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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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後,蘇平等人回到刑偵支隊。

  邱藏海家,還有他承包的水站自然有民警去走訪調查,不過考慮到邱藏海的直接作案可能很小,荀牧、蘇平就沒親自過去。

  前腳剛回到支隊,後腳邱藏山也到了。商量商量後,蘇平帶祁淵「接待」了他。

  「你好,邱先生。」蘇平給他倒了杯水,又遞給他一根煙。

  他接過,說聲謝謝,仰頭將水喝完,隨後點上煙,蘇平示意祁淵給他續上一杯,隨後便問:「邱先生趕的很急?」

  「能不急嗎,我……唉,警官,你說著到底怎麼回事兒啊,阿海他真的把黃開泰給殺了?」

  「具體情況目前尚在調查當中,這也是我們請你過來的主要原因。」蘇平說道:「我就直入主題了,邱先生,嫌疑人邱藏海與他女婿黃開泰,近期是否發生過矛盾?」

  「沒有啊。」他搖搖頭,隨後說:「這個問題之前的警官也問過我,我記得我回答的很清楚了。

  確實,他不太喜歡黃開泰,他心情我也理解,我也有女兒,對女婿……說實話真的喜歡不起來。但另一方面,沒得說,黃開泰卻是孝順,要我說比那個白眼狼要強多了,阿海怎麼也不至於跟他鬧矛盾。」

  祁淵抿抿嘴,這個「阿海」,倒是跟隊裡的「老海」撞了,感覺有點怪怪的……

  「你口中的『白眼狼』,莫非是邱雪萍?」蘇平又問道。

  「不是她還能有誰?」邱藏山翻了個白眼,意見很大的樣子。

  蘇平問:「為什麼說她是白眼狼?」

  「這不顯而易見麼?」邱藏山嘆了口氣,說:「那孩子說白了就是被阿海給慣壞了,從小到大她想要什麼都給她,整的她稍不順心就又哭又鬧……反正就是教壞了,自私自利,什麼都只想得到自己,而不知道阿海多辛苦。

  這事兒我也說過阿海,沒有用啊,唉……反正那白眼狼從小老大幹過的操蛋事多了去,要以我的脾氣肯定得暴打一頓再說,但沒辦法,他……唉!」

  「先前聽同事說過,」蘇平接過話:「他最溺愛邱雪萍,是嗎?」

  「沒有錯,」邱藏山說道:「其他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都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教育的蠻好的,就偏偏這個二女兒……唉。

  說起來,也是她長得跟她娘太像了。阿海和她媽初中時就認識,高中確定關係,談了有七八年吧,結了婚,感情可好,婚後一年就生了對雙胞胎可把阿海給高興壞了。

  可惜好景不長啊,沒幾年他家碰到了那檔事兒,她死得慘,老海到現在都不能釋……唉!」

  「第二任妻子,是什麼情況?」蘇平再次問道。

  這個問題其實有點兒尖銳了,不管實際情況究竟如何,邱藏山剛說他們感情好,蘇平就立刻問第二樁婚姻的事兒,怎麼說都有點打臉。

  但邱藏山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擺擺手說:「第二任婚姻……怎麼說呢,算是個意外吧。」

  「意外?」蘇平難得的露出錯愕的神情:「怎麼會是意外?」

  「那是阿海從水裡救上來的女人。」邱藏山搖搖頭說:「也不知道是真的一見鍾情了還是怎麼說,那女人就纏上阿海了。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她花了點小心思把阿海灌醉,睡了他,懷了孕……

  阿海自大小就是個負責的人,干不出來始亂終棄的事兒,就跟她結婚了,結果可惜,結婚沒多久這女人也糟了意外。

  阿海自覺自己可能是天煞孤星還是怎麼說,克妻。別說,我們老家那也有了點風言風語,加上阿海本身也沒那個心思,就再沒婚娶,甚至會刻意去避開那些女人,自己拉扯著四個孩子長大。

  這些事情,我記得我先前就和打電話給我的那警官說過了,基本上就這麼個意思。」

  祁淵瞭然的點點頭,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那先前的一個小一點,或者說蘇平心裡的那點兒不以為然,也就解開了。

