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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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沒一會兒,祁淵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瞥一眼,說道:「確定了,調出了戶籍信息,朱貴坤他,確實是你妻子朱曉紅的弟弟。」

  「為什麼現在才確定。」段文建抿抿嘴。

  「嗯?」祁淵愣了愣,隨後搖搖頭:「十來分鐘前才剛剛知道朱貴坤的身份,這會兒就能確定……」

  「你沒理解我的意思。」段文建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沒有懟你們、諷刺你們的意思。但我很清楚,碰到這類案子,第一件事,無外乎是確定受害人死亡時間、死亡原因,還有就是屍源身份。

  這其中,又以死者身份最為重要。而如果得知死者身份的情況下,第一件事就該是對照戶籍信息,通知家屬。在這一過程中,你們就應該知道朱貴坤是我老婆的弟弟才對。」

  「呃……」祁淵撓撓頭,想了想,隨後問道:「兄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

  「嗯?」

  「你老婆的戶口早就遷出來,入了你的戶頭了。」祁淵說:「所以我們才第一時間找到你。

  雖然說戶籍的遷出、遷入記錄也同樣在戶籍科,但你應該也清楚,戶籍科和民政局那邊差不多,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破事兒理不清楚。

  比如戶籍科和計生辦無法接入民政局婚姻登記所的網絡,所以查不到婚姻信息,甚至早些年不同地方的婚姻登記所都沒聯網,以至於讓許多人鑽了漏洞重婚……

  簡而言之吧,這些事兒沒那麼簡單,尤其在她戶口已經遷出併入戶你的戶口本的情況下。

  同理,我們先前也不是沒想過,但一方面確實比較複雜,另一方面,案發到現在才這麼一點點時間,而先前那樁震驚全省的工地「事故案」你應該也有聽說,咱們已經連續奮戰許久了,這會兒又是非常時期,被抽調了大量人手。

  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查到她的戶籍轉入、轉出記錄,也沒有第一時間通過這個記錄查到她的原戶主,我認為……」

  「行了,別說了。」段文建抿唇,輕聲道:「我理解。」

  頓了頓,他又問:「人落網了嗎?」

  「落網……」祁淵扶額,不過卻也懶得糾正他,便說:「既然身份已經確定了,那我想他跑不了,理應很快就會被找到,然後依法傳喚帶回來。」

  「那就是還沒抓到咯?」

  「等他接受傳喚來到了支隊的時候,我們會提醒你的。」

  「沒抓到啊……這傢伙真能逃。」

  祁淵:……

  他忽然覺得跟段文建溝通好費力。

  過了幾分鐘之後,段文建又問:「能不能問一下,朱貴坤為什麼被抓?」

  「拉皮條,仙人跳,非法藏毒,被判了三年……」

  「怎麼才三年啊?」段文建瞪眼。

  「念在是初犯。」祁淵說:「挨了好幾頓毒打終於找到願意跟他合作的小姐姐,結果倒霉正好碰到個釣魚執法的民警兄弟,約了姑娘出來,剛要抓捕,他就跳出來配合玩仙人跳。

  一切過程都被執法記錄儀拍著——當然那兄弟不承認自己是釣魚執法,說是設套抓人,但偏偏那次他們是初犯,之前沒幹過這事兒,設套抓人的話設的套本身不能作為證據這點你知道。

  所以他們就有點懵,尋思著不行的話是不是以非法持有、傳播淫穢物品來個罰款加治安拘留——他們塞的小卡片比一般的小卡片露骨太多了,微信朋友圈上也有好些下載下來的網圖。

  結果峰迴路轉,那同事發現了朱貴坤家裡藏有許多鹽酸二氫埃托啡片,達到入刑標準。

  但最後量刑的時候,考慮到他是初犯,影響也不大,沒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惡劣後果,年紀又小,最終給了最小量刑,三年。」

  「這小子還挺霉。」段文建挑眉,注意力略略轉移。

  祁淵也知他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便很配合,又說:「他出獄以後就在監獄門口放鞭炮,挑釁……」

  兩人慢慢聊開,當然,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祁淵在講,段文建在聽,只時不時的給點兒回應。

  不一會兒之後,蘇平也來了,見他們聊著,也沒打擾,也沒提問,就靜靜的坐著,期間去角落裡抽了兩回煙,爾後又出去了一趟。

  回來時候,便見他拿著一副撲克牌,往桌上一放,問:「鬥地主不?輸的被抽金條。」

  「好啊。」祁淵答應。

  段文建猶豫一會兒後,也跟著點點頭。

  蘇平很快發好牌,並喊了地主,而祁淵和段文建都不要。

  理好牌後,蘇平直接下了個順子,三到八。段文建作為他的下家,直接懟了王炸。

  然後下了一個三……

  祁淵嘴角一抽,扔了張Q,蘇平接K,段文建壓2,術後又扔了個五。

  毫無意外,倆農民輸了。

  祁淵很想揪住段文建的衣領,問他到底會不會玩,這丫的是搞哪樣兒。

  段文建卻只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的他心裡是直發毛,沒辦法,他只能不情不願的捋起袖子,將胳膊遞給了蘇平。

  蘇平毫不客氣,右手中食二指併攏,高高揚起,狠狠的就抽在祁淵臂彎之上,剎那間就留下了兩行紅印,疼的祁淵是直抽冷氣。

  「……」段文建眉頭一挑,眼角跳動,爾後也默默的拉起袖子,將胳膊遞過去。

  蘇平這回卻客氣了許多,只是意思似的打了他一下,讓他鬆了口氣。

  「兄弟,」祁淵撫著胳膊彎,那兒依舊火辣辣的疼,便忍不住齜牙咧嘴的問道:「你會不玩啊?」

  「會啊。」

  「那你……」

  「沒明白種金條啥意思,想看看。」段文建說:「不然萬一贏了卻不知道怎麼做,多尷尬。」

  祁淵:……

  ……

  玩了幾把,蘇平便有事兒離開了,祁淵摸著自己的胳膊欲哭無淚。

  不一會兒,段文建睡下,祁淵也趴在桌子上小憩。

  直到凌晨一點多,他才接到祁淵發來的簡訊,稱朱貴坤已經被請回刑偵支隊,他這才輕輕搖醒了段文建,說:「兄弟,醒醒,朱貴坤到了。」

  「嗯?」段文建就像一根彈簧般瞬間跳了起來,隨後左右瞧瞧,默默的走到角落抓起滅火器,就要往門外走。

  「臥槽!」祁淵眼睛一突,趕忙衝上去攔著他:「兄弟,我去,我叫你爹好不好?爹,你要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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