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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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是,最大的可能,是既無法證明,也無法證否。」蘇平輕輕搖頭,否認了柴寧寧的提議,說:「按照疑罪從無的大原則……本案依舊難有突破,不妥。

  還是針對張海明展開調查吧,既然她嫌疑最大,那就重點查她,別想著另闢蹊徑了。」

  柴寧寧哦一聲,坐了回去。

  「其他方面呢?」荀牧問道:「有收穫嗎?」

  方常站起身,瞥了松哥一眼,隨後別過頭去,對荀牧說:「報告,我和老海,在派出所同事配合下,摸排了三個農貿市場,發現有疑似售賣違禁藥物的攤位共計十三個,違禁藥物已收繳,正在等待檢驗結果,攤位老闆已控制。

  因為違法行為尚未坐實,或者說,已確定存在違法行為,但不確定所售賣違禁藥物具體為何種種類,是以暫未展開詢問。

  不過想來開完會後,結果也就該出來了,隨時可以拿一組照片去詢問,只是能否獲得線索,暫時也無法確定。」

  荀牧頷首,又看向其他刑警。

  他們一一起身匯報,結果與方常大同小異。

  見暫時沒什麼本質上的收穫,且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他們去完成,荀牧便也沒多耽誤時間,很快宣布散會,讓大家各自去幹活。

  次日清晨,老海等幾名刑警分別找到荀牧,先後匯報了同一條線索。

  張海明確實出現在那幾個農貿市場之中,並向這些攤販打聽老鼠藥,是以被這些攤販認了出來。

  最終,她在兩名商販處,分別買了瓶藥,都是毒鼠強——這兩家商販也知道自己賣的是毒鼠強,對罪行供認不諱。

  「匯報一下位置,誰離醫院最近?」荀牧立刻抓起對講機詢問。

  松哥很快匯報:「我在醫院附近的派出所,離醫院一公里左右。」

  「就你了,」荀牧說:「立刻前往醫院,盯著張海明,我叫人把傳喚通知書給你送過去。別跟著回來,你和小祁就留在醫院裡,多注意注意其他醫務人員和封固等幾名患者家屬,在蓋棺定論前,其他人嫌疑依舊不可完全排除。」

  「明白。」松哥很快回道。

  十點,張海明被帶回支隊。

  十點半,柴寧寧匯報,未在張海明家中搜到疑似毒鼠強的藥物,可能被處理了。

  十一點,護士長報案,稱在家中發現幾隻死老鼠,並在角落裡發現少量白色粉末狀物質,結合案情推測疑似毒鼠強。

  柴寧寧和凃仲鑫很快帶著民警上門,小心的將這些物質收集完畢,帶回支隊勘察,確定這些白色粉末為毒鼠強無疑。

  松哥和祁淵第一時間對護士長展開詢問。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護士長依舊有些驚魂未定的模樣:「張海明是來過我家,來吃飯呢,我請她來的。」

  「為什麼請她上你家吃飯?」

  「主要覺得有點對不起她吧。」

  「噢?」

  「她想考主管護師職稱,也就是參加護理中級資格考試,」護士長說道:「按照時間,明年她工作年限就應該夠了,可以參加考試,但……」

  「怎麼了?」松哥見她停頓,配合著問道。

  「今年三月,咱們科室出了起醫療事故,屬於注射失誤導致的局部組織壞死,壞死達體表面積3%左右,並無大礙,但已達四級醫療事故標準。

  她當時向我求情,還向我送禮,並想辦法與患者協商準備私了。我猶豫再三,覺得不能幫她隱瞞,讓她有僥倖心理。

  左右不算大事,按理並不會太過影響她的職業生涯,就當長個教訓也好。當然,我也有私心,我擔心替她隱瞞,會影響到我自身……」

  「所以你如實上報了?」

  「是,最後醫療事故鑑定委員會進行了細緻的檢查鑑定後,判定此次事件為醫療事故。

  自那時起,她似乎就對我懷恨在心了,開始各種編排我,說我脾氣暴躁,家庭不幸福什麼的。

  說實話,對她,我是有愧疚的,所以她說的這些話,我也沒太往心裡去,聽之任之。

  前段時間,聽說了職稱考試的事兒,聽說她原本明年就可以報考了,結果受這次處罰,得滿三周年之後才能報考……

  我就更加愧疚了——當然,只針對她個人,不針對此事,如果有機會重來的話,我想我還是會如實上報,而不會徇私包庇。

  但對她這個人,我心裡總歸過不去,手底下的護師出了差錯,我其實也有責任的,便越想越不是滋味。

  前幾天,我終於下定決心,請她到我家吃飯,並鄭重對她道歉,也想在經濟方面給她點補償。她沒說什麼,那天我們聊得也挺開心的,我以為她也解開心結了。」

  「這麼重要的線索,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祁淵皺眉。

  護士長抿抿嘴:「我沒想到她會幹這種事,而且我認為她已經放下了,所以就沒匯報,也是擔心你們會因此懷疑她,對她造成不好的影響吧,我對她還是有點愧疚。

  但真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有嫌疑,更沒想到她竟然會想害我……

  她在我家投毒鼠強,是為什麼呢?想毒死我嗎?但我也查過相關資料,毒鼠強很少因為皮膚接觸而中毒的,她灑在我家角落裡,對我影響並不大啊。

  要不是因為老鼠死了幾天,發臭了,在家裡聞到怪味兒,發現了幾隻死老鼠……

  發現死老鼠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呢,看到她被你們帶走,我才忽然想到這個可能,這些老鼠,不會是吃了毒鼠強死的吧,才想到家裡好像確實有些白色粉末,也才聯想到可能是她在我家吃飯的時候投的毒……」

  「或許,她是為了栽贓嫁禍。」想了想,祁淵說道。

  松哥看了他一眼。

  祁淵立馬閉嘴不言了。

  「栽贓?栽贓我什麼?」護士長一愣,緊跟著立刻反應過來:「該不會是想栽贓我投的毒吧?」

  祁淵不敢回答了,看向松哥。

  「說起來,你也算是受害人,而她是嫌疑人,是以你確實擁有知情權。」松哥也猶豫一陣,隨後說:「問詢她的時候,她曾經跟我們說過,你最近情緒變化很大,不知道是因為家庭不幸福,還是到了更年期。

  嗯,就像你剛才講的,聽到她在同事面前編排你的內容一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或許是想把我們的視線往你身上引,如果再在你家裡發現毒鼠強,你可能真的會被我們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幸虧你當天下班的早,與患者一家完全沒有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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