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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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淵緩緩踱進了臥室。

  凃仲鑫正帶著自己的助手,以及兩名見習法醫,在做細緻的勘察。

  他很快發現了祁淵,抬頭瞧了眼,說道:「喲,小祁,來啦。」

  「凃主任,」祁淵打個招呼,又將自武成口中得到的信息轉告給了他。

  「死亡時間在下午五點到六點之間麼。」他瞥了屍體一眼,頷首說:「倒是和屍溫、屍斑分布與性狀及屍僵程度等屍表檢查所取得的信息,推演出來的死亡時間相接近。」

  祁淵又問:「凃主任,看出他是怎麼死的麼?」

  「機械性損傷、呼吸衰竭,或者失血性休克,都有可能。」凃仲鑫下巴一揚,說:「他身上足足中了七刀,胸腔兩刀,估計造成了血氣胸,也可能刺破了主動脈弓。

  胸腔四刀,其中一刀很可能刺破了肝臟。你應該清楚,肝臟是人體的重要血庫之一,肝臟破裂本身,注意引發損傷性休克導致受害人立即死亡,亦或者肝臟破裂導致的大量內出血,也可能讓死者死於失血性休克……

  從屍溫看,受害人屍溫較正常在此溫度、濕度下的屍體為低,顯然失血量不小,失血性休剋死亡的概率相對極大,具體的,還得回去做個解剖才知道。

  不過這都沒太大的意義,從屍表檢查看,作案人僅一名,是以不論死者究竟死於何種方式,其實都沒啥影響了。

  用的刀嘛,確實是柄匕首,目前無法判斷是受害者的還是兇手的。不過有一點,匕首沒開刃,挺鈍的,雖然同樣能殺人,但要做到這種程度,兇手的力氣不小啊。」

  祁淵默默記下了這條線索。

  隨後他又問:「現場有搏鬥痕跡麼?我瞅著,不論客廳和臥室,都不算太亂的樣子……」

  「有,但不明顯,受害人應該沒多少抵抗的餘力。」凃仲鑫搖頭說道:「我根據血跡和現場的少許痕跡判斷,兇手應該是一把將他推到了床上,隨後一刀便狠狠的照著他腹部扎了下來,跟著,拔刀、扎刀,拔刀、扎刀……

  先後七刀,受害者便漸漸失去了意識,很快死去——期間可能踹了兇手一腳,兇手撞到了衣櫃,但由於死者此時力氣已經不大,沒能做進一步動作,兇手便又撲了上來。

  死者也掙扎過,在兇手身上抓撓過,可惜現在天冷,穿的都厚,沒能從兇手身上撓下皮屑組織,指甲雖略微翻卷,但從指甲縫裡僅僅只能瞧見些許絲質的纖維物。

  總之吧,從屍體身上和現場,暫時沒能找到足以直接指向兇手的證據,即使經過解剖,這方面線索恐怕也不會多——小柴那邊取得突破的希望估計也不太大,畢竟兇手的身材特徵你們都知道了。

  所以,除非運氣好能找到兇手留在現場的頭髮絲等生物學證據,否則……想破本案,重點還是看你們能否從死者的人際關係圈子當中取得突破了。

  怕就怕,兇手與受害人根本不認識,那就有點麻煩,成懸案的可能性很大……」

  「應該不至於吧?」祁淵抿抿嘴,說道:「無差別作案,很少入室的。而如果說是入室盜竊、搶劫升級為殺人的話,那受害者的財物兇手也並沒有取走哇,最後還是那個武成帶著同夥進來,摸走了手機錢包和電腦啥的。」

  「的確,我只是這麼一說,實際上概率很小,兇手和死者之間應該是認識的。」凃仲鑫說道:「另外,你剛剛將,那倆小偷並沒有看到嫌疑人是怎麼進這房間的?」

  「嗯。」祁淵頷首:「這點我也有點納悶,雖然沒問他倆是怎麼蹲的點,但看他們語氣,加上連死者什麼時候進門,嫌疑人什麼時候離開都能說的一清二楚,想來,至少這套房子的房門處,他們是盯得死死的。

  換句話說,兇手入戶,很可能不是走門。這麼說,難道他是翻窗進來的?那他為啥要這麼幹呢?擔心走廊和大門有監控?那他下午五六點的時候,翻窗豈不是更明顯?樓下的人一抬頭就能見著了。」

  「想辦法問問那倆小偷,怎麼蹲點監視的吧。」凃仲鑫說道:「另外也關注著點兇手入戶的方式。

  我雖然不直接負責破案,只管屍檢,但這麼多年下來一點經驗還是有的。這份經驗就告訴我,這兩點,或許會成為成為你們破案的關鍵。」

  「嗯。」祁淵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房間不小,但人多了,難免還有些礙手礙腳,祁淵發現自己著實幫不上什麼忙,便打個招呼,離開了。

  出到門外,蘇平和松哥還在走廊盡頭,似乎又點上了根煙,瞅見他出來,蘇平便問:「怎麼樣,有什麼收穫?」

  「暫時沒什麼發現。」祁淵搖搖頭,隨後把凃仲鑫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轉告給蘇平。

  「這才多久,能有收穫才是怪事兒。」蘇平搖頭道:「不要太猴急了,見習這麼久,該明白這個理才是。」

  「我知道。」祁淵輕聲說:「就是覺得,總得干點事兒……」

  「咋,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蘇平輕笑:「非得看你忙的連軸轉才覺得你在幹事兒,哪怕僅僅只是是瞎忙活甚至幫倒忙,否則就是在偷懶混日子的煞筆領導麼?」

  祁淵撓撓頭。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該動的時候就給我動起來,別杵在一旁偷懶,沒事兒的時候,愛幹嘛幹嘛去,站邊上抽菸都沒事兒,沒人會說你。」

  「知道了。」他應一句。

  蘇平嗯一聲,又看向松哥:「房東怎麼還沒來?打個電話催一下。」

  「搞不好又睡下去了吧。」松哥說道:「這麼冷的天,又大晚上的。」

  「再問問,」蘇平堅持道:「能來咱們就等著,不能來就叫他明兒一早再過來都沒關係,咱們就不在這兒乾等了,干別的活去。總之叫他給個准信。」

  「行,知道了。」松哥應道,將煙叼在嘴裡,接著便從口袋中摸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隨後撥通了個號碼。

  「喂,你好,我是剛剛聯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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