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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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半個鐘後,派出所民警抵達武警醫院。

  兩刑偵中隊的民警顯然來的路上就已經打好了腹稿,來了後不久,就將前因後果都和荀牧、蘇平說了。

  大體上與醫生介紹的區別不大,一些小細節有些出入,無非是說他們聯合幾個派出所一塊行動,卻多次都沒有結果云云。

  對此,荀牧和蘇平也都沒多說什麼。

  他們理解這倆民警,甚至認同他們的行動,畢竟還成功了一次,搗毀了一個大窩點。

  說完以後,祁淵忍不住問:「荀隊,蘇隊,咋整?徹查還是怎麼說?」

  「查。」蘇平說道:「這些自稱『見過血』的傢伙,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潛在的暴力犯罪份子,而且他們已經有了行動,削了胡悅康的指頭。」

  「調查難度恐怕不小,很零碎。」荀牧說道:「而且他們很警覺,證據提取難度非常高。」

  聽到這兒,祁淵還以為他要說算了之類的。

  然而緊接著荀牧便道:「所以需要大量人手……我來吧,再往各個大隊抽調些許警力組成專案組,將這些窩點都搗毀,犯罪嫌疑人統統抓獲歸案。另外馬上就是國慶假期,爭取早點將他們逮了,別影響到部分同事休假。」

