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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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常感覺自己可能作了個大死。

  或者自信點,把可能兩個字給去掉。

  「對了,」果不其然,蘇平終於開了口:「最近各種『女裝犯罪』事件多發,涉及方方面面,包括電信詐騙、感情詐騙甚至票唱。」

  方常有了很不祥的預感,甚至猜到了蘇平想說什麼,但還是忍不住問道:「然……然後呢?」

  蘇平嘶呼一聲,像是又抽了口煙,然後淡定的聲音再次從揚聲器里傳出:「很多人對此有些不屑,覺得女裝大佬只是少數,絕大部分女裝都辣眼睛,覺得自己肯定不會這麼容易上當。」

  「對啊沒錯啊!」方常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波:「絕大多數女裝大佬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啊,所以女裝應該不是重點,我覺得治病要治根,咱們還是從詐騙和票唱本身出發的好。」

  「呵呵。」蘇平輕笑一聲,又說:「話是這樣沒錯,但手段也不得不防,必須曝光。而且單純女裝確實沒什麼,但配上美顏和變聲器語音包什麼的就很恐怖了,尤其美顏,別說轉個性別,再過兩年說不定轉個物種都能辦到。

  所以經偵、掃黃辦和我還有老荀打過商量,近期在官方平台上推出個相對應的宣傳視頻,推出個同事現場化妝、女裝,以此警醒市民。」

  「好主意!」方常以進為退,再次積極自我搶救,主動舉薦了個人:「我瞧著小祁就不錯!年輕,朝氣蓬勃,本身長得還挺秀氣,女裝效果肯定好!」

  「呵呵。」

  「再不然松哥也成啊,他那金毛似的脾氣,溫文爾雅的氣質,打扮一下絕對是個知心大姐姐,誰看了都得動心,宣傳效果槓槓的!」方常再次說道。

  而另一邊老海又默默的做著離方常更遠了。

  聽到這些話,他眼球微微上翻,腦補起來。

  結果發現,方常說的竟然意外的有道理?

  臥槽,想看!

  這時又聽到蘇平用一本正經的語氣繼續說道:「提議不錯,可以考慮。」

  「咦?」方常自己都愣了一下,自己這是搶救成功了?

  果然,神救自救者,不到最後一刻當真不能放棄,畢竟蘇平為人正經,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也不可能拿來開玩笑,只要他說的有道理據理力爭,總歸……

  「但我覺得這樣代表性還不夠。」然而這時蘇平再次開口:「你剛說了,女裝大佬只是少數,大部分人都很挫,小祁和松都太俊,就算成功女裝也沒什麼參考價值,大家依舊不以為意。

  正好你長得比較糙,那批樣足夠辣眼睛,要你能成功女裝並且顏值過關,那我尋思著就足夠讓人警惕了。」

  方常留下了寬麵條樣的眼淚:「蘇隊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啊,長得醜又不是我的錯。」

  「不修邊幅就是了。」蘇平淡淡的說道:「另外我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你有空準備一下,這樁案子完了隨時可能開始拍攝。」

  方常:(╯‵□′)╯︵┻━┻

  他寬面淚流了一大碗,卻還在垂死掙扎:「可是蘇隊,這視頻一放出去不就相當於把操作方法都給公布了嗎?萬一引起更多人效仿豈不是糟透了?」

  「好些賺錢的法子還寫進了刑法嘞,你捧著刑法當商業寶典啊?」蘇平懟了一句:「這些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有心人隨便都能查到具體方法,不需要咱公布。本身這視頻就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結果。

  成了,別叭叭,等會我把你名字報上去,你做好準備,列份清單,我幫你買了。或者你自己買回頭去報銷。」

  方常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老海坐在一邊,縮著腿彎著腰繃著臉,憋笑憋的挺辛苦。

  他有預感方常肯定要火了,他女裝有多辣眼睛,開美顏後反差有多大,就能有多火。

  蘇平這推出的不是宣傳科普視頻,是造網紅計劃啊……

  「蘇隊,我錯了,我認錯,」方常仍舊沒徹底死心:「我不該說你……」

  「或許可以多換幾種風格?」這時蘇平打斷他:「可愛風、御姐風、霸道冷艷、妖嬈撫媚、大波浪、黑長直……」

  老海雙目瞪得滾圓,如死魚一樣發出詭異的光。

  想看!

