平說:「我更傾向於認為,這事兒,是那倆毛賊做的。」

  「倒也有可能。」這回柴寧寧點了頭,接著又納悶的問:「但按你的意思……這和李杉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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