  蘇平頷首,接著補充說:「向市局報備,成立以有組織犯罪偵查大隊為核心的臨時打黑辦吧,聚賭、借貸、傷害,嘿嘿,弄不死他們的。」

  荀牧翻個白眼:「你這麼一整案件性質可就全變了,整個余橋刑偵系統的兄弟假期都得泡湯,確定?」

  「……」蘇平沉默片刻,抿抿嘴:「我就隨口一說……不過調動有組織犯罪偵查大隊我看可行,這方面他們經驗相當豐富。」

  「就調兩名骨幹吧。」荀牧道:「安排人突襲他們窩點了麼?」

  「沒,他們肯定收到消息了。」蘇平說道:「這時候還得靠線人,我安排了,等消息吧。不過我手頭的線人,沒有老孟的給力。」

  「到時候我管他借幾個。」荀牧翻個白眼:「你說你,堂堂副支隊長,成天盯著手下大隊長那點兒線人資源,這都眼紅多少年了。」

  「別給我瞎說啊,啥叫眼紅?我眼紅他?」蘇平撇撇嘴:「我就事論事而已。不然我真要挖人他攔得住?」

  荀牧沒和他繼續拌嘴,只是看向祁淵,說:「小祁,晚上你辛苦點,和小松一塊看好了胡悅康,打完點滴送看守所去。」

  祁淵點點頭,問道:「手續都辦好了?」

  「嗯啊,涉嫌盜竊、聚賭,拘留調查。」荀牧回答。

  祁淵也沒多問,轉身進了急診科。

  很快找到胡悅康的病床,祁淵坐下,看向松哥,笑道:「松哥,想抽菸的話就去外頭抽兩根吧,這我看一段時間。」

  方常翻個白眼:「哪有勸人抽菸的道理啊,小祁你這不地道啊。」

  祁淵撓撓頭。

  松哥笑笑,起身拍拍祁淵肩膀,說:「真忍挺辛苦,你倆等等我,我去去就來……」

  「哎哎哎,」方常打斷他說:「等會兒啊,一起一起。」

  ……

  半夜,胡悅康的針水掛完,祁淵便和松哥一塊,帶他去看守所——松哥的車蘇平還特地幫他開來了。

  送到地方,脫光了體檢,換身衣服,拍照,又有所醫接過病曆本和處方簽看了兩眼,知道胡悅康還要打幾天消炎藥,便點了點頭。

  如此交接儀式就算完成了。

  也沒人找他問話,因為往常的經驗告訴他們,問也沒用,這老頭油的很,而且什麼都不肯說。

  他也知道,要自己說的話,以後就再也沒人願意借錢給他了。

  送完人,他倆便回了支隊,沖個涼換身衣服,祁淵又幫著松哥把車座椅套給換了,便回值班室休息睡覺。

  清晨,他倆又起了個大早,飛快吃完早餐,便去會議室報導。

  今兒是行動組成立的日子。

  蘇平和荀牧都沒廢話,很快做好分組,表明行動目的,便帶隊飛撲現場,展開行動。

  第一天的行動一無所獲,畢竟胡悅康剛出事,他們十分收斂。

  但第二天就有人開始忍不住了,三三倆倆的約著在各自家裡玩,但這樣式的也很難抓。

  不過另一方面,卻有了新的收穫——蘇平鎖定了傷害案的證據。

  凃仲鑫在現場一寸一寸搜尋得到的血痕,再通過離心等方法分離出了胡悅康的血跡,再追究現場房屋戶主,進而得到當日他們剁去胡悅康指頭的過程細節。

  隨後便順藤摸瓜,查到了加害人,然後加害人舉報,供出了其它的同犯和賭客。

  這樁案子,也就這麼過去了。

  ……

  早上八點,祁淵回到辦公室,揉揉太陽穴,和方常打了個招呼,然後說道:「這樁案子……總覺得有點兒虎頭蛇尾啊,這就解決了?」

  「差不多唄,不過是幾根指頭的案子,你想大到哪裡去?」方常聳聳肩,不以為意,隨後又從口袋中摸出煙點上,猛吸一口,吐了口煙霧,又說:

  「安啦安啦,能早點下班也好……馬上放假了,你今年休息不?去年我記得你就沒休吧?」

  祁淵點點頭:「除去值班外,我還打算把今年年假給休了,回老家一趟,休息休息。」

  「可以啊。不過國慶期間,擠的很吧?幹嘛想不通在這個時候休?挑淡季除去旅遊不美滋滋嗎?」

  祁淵聳聳肩:「旅遊的事兒後頭再說吧,國慶人多點兒,也好跟以前的朋友兄弟聚一聚。現在大家都出來工作了,聚少離多的,也只有國慶和過年能碰個頭。」

  方常輕輕點頭:「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了,由得你吧。」

  祁淵輕輕頷首,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見松哥火急火燎的跑進辦公室,說:「快,小祁,跟我走一趟。」

  「怎麼了?」祁淵納悶的抬起頭。

  「出事了!」方常咬牙切齒的說道:「胡悅康那個老東西,死在了看守所裡頭。」

  「臥槽!」祁淵猛地站起身,驚愕交加的說道:「不是,咋回事兒啊?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

  「來不及解釋了,邊走邊說,快!方常你也跟上。」松哥一面說,一面拉起祁淵的小手就往外跑。

  不多時便跑到了停車場,他往自己的車裡一鑽,祁淵也上了副駕駛,方常進了副駕。

  隨後他便起車往看守所開去。

  方常問道:「荀隊和蘇隊他們呢?」

  「先一步過去了。」松哥說道:「情況不太對,有比較緊急,就先趕過去再說,在那邊集合——凃主任也過去了。」

  祁淵再次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好端端的人就沒了呢?」

  「目前還不是特別清楚,但他死的有點兒蹊蹺。」松哥皺眉說道:「他是被削尖了的筷子給戳死的。」

  「筷子?」祁淵挑眉:「看守所里,不都是用的勺嗎?」

  「是這樣沒錯,但想要弄到筷子也不是不可能。」松哥皺眉說道,隨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從眼睛這狠狠的戳進去,直接戳進了腦子裡頭,當場死亡。」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之所以說蹊蹺,就是因為他在看守所里並沒有惹事,也沒有和人鬧矛盾,再有筷子也不知從何而來……」

  方常嘖一聲,問道:「我記得看守所里監控覆蓋密度極大基本沒有死角的吧?就連洗澡上廁所都拍著,沒人調監控瞧瞧?」

  「正在調,不過因為事發的突然,暫時還沒結果。」松哥說道。

  祁淵抿抿嘴,輕嘆口氣,說:「昨晚負責值班的看守所兄弟,恐怕得倒霉了。」

  「是啊。」松哥說道:「懲罰肯定輕不了,至少都是瀆職,可能會被停職一段時間。好在是咱看守所,如果是監獄裡出事那更嚴重,搞不好要警服換囚服了。」

  祁淵揉揉太陽穴:「被定了瀆職的話……看守所的兄弟,也可能進去坐不是。」

  「看守所歸咱們公安管,劉局相對比較強硬一些。」松哥如是說道,隨後便沒再多解釋。

  終於到了看守所,檢查過他們的身份之後,便開了門讓他們進去。

  松哥停好車,祁淵三人下車找到荀牧和蘇平——他們現在都在看守所醫院裡頭,凃仲鑫正在做屍檢。

  蘇平臉很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祁淵壯著膽子問道:「蘇隊,怎麼說?誰犯的案子?」