  這時方常忽然坐直了起來:「蘇隊我想休年假!」

  「沒問題,拍完視頻我就批准。等你休完假回來再拍也行,我不急。」

  「……」方常輕嘆口氣:「蘇隊我覺得我不夠辣眼睛,我……」

  「夠了,別叭叭,我說了這不是和你商量,這是通知。接受命令!」

  「是!」方常有氣無力的應一聲,心裡委屈。

  這都是遜了荀隊!

  回頭一定得管荀隊要個大紅包。

  沒想到不止天然呆粉毛系切開是黑的,莽夫切開同樣黑的令人髮指。

  「言歸正傳。」蘇平冷淡的聲音再次傳出:「今晚具體什麼行動?」

  「啊?」方常真要哭出來了。

  「我想來想去,即使是防內鬼,即使上頭懷疑內鬼是我或者老荀,也沒理由繞開咱們支隊。」蘇平說:「再加上老荀語氣和表現都有些怪,還跟我扯什麼信號不好,明明通話清晰的一批。

  總之,老荀肯定有大動作,說吧,什麼行動?怎麼搞?」

  「我不知道啊。」方常決定抱緊荀牧大腿,因為只有荀牧能救他,便說:「荀隊沒跟我聯繫過。」

  同時他想到剛剛自己已經透露了支隊裡這會兒人挺多這條線索,淚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轉。

  荀牧的大腿怕也抱不住了,這事根本兜不起來……

  於是他再次退而求其次,乾脆把自己摘出去,免得自己在蘇平心中更「高大」,這樣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他便趕緊補充說:「支隊這會兒人挺多,或許荀隊真有什麼布置吧?但他沒跟我聯繫過啊,或許他找的其他兄弟配合的?支隊裡人那麼多……」

  「少來。」蘇平打斷他:「穩妥起見他只會找你或者老海,因為是由你倆審訊的易安安,掌控的第一手線索相對最多,泄密風險最小。」

  「說不定荀隊猜到了你會這麼想,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呢?」

  「那就不能我他猜到我猜到他……呸!別給老子套娃,是有輕重緩急,瞞著我只是順帶,確保計劃順利進行才是根本,他沒心思玩這種套娃,找的人肯定是你。」

  「那還有老海啊,他也參加了審訊……」

  「你是主審。而且如果真的不是你,你急著甩鍋幹啥?這幅樣子跟以前逮到的許多犯人真特麼像。」

  「臥槽是哦。」方常扶額,決定放棄抵抗:「好吧我承認,荀隊找過我,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啥計劃,只說如果有人問我事我笑而不語就成,具體他會安排,另外讓我幫他應付應付你。」

  「應付我?呵呵呵。」

  方常感覺自己藥丸。

  幾秒後,蘇平又說:「成吧,我知道了。這還有事,先掛。」

  隨後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嘟嘟嘟的聲音仿佛敲在了方常的心坎上,每嘟一聲,方常臉色就蒼白了幾分。

  其實也就嘟了三下而已,就自動退出通話頁面了。

  但他已面無血色,過了許久才緩緩轉頭看向坐的老遠的老海,問道:「那個……老海,蘇隊是不是生氣了?」

  「應該是。」老海捏著下巴點點頭:「但……怕什麼,不說一頓火鍋他就滿足了麼?」

  方常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緩緩挪開目光,一手扶額。

  片刻後,他又解鎖手機打開微信,戳荀牧發了條消息。

  方常:or2

  半分鐘後。

  荀牧:???

  荀牧:不是你幹啥?我沒那癖好。

  方常:荀隊我可能要死了。

  方常:or2

  荀牧:老蘇給你電話了?

  方常:嗯,而且我作死惹怒了他。

  荀牧:咋惹怒的?

  方常:我這不是心虛嘛,說話都小心翼翼的,蘇隊就吐槽我說像是苦追女神的舔狗……

  方常:我就本能的回了句,那蘇隊你是女神嗎?

  荀牧:……

  方常:然後他說要拍部反女裝犯罪宣傳片,要我女裝出境。

  荀牧:幹得漂亮!

  方常:之後他問了你是不是有布置瞞著他。

  荀牧:你承認了?

