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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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的先不講,按蘇隊你剛剛說的,從平東村還是平北村進入的平和鄉並上的山,應該是個相當關鍵、重要的線索,他身為資深臥底沒理由不知道吧?為什麼不匯報呢?」

  「不好說。」蘇平搖頭:「別急著下定論。與其糾結這事兒,你倒不如想想他們為什麼要都個圈子從平東村進山,走山路進入到平北村的地界。直接從平北村上山豈不舒服方便?」

  祁淵沉默。

  「行了,先把吩咐你的事兒交代下去。另外再讓他們調派幾個人過來,在平東村這兒走訪走訪。哦還有,別忘了讓老魏騰兩個痕檢員過來,在這附近調查調查,說不定有線索。」

  「知道了。」祁淵立即頷首,乖乖照做。

  很快,原地候命的民警便管騎上了摩托往這兒趕——兜彎的話大概有五公里上下,十分鐘內能到,但直接走山路,從先前集合的地方過來大概得有兩公里多,需要接近半個鐘頭。

  摩托是派出所借的,老早就借過來候命了。派出所警車就一輛,但摩托卻不少,十好幾輛,讓蘇平調了十輛過來,這次用了八輛,兩輛依舊候命。

  鄉下道路,還是摩托和電驢方便些,畢竟道路不寬不時又有人走動,甚至很多人直接站在大馬路中間嘮嗑,所以如果有交匯車或者碰到牛羊會很麻煩,耽誤時間。

  蘇平則帶著祁淵出了山,在鄉道盡頭等著,再上去就是台階了,摩托開不上去。

  幾分鐘後,他倆便看到一排摩托開過來,速度還挺快,目測四十多公里每小時。

  「喂!鄉下小道開那麼快幹什麼?」蘇平見了,猛地揮揮手,大聲喝道,讓他們慢些。

  不過距離畢竟還有些遠,又戴著頭盔,為首那民警還以為蘇平跟他在打招呼,本能的抬起頭,同時左手舉起想要回應。

  正這時,他剛抬到一半的手便像碰到了什麼東西似的,忽的往後一撞,近乎與此同時上半身也忽然後仰,摩托車頭微微翹起並瞬間失去平衡,他與他后座載的人一塊兒滾落到地上。

  緊跟著后座的人迅速掙扎著起來,猛地對後頭揮手吶喊讓他們停下,同時地面上開始溢出抹刺眼的紅,並呈流柱緩緩往外擴散。

  後邊的民警自然發現了不對,一個個的猛地剎車隨後下車查看。而蘇平與祁淵倆在這兩人摔車的瞬間愣了兩秒,便也趕忙沖了出去。

  「小祁你先跑,看看怎麼回事兒,別管我!」

  祁淵嗯一聲,發足狂奔。

  緊跟著蘇平仿佛想到了什麼,又一愣,隨後趕緊道:「等等,等等!別跑那麼快!」

  「嗯?」祁淵有些納悶,但還是本能的放慢了點速度。再想想剛剛瞧見的詭異一幕,又不由心中微微發寒,速度更慢幾分。

  剛剛拔腿就跑自然是腦子發熱下的正常舉動,這會兒回過勁來,他越想越不得勁兒。

  於是他聽到蘇平的話後,衝刺便變成了快跑,進而又成了慢跑,最後成了快步走。

  但直到走到近前,依舊沒什麼事兒,他反倒又有些納悶,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而與此同時,先前摔車的刑警已經坐了起來,頭盔已經被同伴給摘掉了。

  他右手捂著喉嚨,鮮血從指縫中汩汩流出,左手下垂放在大腿上,輕微抖動。而另一名刑警已經把上衣脫了下來疊好捧著,正打算幫他摁住傷口。

  祁淵注意到,他左手尾指、環指已經被切掉了一截,中指也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不斷流出。

  這時,那刑警右手鬆開,另一刑警瞬間將衣服摁了上去。間隙中,祁淵瞧見他脖子上有道巨大的傷創,又長又深,不過有太多鮮血遮掩,看不清楚。

  「這是被什麼東西給割了一下麼?」祁淵皺眉:「看也看不見,還在半空中,會是什麼呢?」

  蘇平終於走了過來,顧不得喘粗氣,便問:「打急救電話了麼?通知其他同事過來了麼?」

  「蘇隊,都打了!」阿先站起身說道,隨後抿抿嘴,瞧了他一眼:「但他……傷口很深,失血極多,不一定能挺得住。」

  「總得救人,先幫他止血,壓好傷口!他是什麼血型?趕緊叫醫院先備好再說!」蘇平又道。

  阿先趕緊從他口袋中摸出了工作證,隨後說:「O型,O型血!」

  好幾個刑警立刻舉手表示他們也是O型血,如果醫院血庫備血不足他們可以捐獻。

  蘇平點點頭,這才有功夫左右瞧瞧,又盯著他的手看了幾眼。

  「蘇隊,」祁淵這會兒才敢問:「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我瞧著傷口像是被特別鋒利的刀給……」

  「魚線或者風箏線。」蘇平抿抿嘴:「肯定是這玩意兒,又細又韌,繃緊了切割能力極強,橫在半空中也很難看到,以往同樣有過先例。那線應該被繃斷了,大家好好找找吧。」

  頓了頓,他目光又落在了受傷刑警的頭盔上,微微皺眉:「要不是他抬手擋了一下,又有頭盔下緣防護,恐怕……

  也怪我忽然喊話叫他,否則的話他也不會抬頭,有頭盔護著也不一定會傷這麼重,就算切透了頭盔,額骨同樣硬的很,應當切不進去就會繃斷。」

  說著,他又哼了一聲,咬牙切齒道:「查!必須嚴查,這線橫在半空究竟是人為還是意外!」

  祁淵咽了口唾沫:「會不會是那個犯罪團伙……」

  蘇平沒有一皺。

  片刻後,他搖搖頭:「不好說,他們應該沒有這動機。況且除非他們一直隱匿在附近,否則很難確保這樣的陷阱能傷到我們,更可能會被路過的其他村民給觸發……

  我更傾向於意外,但不論故意與否,都必須嚴懲不貸!」

  祁淵點點頭,又看向坐在地上的那刑警。

  他瞧著已經有些呆滯了,畢竟頸動脈破裂,如此大量出血,後果太嚴重,這短短兩分鐘便失了幾百毫升血,就如阿先說的,不一定能挺得過。

  這時,又有名刑警跑過來,看向蘇平:「蘇隊,這時他的指頭,我撿回來了。」

  「嗯……」蘇平抿抿嘴,取出個證物袋說:「先放著裡頭吧,等會一塊給送去醫院,說不定還能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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