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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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有幾分鐘,荀牧才點點頭,說道:「可行,就按照這個思路先查著,咱們實時關注,如果有需要的話,再做調整。」

  王兆也才頷首表示同意。

  「那行。」蘇平說道:「吃飯時間過後,你負責調整一下大家工作的方向吧。」

  「那你呢?」

  「不確定,到時候再說。」蘇平搖搖頭:「可能會去見見柳寧的父母和朋友,也可能……去拜訪拜訪晁華清。

  「行。」荀牧站起身,說:「那我先去整理一下截止目前得到的所有線索看看,說不定其中有被我們忽略,或者沒引起我們重視的重要線索。」

  「嗯。」

  「那我也先去幹活了。」王兆站起身說道。

  「去吧。」

  祁淵見了也緩緩起身。

  蘇平目光一斜,看向他問道:「你幹什麼去?」

  「咳咳,我去上個廁所……」

  蘇平:……

  「別人都有活干,就你去廁所?」

  「不是,那蘇隊你也沒給我安排任務啊……」祁淵撓撓頭:「本來說讓我跟海哥去摸排保安隊長吳宇森的,結果那條線索斷了,之後我就一直跟著蘇隊你……」

  「不是。」蘇平打斷他:「別人都有正經事兒,就你找尿遁逃離?」

  祁淵眨眨眼睛。

  「我有這麼可怕嗎?」蘇平翻個白眼,扯下口罩塞了根煙進嘴裡,點上,爾後說:「不敢跟我單獨在一塊兒?」

  「沒,沒有。」祁淵說:「我是真的尿急。」

  蘇平:……

  片刻後,他擺擺手:「去吧。」

  「好嘞。」祁淵如獲大赦,跑了。

  幾分鐘後,他又再回來,坐在蘇平對面。

  「你又回來幹嘛?」蘇平斜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祁淵撓撓頭:「蘇隊,我想跟你說件事兒……」

  「借錢?」蘇平皺眉,爾後摸出手機:「要多少?打張欠條我微信給你轉過去……」

  「不是,案子!」祁淵趕緊說道。

  「關於案子你這麼支支吾吾幹啥?」蘇平眼睛一瞪:「有話直說!沒見正煩著呢嗎?」

  「關於那個硬碟的。」祁淵說道:「我總覺得,咱們恐怕對硬碟還不是太過重視。」

  「嗯?」蘇平挑眉:「不是已經讓老魏帶人去查了嗎?他這會兒估計還在現場翻閱路由器連接的硬碟呢。」

  「不是沒查,是不重視。」祁淵說:「我覺得僱主的目的,除了殺人外,最重要的就是那個硬碟了,硬碟應當是僱主刻意吩咐要帶走的,那麼那裡頭一定有著相當關鍵的秘密。」

  「這我知道。」蘇平淡淡的說:「但你未免想的也太過理想化了些——姚楚貴家裡有私人網盤不錯,但怎麼能保證,網盤與他硬碟內容就一定是對應的呢?

  我跟你說,除非要換電腦,否則很少會有人把電腦硬碟內容完完整整的備份一遍的。即使有,這個備份也不會太頻繁。

  所以網盤與他家硬碟的內容非但不會完整對應,相反,重合部分恐怕很少很少。硬碟里或許有僱主想要的重要資料,但這份資料對僱主而言重要,對受害人來說卻未必,所以網盤裡也不一定會保存。」

  頓了頓,他招呼祁淵坐下,才嚴肅的說道:「最關鍵的是,老魏這幫痕檢員,乾的從來都是不起眼的細節的活兒,他們與圖偵警,都最忌諱因想當然的覺得不重要、沒線索,便敷衍了事,機械簡單的把資料過一遍。

  所以……或許就像你剛剛說的,我和老荀沒太把硬碟和留在現場路由器里的網盤當一回事兒,不太重視。但既然任務安排給了以老魏為首的痕檢科的同事,他們就一定會認認真真,毫無疏漏的把這些內容統統過一遍。

  你剛剛這番話,對我說說還好,但要被他們聽見了,可就是對他們工作態度的不認可,對他們的質疑,不知不覺中,你可就把人往死里得罪了。」

  祁淵抿抿嘴,低下頭:「抱歉,蘇隊,是我考慮不周……」

  「不用跟我道歉,你也沒對不起我。」蘇平搖頭:「以後注意就好。」

  「嗯。」祁淵輕輕頷首,爾後又怔怔出神,想起案子來。

  漸漸地,他想到了先前去拜訪那名大師時,她說過的話——池樂葵似乎有什麼計劃。

  「那麼……真是計劃著害死姚楚貴嗎?」他暗想:「當然不排除,她給姚楚貴下了詛咒,就說明,她確實有這方面的心思。

  但蘇隊剛剛也說過了,按照邏輯,鞠錚海和錢曾剛的僱主理應不是池樂葵才對……

  那麼,會是別的什麼計劃麼?這個計劃,與本案有沒有關係?會否是這個計劃導致的他們遇害?

  不……假設太多了,蘇隊和荀隊都強調過好些回,以假設作為限制條件得出來的推論,根本站不住腳,只能是想當然的瞎猜而已,所以不能往這個方向去想,沒有意義。

  而且……那大師也說過,池樂葵似乎已經被她勸服,放棄了原先的計劃。身為二級心理諮詢師,她的判斷想來也不會錯,所以這條思路得斬斷了……

  那麼會和柳寧有關嗎?不,現場並不是柳寧家,柳寧去找姚楚貴這事兒知道的人也不多,何況凃主任早已下定論,柳寧是死於哮喘發作。

  如果兇手是衝著他去的,在殺害姚楚貴和池樂葵的情況下,怎麼著也應該再捅他兩刀,防止他裝死——畢竟在自己作案前活活被嚇死這種事兒有點兒太玄乎,不保險……

  等等,我好忽略了什麼……」

  想到這兒,祁淵忽然伸出手,翻開桌面上的審訊記錄冊。

  蘇平好奇的瞥了他一眼,問道:「怎麼,想到什麼事兒了嗎?」

  「嗯,覺得我們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線索。」祁淵說道,同時雙眼迅速在記錄冊上掃視起來。

  終於,他視線聚焦在一行字上,抬起頭看向蘇平:「出差!鞠錚海和錢曾剛都說過,案發當天,池樂葵本打算出差,之後出差又被取消了……

  我想我們可以找池樂葵的同事求證一下,如果沒這事兒,那自然是嫌疑人瞎掰的。但……如果真有這事,這兩人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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