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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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鐘後。

  蘇平放下手機,又蹲到角落啵煙圈去了。

  「啥情況?」荀牧眨眨眼睛,納悶的問道:「說的啥子?你講話啊。」

  「沒戲,不能成,沒有突破。」蘇平喪喪的說道:「叔川向說到後邊實在圓不過去,就乾脆什麼都不說了……我能說他跟吳慶國不愧是兄弟麼?」

  「操,」松哥的好脾氣都被打破了,忍不住拍了下桌子:「這幫傢伙一個個的嘴就這麼硬?」

  「這麼說的話……」荀牧再次點上一根煙,說:「兩條路,要麼跟吳慶國和叔川向死磕,逼他們開口;要麼等,等叔如常醒過來,或者等其他同事找到別的突破口。」

  「放屁,」蘇平翻個白眼:「搞明白吳慶國在害怕什麼,又在隱藏什麼,就有突破口了。他不說咱們就沒辦法了麼?查啊,查他最近跟誰打過電話聊過天,查他去過哪兒幹過啥,總會有結果。」

  荀牧夾煙的手微微一僵。

  「咋?別告訴我你竟然沒想到。」蘇平翻個白眼。

  「不是,我……這……你……」荀牧一陣結巴,過了好一會兒才翻個白眼說道:「尼瑪的我這不是被你給帶進溝里了,瞧你這消極的模樣咱們都忍不住跟著絕望……別說我,你瞧瞧小松都急了。」

  蘇平不答,繼續默默的吐著煙圈。

  「不是,你……」荀牧納悶道:「所以你到底在愁些什麼?」

  「呵呵,愁的是這些我也讓人查過了,也沒有收穫。」蘇平嘆口氣:「他近段時間生活相當規律,家裡與棋牌室兩點一線。

  也就前兩天回了趟老家,做了個親子鑑定,但鑑定結果還沒出來。按照正常流程來說的話,一般做這種司法親子鑑定是需要一星期左右的,不像咱們這邊這麼快。」

  荀牧:……

  過了幾秒,他不死心的問道:「通話記錄查過沒有?」

  「查過啊,除了這兩天回老家打的電話比較多外,近段時間只有打入沒有打出,看大數據統計不是外賣就是快遞。」蘇平說道:「聊天軟體也查過了,什麼都沒有。」

  「對了,」祁淵忽然插話:「那個沈溫玲是余橋本地人對吧?」

  「嗯,對的。」蘇平用朱一旦的標誌性語氣說:「原先就住在現場……也就是你現在租的房子那一片,好些年了,我想想,得有十五六年。

  嗯,那會兒那邊還挺荒蕪的,大片大片的棚戶區,有用綠皮板子自搭的小棚子,還有貨櫃改的小屋……

  當時她和那位拾荒老人就住在一個小棚里。還好,棚子有門有窗,老人動手能力還強把撿回來的電風扇修一修整成幾個排氣扇,還湊活能住,能遮風擋雨。

  07年還是08年來著……哦07,奧運會前一年,當時沈溫玲讀高中,而市裡頭搞文明建設,棚戶區才被拆,老人被接到福利院,沈溫玲學校住宿,因為成績特別好學校給她免了住宿費,每個月還有餐補,日子就這麼過。

  然後又兩年,沈溫玲讀高中了,福利院不搞福利了,要收錢,老人捨不得就搬了出來,往北挪了十來公里,在那兒找了個橋洞過日子,依舊每天拾荒攢錢給沈溫玲交學費、住宿費,讓她能吃飽穿暖。」

  祁淵荀牧幾人聽到這兒,都忍不住皺眉。

  蘇平頓了幾秒,又接著說:「後來老人就被瘋狗給咬了,有熱心人打死那條瘋狗救了老人,然後讓老人去打狂犬疫苗,老人不願意,好心人以為他沒錢又塞錢給他,但他也沒收,樂呵呵的說,自己撿破爛,不是乞討,靠手吃飯。

  結果沒多久,發病,人沒了。沈溫玲知道這事,沒多久,拿著畢業證就失聯了。

  有居民對這位老人印象很深刻,所以這事即使過去六七年,也都還記得比較清楚,再加上我們收集到的其他線索,差不多就推演出了這個故事……哦對了,當時老人被咬的地方,倒也就在現場附近。

  那會兒叔川向和吳慶國就已經合夥開棋牌室了,嗯,我理一理……那小區是07年開始開發的,11年交付業主,第二年也就是12年叔川向和吳慶國就合夥買下了現在的鋪面辦了營業執照開棋牌室,而老人死亡在13年。」

  說著說著,蘇平的眼神忽的明亮起來:「所以那條狗……」

  但緊跟著他眼神又黯淡下去,顯然一閃而逝的思路,他沒能抓住。

  祁淵則在一旁默默記筆記,小本本上畫滿了各種各樣的線條,然後成功把自己繞暈。

  荀牧和松哥對視一眼……

  松哥從口袋摸出煙盒子,遞給荀牧,意思很明顯——啥也不說了,咱抽菸吧。

  但荀牧卻忽的站起來,開始來回踱步。

  蘇平抬起頭有些期待的看向他。

  「有一個問題,吳慶國和叔川向兩人,要麼沉默,要麼撒謊,都在隱瞞事實。」荀牧終於開了口:「那麼,原因呢?」

  「無非三種可能,」蘇平顯然各方各面都考慮到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要麼,吳慶國犯了事兒,央求叔川向幫他,要麼反過來,又或者兩人同時犯事互相幫著隱瞞。

  而這三種可能都有個共同點,這『事兒』,或者說『把柄』應當是和吳慧文的死多少有點關係的,他倆應當至少知情。

  其中吳慶國本身或許還遭受著死亡威脅,所以他不惜以尋釁滋事從而被拘留的方式來尋求我們的保護。

  至於前兩者的可能性哪個更大點,那就不好說了。戰友情怪特殊的,有人可以為此犧牲自己,也有人可以為此犧牲兒女。當然到了這種程度的戰友情有不少都出自於自我感動或者互相感動……」

  「嗯,」荀牧接過話:「這裡頭有文章可以做。」

  蘇平抬頭:「噢?」

  「要麼利用倖存者偏差,各個擊潰他們……」

  「沒用,他們現在篤定了心思死活不開口。」蘇平翻個白眼。

  「那就只能從他們的感情本身下手了。」荀牧嘖一聲,隨後接著說:「想辦法讓他們意識到,沉默反而是在背叛他們的戰友情,如實供述才是真正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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