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家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荀牧搖搖頭,沒說。

  蘇平也不多問,繼續閉目養神,直到到了支隊,迷糊間感覺到車停下,這才睜開眼睛,問:「到了嗎?」

  「到了,下車吧。」荀牧正好熄火,打開車門,說:「累了就歇著去,剩下的工作交給我就好。」

  「不用。」蘇平擺擺手,解開安全帶,跟著下車。

  隨後兩人直接往法醫科走去。凃仲鑫早先便帶著三具屍體回來了,這會兒估摸著應該也得出了些許結論才是——當然,姚楚貴和池樂葵的屍檢價值已經不大,重點在於另一名身份不明的年輕男子死因。

  「荀隊,蘇隊,你倆來啦?」聽到電動門傳來的動靜,凃仲鑫抬起頭瞧了眼,爾後打個招呼。

  「怎麼樣?」

  「可以確定受害人是死於哮喘急性發作,導致支氣管堵塞與心搏驟停,最終造成死亡,屬於幾大死因當中比較典型的『疾病致死』。

  另外,他的藥我也檢查過,成分沒有問題,可以排除他人有意置換藥物致其哮喘發作從而達成謀殺目的的可能。如果你們能排除他受驚嚇是他人故意布局的可能,那我認為就能排除他殺了。」

  「就目前看,」蘇平接過話:「可以設局的可能性很小。」

  「那沒什麼好說的了。」凃仲鑫道:「法醫屍檢能得出的結論,你們都已經有了……」

  「等等,」荀牧打斷他,問:「兇器呢?」

  「哦,差點忘了。」凃仲鑫乾咳兩聲,說道:「一柄單刃匕首,刀刃嶄新無缺損、卷刃,刀尖角度約莫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度之間,有血槽,刀背厚三點五毫米左右,誤差正負零點五毫米,刃長十五厘米上下,誤差正負一公分。」

  頓了頓,他瞥了邊上的筆記本一眼,看了會兒數據,接著說道:「還有一柄砍刀,刃長不確定,靠後部有兩處豁口,豁口寬度分別在一點五毫米、一毫米左右,有明顯卷刃,刃部較鈍,估計是菜刀。」

  說完,他又聳聳肩:「基本就這樣,都算是比較尋常的銳器,想靠這個作為指向性證據是別指望了,但如果你們鎖定嫌疑人,找到可疑銳器,可以拿來我做個同一性鑑定。」

  「行,我記下了。」荀牧合上筆記本,說:「那你繼續忙,我和老蘇再去痕檢科問問。早點休息,別太拼了。」

  「安啦安啦,我身子骨壯實的很。」凃仲鑫笑著擺擺手,然後繼續低頭幹活。

  蘇平倆對視一眼。也不再多說,直接轉身離開。

  踱步到痕檢科,問了幾嘴,得知這邊暫時也沒什麼收穫,不由有些失望。

  現場發現的指紋經過對比鑑定也都是三名受害人所有,也未能檢見頭髮什麼的——根據電瓶賊提供的線索,兩名作案人都剃的寸頭,現場並未發現長度相符的髮絲。

  「頭疼。」荀牧揉了揉眉心,輕嘆道:「兇手作案手法看似粗糙,但實際上卻頗為講究,咱們雖然獲得了不少線索,但真正意義上有價值的卻一個都沒有,除了那個偷電瓶的傢伙提供的視頻之外……」

  「是啊,從這方面看,這倆傢伙,其實還蠻專業。」蘇平拉了條椅子出來坐下,沉思片刻,爾後說道:「但……隱約中有個聲音告訴我,這個偷車賊恐怕有問題。」

  「嗯,他前後反差太大,但以顧慮兇手報復及落到我們手中不得不招這個理由,解釋起來有點牽強。」荀牧也贊同,頷首說:「但……究竟哪兒不對?

  說他是兇手同夥吧……那他沒理由這麼幹脆就把那倆人招出來,還把視頻直接提供給咱們吧?但如果不是,他也沒道理顧慮這顧慮那的,還主動把自己偷電瓶的事兒給抖了出來。」

  「所以說不對勁。」蘇平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我著實是想不出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納悶了……」

  「報告!」就這時,祁淵忽然找了過來,敲了敲門,看向荀牧和蘇平,說道:「荀隊蘇隊,你倆果然在痕檢科……」

  「怎麼?」蘇平挑眉。

  「池樂葵的父母過來了。」

  「這麼快?」荀牧立馬站起身。

  「她爸媽就住在附近。」祁淵說:「剛剛門衛通傳的消息,我去把人領進來了……」

  「那走吧。」蘇平也跟著站起身說道:「去見見。對了,姚楚貴家屬呢?怎麼說?」

  祁淵立刻回答:「松哥通知過了,說也在路上,不過他們離得相對遠一點兒,可能要半個來小時。」

  「都在余橋啊,挺好,方便。」蘇平應道。

  很快,三人見著池樂葵家屬,一對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夫婦,臉上掛著些許淚痕,兩人身子佝僂著,兩手併攏夾在腿間,典型的拘束與自我保護動作。

  中年男子稍好些,臉上還有點表情,女人臉上儘是呆滯之色,雙目空洞失焦,似是受不了如此大的打擊,至今沒有回過神來。

  「池樂葵的家屬是嗎?」蘇平問道。

  中年男子點點頭:「嗯。警官,什麼情況?誰害了我家小葵?姚楚貴那個憨雜種?」

  「姚楚貴也遇害了。」荀牧緩緩說道。

  「嗯?」中年男子有些錯愕。

  「請問怎麼稱呼?」蘇平又問。

  他說:「池酉,這個姓不好起名字,我是酉時生的,就叫池酉了。」

  蘇平對他為什麼起這個名兒完全沒興趣,只接著問:「為什麼會懷疑是姚楚貴害死的你女兒?他們鬧過矛盾?」

  「怪我,都怪我。」這時,那中年女子忽然崩潰,嚎啕大哭,說:「阿葵和那憨雜種鬧過架,那人出軌,阿葵要跟她離婚……

  我不該勸她忍的啊,我不該勸她將就著把日子過下去……要不是這樣,要她早和那憨雜種離了婚,又怎麼會被他給害死!」

  荀牧雙手環抱於胸前,身子往後靠了靠,說:「女士,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夫婦都遇害……」

  「算了吧。」池酉搖搖頭:「你們這會兒不管說什麼,她都根本聽不進去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