  「他。」蘇平抬手一指。

  「凃主任?」祁淵愕然。

  「你TM是豬嗎。」蘇平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是自殺!」

  「呃,嘴瓢了。」祁淵撓撓頭,然後又說:「有問題吧?他好端端的怎麼會自殺,還是用這麼狠的法子。」

  「那可不。」蘇平說道:「這傢伙求生欲其實旺盛得很,怎麼可能自殺?但偏偏監控拍的一清二楚。

  他從自己褲子裡抽出這根削的老尖的筷子,舉了起來,接著就對著自己眼睛狠狠一戳,然後側過身,身子顫抖兩下,沒氣了。」

  「什麼時候自殺的?」

  「今天凌晨。」蘇平說道。

  「那怎麼現在才發現?」方常開口問道。

  「沒注意到吧,動靜很小,看守所里的人又不用勞動,而且他還睡最裡頭馬桶邊上,死後側過身對著牆,同一個號子裡的人都以為他睡覺呢。

  這傢伙本來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跟其他人沒共同語言,不接觸,他們這幾天下來也都習慣了。」

  說到這兒,蘇平頓了頓,正打算繼續往下說,結果荀牧便搶白道:「最後還是那間號子裡的『組長』喊他處理馬桶,臭死了,他沒動靜,其他人才發現出事了,趕緊通知這裡的民警。」

  祁淵眉頭緊鎖。

  聽到這兒,基本能確定他確實就是自殺無疑了。其實在調出監控的時候,就已經能確定本案為自殺。

  但還是那個問題,好端端的又怎麼會自殺呢?

  祁淵想不明白,荀牧等人也是。

  而其中便有個大疑點,也是本案偵查的重要方向——那根筷子,從哪兒來的,又是誰交給的他。

  他進看守所的時候,可是全身都扒光了檢查的,包括直腸都翻開看過——畢竟曾經有人用那玩意兒夾帶過白面進去,影響還挺惡劣——所以他不可能夾帶任何東西進去,別說這麼長一根筷子。

  更何況他帶一根筷子進牢房幹啥子?

  他先前也完全沒有尋死的苗頭。

  只要查到這根筷子,顯然就有了繼續往下調查的線索。

  很快凃仲鑫站起身說道:「其實沒有多少屍檢的必要,這樁案子咱們法醫幫不上什麼忙。」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講兩句吧,眼睛上的傷口就是致命傷,筷子上有些許指紋、掌紋,我都提取了,希望能發現新的線索,基本就這個樣。」

  蘇平張了張嘴,隨後輕嘆口氣,搖搖頭說:「也是難為你了。」

  「沒有的事兒。」凃仲鑫搖頭說:「那我去核對指紋了。順便,屍體我也先帶回去吧,做個血檢毒檢啥的,說不定也能有發現,不過這就有點瞎貓碰死耗子純看運氣了。」

  「嗯。」蘇平頷首。

  祁淵問道:「蘇隊,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查監控麼?」

  「圖偵在查了。」蘇平開口說道:「很快能出結果,畢竟看守所里監控密度很大。」

  幾人點點頭。

  又過了片刻後,有圖偵警來匯報。

  簡單說,監控並沒有發現,那間房裡的其他嫌疑人,並沒有和胡悅康多接觸,監控畫面橫看豎看,完全看不出問題。

  而期間,胡悅康幾次離開監控範圍,都是在看守所醫院內。

  看守所醫院當然也是監控密布。

  但……

  看守所內部,還是有那麼幾處死角,便是所醫與民警的更衣室和他們用的廁所。

  而胡悅康接受治療去掛水的時候,蹭過幾次看守所醫院的廁所。

  蘇平側目,以懷疑的眼光看向邊上的所醫。

  「呃,蘇隊,你不會懷疑我吧?」他被嚇了一跳:「那傢伙確實是說過,這裡的廁所乾淨,得多蹭蹭,但是,但是……」

  蘇平搖搖頭,又看向圖偵警,問道:「押著他去上廁所的同事是誰?現在在看守所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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