  方常:開始是否認的,但他氣場太強了,就……

  荀牧:所以你果然承認了。

  方常:or2

  荀牧:賣屁股救不了你。

  方常:【痛哭流涕.gif】

  荀牧:別擔心,來日方常。

  方常:???

  荀牧:方長。

  方常:荀隊你故意的吧?

  半分鐘後。

  方常:荀隊我現在該怎麼辦?

  又兩分鐘後。

  方常:荀隊你還在不?

  ……

  他抬手鎖屏,嘆口氣。

  老海湊過來問道:「咋了,荀隊也救不了你?」

  方常搖搖頭,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後,他問:「那個,老海你有紙嗎?」

  「啥紙?」老海愣了會兒:「你不會要寫遺囑吧?不至於不至於,不就是被……」

  「遺囑你妹。」方常翻個白眼:「我就上個廁所而已,一緊張一絕望就想拉屎。」

  「哎嘿,你也有這毛病?」老海挑眉,隨後從口袋中摸出紙遞給他說道:「就剩半包了,可得省著點用啊!不行就再撕點擦手紙吧,糙是糙了點,總好過不夠。」

  方常嗯一聲去了廁所。

  老海看著他的背影,竟看出了蕭瑟的味道。

  ……

  另一邊,蘇平又點上一根煙。

  他在想荀牧究竟在搞什麼鬼。

  說起來他還真沒生氣,荀牧是什麼樣的人他了解,兩人彼此絕對信任,所以他清楚荀牧玩這麼一出絕對另有深意。

  至於方常,那也是「真心實意」的為他考慮,給他一個成名的機會罷了,才不是報復什麼的。

  引·真·寬宏大量·蘇平·號。

  那麼考驗默契的時候到了,猜出荀牧的計劃,和他隔空打一波配合,回頭再嘲諷嘲諷他,同時說不定還能蹭一頓火鍋,簡直美滋滋。

  就算和空氣鬥智鬥勇了一波也無所謂,反正沒什麼損失,保底一頓豬肚雞美滴很。

  但這會兒線索實在太少,荀牧連方常都不肯透露,他著實難猜。

  別看平時案子貌似都是他來主導而荀牧打配合,但他很清楚荀牧只是把表現的機會讓給他甘願當捧哏罷了,實際上荀牧雙商遠在他之上,否則也不至於後來居上成了一把手。

  一個相對獨立的單位中的一把手,在單位內部擁有著近乎絕對的權威,老趙頭都低荀牧半籌,爬上去的難度可比當副手難多了。

  更何況荀牧一向求穩,不像蘇平喜歡直截了當暴力破局,所以即使足夠了解荀牧,但要琢磨他的計劃也不容易。

  一根煙抽完他依舊沒有頭緒,只得將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吸菸區,順路去上了個廁所,才回到病房。

  此時施恩申的病房裡的氣壓仿佛都低了幾分,一進來就讓人感到裡頭死氣沉沉。

  這是名為絕望的味道,施恩申無法自證清白,也無法找回丟失的記憶。

  蘇平走到一旁,輕聲向祁淵問了幾句,了解了自己剛離開後的情況,想了想便說:

  「這樣吧,施恩申,明天一早,過了觀察起,如果你的情況能穩定下來的話,咱們重新去一趟酒吧和你被抓的地方,做一次情景再現,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

  另外,我們技術隊的同事也在積極的對你手機的動態軌跡進行還原,並調取沿途的交通、安防監控,看看能否還原出真相來。」

  施恩申眼前一亮,連連點頭,說了聲謝謝。

  「不謝。」蘇平搖頭:「我說過,不會放過罪犯,也不會冤枉好人。」

  祁淵側目看了蘇平一眼,知道他已經傾向於認為施恩申與本案並沒有直接關聯了。

  是易安安那兒取得了什麼突破嗎?

  難不成施恩申真的是被陷害的?陷害一波施恩申,順便把自己以及整個團伙都給搭進去麼?

  顯然不合邏輯。

  何況施恩申人際關係簡單,除吸獨外生活也算得上規律,三點一線,少與人交際交往交流,也不太可能得罪人的樣子。

  也即是說,沒人有動機將那兩大包藥放在她車上,且包裝上還有她自己的指紋,大概率就是她自己拿的。

  可這個方向,邏輯也不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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