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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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石坤森喉結上下滾動,搖頭:「沒見過這種事兒。」

  「你認為以他的脾氣,會否去控訴,抗爭呢?」

  「或許……會的吧?」他遲疑著回答,但又立刻搖頭:「可我不確定,只是猜測而已。」

  「放心,我們曉得。」松哥說道,跟著又問了些許細節方面的問題,見石坤森沒法提供更多有價值線索,便結束了這次問詢。

  警車上,祁淵忍不住問:「松哥,你最後的問題,是什麼意思?」

  「想到了一種可能。」松哥一面發動車輛,一面說:「趙廣博無法忍受這種非常『不公平』的競爭,想要與之抗衡,可能在默默的收集那些人跑關係甚至行賄受賄的證據,搞不好,還被他查到了什麼。」

  「於是幕後之人便跳腳了?」祁淵張了張嘴:「這……」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也僅僅只是可能而已。」松哥說道:「我們要做的便是證明,或者證否這條思路。」

  「恐怕會遭受到不小的阻力吧?」祁淵扶額說道。

  「那是自然。」松哥說道:「這類人,反偵查能力往往都不會太弱,而且關係網錯綜複雜,很是難辦……

  但我們刑偵支隊,又何曾畏懼過他們?諸如這類案件,你見習這半年來也經歷了不少了吧?」

  「倒也是。」祁淵嗯一句,鬆開了手,不再擔心什麼。

  很快,又來到周安泰公司樓下——來之前就大致調查過了,他今天沒得休息,得加班。

  給他打了通電話,告訴他在樓下的鹿角巷等他,松哥便帶祁淵去點了三杯熱飲。

  過了大約五六分鐘左右,便見到個瞧上去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跑過來。

  祁淵走過去,問道:「你好,請問是周安泰周先生嗎?」

  「是我,你就是刑偵支隊的警官吧?」

  「請跟我來。」祁淵笑笑,帶他入座。松哥則將那杯熱飲對他推了過去,說道:「隨便點了點東西,暖暖身子吧。」

  「謝謝。」周安泰道謝,頷首,問:「警官,忽然找我,怎麼了嗎?」

  「您是趙廣博的朋友吧?」

  「對啊,我們是高中同學。」

  祁淵瞥了周安泰頭頂一眼,心下瞭然,又看了眼筆記本,果然是程式設計師。

  「他遇害了。」松哥說道:「死在家中,身中數刀。」

  「什麼?」

  ……

  晚八點,眾刑警頂著風雨,回到了刑偵支隊。

  蘇平瞅一眼他們,決定將開會時間往後順延半個小時,叫他們趕緊先去洗個澡再說。

  八點半,小會議室。

  蘇平乾咳兩聲,問道:「松,讓你們做的人際關係圖弄好了麼?」

  松哥站起身,推過來一張移動白板,上邊標滿了箭頭與指示標語,另外貼了部分照片與名字。

  「這就是受害人的詳細人際關係圖了——當然,人不在余橋的,被暫時排除在外。

  經過細緻的走訪問詢,我們最終發現,有且僅有趙廣博的車間班長,在近期與他發生過較為激烈的矛盾衝突。

  其起因為,趙廣博認為車間班長違規操作,容易損傷工具機,班長不服氣,認為自己在煙廠里幹了數年,經驗豐富,不需要他指指點點,並聲稱這麼做的效率比較高,對於工人而言,效率就是生命。

  趙廣博再次反駁,堅稱如此操作雖然能有限的提高短時效率,但非常容易造成工具機故障,甚至縮短工具機的使用壽命。

  此時班長說了句很難聽的話,大概意思是,『你不就是學這個的嗎?壞了你修啊,你不會修你進廠幹嘛?你不會修你還想往上爬?畢業證怎麼弄到的?花了多少錢?』」

  蘇平眉頭擰了起來,問:「這場衝突,發生在什麼時候?」

  「上月底。」松哥輕聲道:「而且這僅僅只是最近的一場衝突而已,實際上,諸如此類衝突,時有發生,平均一兩個月就得有一回。

  我們走訪了他大量親朋,都說,趙廣博的脾氣其實很好,沒見他與誰鬧過紅臉,這個車間班長——許泰華——恐怕是唯一一個與他爆發過不可調和激烈矛盾的人了。」

  頓了頓,松哥又說:「但,這張照片牆上,每一個人都用有不在場證明,昨天下午五點到六點期間,不是未下班,就是在吃飯,亦或者在逛街,都有相應的監控及人證可以證明。」

  「全都有不在場證明?」蘇平指頭又習慣性的在桌子上輕點起來。

  「排除無差別殺人,排除入室盜竊、搶劫上升為蓄意傷害致人死亡,排除這些親朋以及唯一爆發過矛盾的車間班長的嫌疑……」沉默片刻,他又輕聲問道:「你們覺得,兇手的作案動機,以及本案性質,到底是什麼呢?」

  松哥與其餘人對視一眼後,說:「經走訪,包括車間班長在內,都說了一個關於趙廣博的非常鮮明的性格特點,就是『倔』,認定了什麼事,死活都不肯回頭,要麼撞得頭破血流,要麼便將擋在前邊的牆徹底撞穿。」

  蘇平輕輕頷首:「嗯,不錯,他父母也講了,他確實是這樣的人。」

  松哥又接著說:「而煙廠里,這些年其實好一些了,但不良競爭卻依舊存在,他很可能會起一些心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蘇平嗯一聲,說:「倒也算是一個方向。取得什麼明證了嗎?」

  「暫時沒有。」松哥搖頭:「現場雖然有翻找的痕跡,但,由於趙廣博死後,還有武成倆入室盜竊,是以很難確定哪些痕跡是他倆留下的,哪些是兇手翻找東西時候留的。

  換句話說,即使趙廣博收集到了些許證據資料,放在家裡,被兇手給拿走了,我們也很難將這部分痕跡分離出來,確定案件性質。

  不過,間接線索倒有一條,我在網上查到了那柄工藝匕首,同時拿到了小刀進行對比,發現其製作非常精良,有大量手工打磨的痕跡,可知並非是仿製品之類的。

  而這柄匕首的標價,為八萬八千九百九十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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