  只是不得不說一聲,傳話有時候真難免曲解願意,哪怕是松哥這樣的老刑警竟然也無法避免。

  好在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關於邱藏海的基本情況,其實邱藏山在電話里已經說得非常詳細了,蘇平接連詢問了好幾個問題,他回答完後都會補充一句已經在電話里說過。

  所以問了十幾分鐘後,蘇平就乾脆看向祁淵。

  祁淵搖頭表示自己也沒什麼補充的,蘇平便站起身,將筆錄給邱藏山好好看了看,示意他確認無誤後簽字,便結束了這次問詢。

  剛出問詢室,他倆就撞見了荀牧。

  「怎麼說?」蘇平對他太過了解了,瞧他的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有事。

  荀牧嗯一聲,說道:「和當地同事了解過,他們同意將案子全權交給我們負責,如果需要派人過去那邊走訪問詢、取證什麼的,只需要提供介紹信等相對應的證件,他們就全力配合。」

  「噢?」蘇平有些納悶:「那幫傢伙,竟然這麼好說話?竟然不搶功勞什麼的了?」

  荀牧輕笑:「我舍友,也是大我兩屆的師兄在那邊。我才知道他在那邊當了分管刑偵的副局。

  當初咱們交情就不錯,我跟他提了一嘴他就同意了,還調侃我說,別人都把事往外推,就我還跟當年一樣喜歡往自己身上攬。」

  「副局?」蘇平嘖一聲:「只比你大兩屆啊,那爬的也確實夠快了。」

  荀牧聳聳肩:「他岳父,咳咳咳。」

  蘇平不由得斜了祁淵一眼,想到了他先前說過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說:「好大一棵樹!」

  祁淵有些尷尬的低下頭,荀牧則聳聳肩不吭聲。

  好在邱藏山早已在他們之前離開,否則這番話落到他耳朵里恐怕會產生些不好的影響——當然如果他還沒走的話荀牧也不可能說這些話。

  蘇平搖搖頭,道:「既然那邊這麼配合,咱們也該投桃報李……等等,老荀你該不會已經許給他們好處了吧?」

  荀牧輕笑:「不爭功,對外就宣布聯合辦案,以他們為主。」

  蘇平扶額:「果然!我就說哪怕是舍友,十多年不聯繫……不,就算時不時的聯繫,爬到這個位置肯定還是以利益為主,怎麼會對你這麼好說話,感情是你把咱們都給賤價賣了啊!

  我說你圖啥?千辛萬苦破了案,功勞大頭還都給讓出去了?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好歹也得為下邊的兄弟考慮下吧?這道理你先前跟我說了不少,怎麼這會兒反而輪到你自己拎不清了呢?」

  荀牧搖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噢?」蘇平詫異道:「難不成……還有什麼隱情?」

  「分管戶政、治安的那位,跟黃局沾點親帶點故。」荀牧說道:「劉局的意思是,賣那位一點面子,不論如何,我們必須得占據本案的主導權。」

  蘇平眉頭皺了起來:「怎麼,打算查到人之後,狠整一頓麼?」

  「那不是,我也不可能讓他幹這種事兒。」荀牧說:「只不過是劉局想給他一個交代罷了,而這個交代,只需要保證本案能公平公正的結案即可,嫌疑人如果常住那邊的話,最終破案後也會交由那邊負責。

