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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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蘇平和荀牧收到松哥的報告書。

  「對進入倉庫的行為有合理解釋,且有充分證據麼?」蘇平放下報告書說道:「廚房內也沒有他的鞋印,而足跡勘察結果證明蘇開勇進過廚房,很明顯了,提升蘇開勇吧。」

  「嗯。」荀牧應一聲:「這樁案子,該結了。五人死亡,三人可能留下嚴重的永久後遺症,影響包括智力、視力、機體功能等,另兩人症狀相對輕微,卻也同樣棘手。

  說起來,這樁案子的影響太過惡劣,社會關注度也很高,上頭不停施壓,要求儘快破案,好在終於……」

  「本案過後,別地不說,咱們省對『鉈』及鉈化合物的管控肯定會嚴格許多。」蘇平輕聲說道:

  「或許將會禁用或嚴格控制硫酸鉈等類殺蟲劑、殺鼠劑的生產與銷售,熊雲琪的農藥廠也得受到牽連,畢竟金屬鉈是從她的廠里流出的,而且該廠關於硫酸鉈的准產資格早已過期。」

  「我有件事兒想不明白。」荀牧說:「我問過,殺蟲劑與殺鼠劑,早就不怎麼用硫酸鉈了,為什麼熊雲琪的工廠還要生產這麼危險的東西,甚至違規生產?」

  「可能是出於成本、效用乃至口碑等多因素考慮吧。」蘇平說:「成本先不提,我也不清楚,但看蘇開勇兌殺蟲殺鼠劑看,一瓶五百毫升左右的農藥只需要添加0.5克硫酸鉈,成本應該是很低的。

  而硫酸鉈的毒性咱倆也清楚,血淋淋的案例擺在咱面前了,想來以鼠啊蟲啊的體重,沾了這玩意兒,估計得死一片,效果驚人。

  農民哪管危險不危險、環保不環保的啊,反正農藥不喝了都得死麼,所以考慮的就只有價格和效果了,價格划算效果好,這方面都滿足,那就肯定有市場。

  何況絕大多數人實際上都並不願意接受新事物,只要一件東西用習慣了,就很少會去更換的。如果使用的人多,銷量達到一層程度,熊雲琪那家農藥廠當然不願意放棄。」

  「倒也是。」荀牧起身,說:「走吧,吃個早餐去,完了提審蘇開勇,爭取這一次直接拿下他。」

  ……

  三小時後,蘇平來到重案大隊辦公室,把審訊記錄冊遞給祁淵,說:「做份結案報告,下班前交給我。」

  「蘇開勇招了?」祁淵抬頭問道。

  「嗯。」蘇平輕輕點頭。

  「動機呢?」

  「自己看。」

  「哦。」

  目送蘇平離開,祁淵才翻開記錄冊,快速看了起來,發現蘇開勇自述自己一共偷了一大一小兩包硫酸鉈。

  大的那包500克,小的是125克規格的,但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封裝,似乎是機械故障沒裝滿,就這麼放到了一邊。

  對比清單可以算出,那袋只有117克,缺了8克。只是也不清楚工廠為什麼分明核算過每日硫酸鉈存儲量、使用量與用途,卻沒做個簡單的加法去對比總量是否有出入。

  至於動機則是因為錢,欠款太多,無力償還,外加蘇浩虎這人,借歸借,說話卻不好聽,讓他早就積蓄了一肚子氣,自覺作為叔叔的威嚴都被徹底擊碎了。

  導火索還是國慶時家族聚餐,有人問到了蘇開勇的生意,蘇浩虎很不給面子的說他還欠自己幾十萬塊錢,現在給人跑貨當司機,讓他很抬不起頭來。

  所以他早就策劃著名這事兒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直到前些天,去熊雲琪廠里提貨時,有了單獨接觸那些農藥的機會。而且不少農藥放著的位置,就在監控盲區中,包括硫酸鉈。

  他早就打過從農藥廠里偷藥的主意——投毒是他能想到的最穩妥的法子,而熊雲琪的農藥廠又是他所能接觸到的唯一毒物來源。

  他想過直接從熊雲琪廠里拉的藥中摳出一點來下毒,但又擔心會被查到,畢竟每次他拉了多少貨,拉的什麼貨,工廠這邊都會登記。

  那他就很可能會被懷疑。

  所以他想偷。那麼哪怕被發現了,頂天被判個非法經營農藥罪,反正沒人知道是他偷的東西,一小袋硫酸鉈,估計工廠也根本發現不了,那他自然就沒有作案條件。

  只是他沒想到,對於各類農藥原材料,工廠核查工作做的究竟有多細緻。

  至於蘇浩虎主動提出借給他幾十萬承包快遞網點……倒確有其事,可他聽著卻覺得是種諷刺。

  不過他也同意了,畢竟沒必要跟錢過不去。

  可是蘇浩虎卻沒打錢,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純粹真的只是在諷刺他。

  再之後,蘇浩虎就死了。

  警方找到他,他思慮再三,發現說出蘇浩虎給他錢的事兒,對他有好處,而錢並沒有轉到帳,那麼他只要再說自己拒絕了,嫌疑就更小了。

  於是,他果然被初步排除了作案嫌疑,但沒想到偷硫酸鉈的事兒發了……

  看完審訊記錄,祁淵沉默許久,便搖搖頭,起身分別找圖偵、痕檢、法醫科等單位,要來了照片和報告書複印件,開始書寫結案報告。

  ……

  到中午,報告書卻只開了個頭,畢竟這樁案子挺大,關注的領導也多,不太好寫。

  吃完飯,他打算休息休息,一點半再繼續幹活,便到休息室,躺在床上帶著耳機,刷直播間。

  本來想瞧瞧遊戲直播,卻忽然發現一個直播間的熱度極高,有些好奇,點進去瞧了瞧。

  但直播畫面卻只是一片藍天和對面的樓宇,瞧著地點應該是個高樓天台。他有些納悶,莫非是在做極限挑戰啥的?

  緊跟著,下邊聊天室的內容引起了他的注意,裡邊「跳樓」、「報警」之類的字眼出現了好多遍。

  他立馬坐起來,仔細刷了刷聊天室,跟著慌忙摘掉耳機下了床,走到松哥的床邊拍了拍:「松哥,醒醒!醒醒!別睡,有人直播跳樓了!」

  「什麼?」松哥才張開眼,本還有些迷糊,但聽到這話卻忽然來了精神,猛地做起身子。

  「怎麼回事兒?」祁淵把手機遞給他,說:「就這個直播間,有觀眾說,就在剛剛,十五分鐘前吧,主播抱著孩子從樓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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