  劉局的意思,只要能辦好這樁案子,他欠我們刑偵支隊一個人情。我想以此為籌碼,在『功勞』上稍微讓點步,也不無不可,你說呢?」

  「好好查個水落石出就好,記住千萬別搞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蘇平說。

  其實他也知道,劉局如此上心,怕是跟那位也關係匪淺,只是看破不說破了。

  兩人又討論了幾嘴之後,蘇平便說:「既然你在那邊有熟人,那這次就由你帶人過去吧,我留在支隊吧。」

  「行。」荀牧頷首,同時看向祁淵:「小祁你呢?跟我還跟他?」

  「跟你吧。」蘇平擺擺手:「多去見見世面也好,儘快成長起來……」

  「行,」祁淵點頭說:「我跟荀隊吧。」

  「好啊,」荀牧呵呵笑道:「印象里,小祁你這是第一次單獨跟我吧?」

  祁淵保持沉默,不敢多嗶嗶。

  ……

  又過了二十分鐘,邱如萍、邱悅君姐妹倆趕到刑偵支隊,她們也都在本地生活。

  荀牧想了想,將工作交給蘇平,便帶上祁淵、松哥和阿先三人往鄰市趕。

  人不用帶太多,有需要的話管當地的同事要就好了——也不能真的讓他們沒半點參與感,然後就把功勞大頭拱手讓出去。

  不一會兒車就開上了高速,此時荀牧的手機響了。

  他瞥一眼,伸手一划,直接接通並開了擴音,問道:「老蘇?這麼快就出結果了?」

  「嗯。」蘇平聲音傳出:「她們了解的信息比邱藏山多些,但也有限。同時這對姐妹對邱雪萍同樣很有意見,所以……基本可以確定,這個邱如萍在做人方面真的不行。

  另外……他們目前也聯繫不上邱如萍,這個人貌似『失聯』了,以至於他們也懷疑,是邱如萍殺了人,然後讓邱藏海來頂罪。」

  「這樣啊。」荀牧若有所思,隨後又道:「放心,那邊的同事盯著呢,一個鍾前就確定她的位置了,不用擔心。」

  「總覺得心裡不是很踏實,不然你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吧。」

  「怎麼,」荀牧問道:「不相信那邊的同事?」

  「畢竟不是你們,不知根知底的,沒法完全信任。」

  「疑心病!」荀牧笑罵一句,接著說:「行我知道了,我這就給那邊打個電話然後告訴你情況。」

  「好。」

  掛斷電話,荀牧說:「小祁幫我打個電話過去吧,你直接翻通話記錄,那個叫『老尹』的就是。」

  「好的……額鎖屏了。」

  「密碼830728。」荀牧說道。

  「咦?」祁淵驚奇道:「0728?蘇隊生日?」

  同時他忍不住露出吃瓜的表情,滿臉都寫著八卦,松哥和阿先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你家蘇隊83年出生啊?」荀牧卻翻了個白眼:「這我老婆生日!剛好湊巧和老蘇同一天而已。」

  「哦。」祁淵應一聲。

  「怎麼感覺你很失望?」荀牧眼角抽搐:「你一天天的腦袋瓜里想些啥玩意兒?你再這麼惡意曲解我給你穿小鞋了啊!腐女我見的多了你個男的這麼腐是咋回事兒?呃……你小子到現在都沒談過,該不會你自個兒是彎的吧?」

  「我沒有我不是別亂說!」祁淵趕忙道:「我只是八卦……」

  說著他趕緊解了鎖然後翻出通訊錄打了出去轉移話題。

  荀牧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歪了點什麼。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

  「小荀啊,怎麼你就要到了?」

  有些意外,這位「老尹」的聲音還怪好聽的。

  「沒呢,是這樣啊,我想跟師兄問件事兒,」荀牧趕緊回道:「那個邱雪萍……我記得你先前就說已經盯著了對吧?」

  「嗯,對。她一直在家裡呢,怎麼啦?」

  「她的姐妹說聯繫不上她,我忽然有些擔心,大概是一種直覺吧。」荀牧說道:「也沒多大事兒,就問一句……那個,師兄,再問一嘴啊,你們怎麼盯著她的啊?」

  「直接上門咯。派支隊兄弟過去跟她說一聲,她丈夫遇害了,需要她配合調查,現在還在問著呢。」

  「這樣啊,」荀牧鬆了口氣,接著又說:「問出什麼來了嗎?」

  「沒有,就目前來看還挺正常的,雖然不能排除她的嫌疑,但也不能確定就是她犯的事兒。」

  「冰櫃那些查過了嗎?」

  「她主動帶我們去看了,家裡的冰櫃,還有他們夫妻租的冷藏庫,都看過一遍,現在相關同事在查,暫時沒結果——怎麼,你打算自己帶這這方面的同事過來查?」

  「沒,沒有,我們這就四個人。」荀牧笑笑,說:「行,那師兄我不跟你多聊了,見面再說吧,等這樁案子破了請你喝酒。」

  「免了吧,酒精過敏,無福消受了。成,總之等你過來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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