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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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流片刻,祁淵、松哥等人便也找了個方向進山了。

  傍晚,大隊長的對講機中忽然傳來一聲興奮的呼喊。

  「抓到了抓到了!安隊,逮到嫌疑人了!」

  大隊長立刻將腰間的對講機拔了出來,問道:「逮住嫌疑人了?」

  「是,嫌疑人已被控制,我們正在下山。」

  「很好!」大隊長說:「我們在山下等著,小心點,別讓人再跑了。」

  「放心吧,妥當,嫌疑人已經被銬上了。」

  隨後,大隊長看向蘇平,笑道:「蘇隊,瞧,我就說嘛,人肯定跑不掉,這不,逮到了!」

  「辛苦了。」蘇平臉上浮現出些許笑意。

  「沒事兒,應該的。」大隊長擺擺手,遞給蘇平一根煙。

  大約十來分鐘後,嫌疑人被押下山。

  他雙手被銬在身後,被倆刑警駕著。別說,這麼押人下來,別說嫌疑人走的難受,便是刑警自個兒也怪費力的,此時天雖已微微轉涼,他們卻仍舊汗流浹背,就像在艷陽天下跑了三千米似的。

  蘇平立刻迎了上去,打量幾眼,確認了嫌疑人身份,但還是問道:「叫什麼名字?」

  嫌疑人別過頭去,嘟噥道:「得了吧,不知道我是誰你們能逮我?」

  蘇平淡然道:「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楊學恆。」他翻了個白眼。

  「知道自己犯什麼事了麼?」

  「能不能上車再說?」楊學恆討價還價:「熱得很,胳膊肩膀又酸又疼,還渴的厲害,給口水喝喝先唄?再來根煙就更好了。」

  蘇平不為所動,淡淡的看著他。

  「害,得得得,我說。」楊學恆下巴一揚:「殺人嘛,我認了,你們愛咋咋地。就是你們比我想的要窩囊,這都快一星期了才逮著我……要不是我沒護照,往國外一跑,你們這幫垃圾也想抓我?」

  「說什麼?」大隊長聽了這話,火氣瞬間就冒起來了:「你牛逼,你牛逼別被我們抓啊!你小摩托呢?摩托都不敢開啦?」

  「呸!」楊學恆吐口唾沫:「讓人偷了!他媽的,你們這幫孫砸一天天正事不干,成天遊手好閒,就知道難為我們這些良民,治安是一點都不管,勞資吃碗麵的功夫就給我把機車偷了。」

  蘇平莞爾,險些笑出聲。

  隨後他擺擺手,示意刑警把嫌疑人押上車,然後又對安隊長敬了個禮。

  安隊長回禮,蘇平又笑道:「那我先把人給押回去了。」

  「也好,事關重大,我就不多留了,我讓人送你們去高鐵站。」安隊長倒也乾脆,爽快的說道:「下次有機會過來玩,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請你們吃飯。」

  「好說。」蘇平就喜歡這樣乾脆利落的漢子,連連點頭,然後招呼著祁淵等人上了金杯車。

  路上,祁淵撓撓頭,忍不住問道:「總感覺……會不會太順利了點?」

  「咋?」蘇平挑了挑眉:「你還想和嫌疑人來個生死搏鬥,然後身中數刀拼死才把人拿下,然後去醫院縫個十幾針吶?順順利利的還不好麼?」

  「咳咳,我沒有。」祁淵趕緊說道:「只是在感慨,這年頭犯罪想逃脫的可能性越來越低了。」

  蘇平嗤一聲,不再回話。

  ……

  當晚十點二十分,一行人回到支隊。

  楊學恆第一時間被帶到了審訊室。

  他依舊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讓人看了就忍不住來氣。

  蘇平卻一反常態,沒有半點動氣的模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只問道:「之前落網的時候,你承認自己殺人了,對嗎?」

  「對。」他抬起頭,鼻孔朝天:「老子殺人了,吳依妹那娘們兒,害我坐幾年牢,正好被我遇到,我忍不住,就把她頭給砍了,還對她氣管來了一發。嘿,別說,感覺真的不一樣,溫溫熱熱的。」

  ……

  隔壁,祁淵忍不住呸一聲:「變態!」

  松哥深以為然,連連點頭:「這傢伙,這般行徑,確實是變態。」

  「我倒是比較好奇另一件事兒。」老海接話,輕聲說道:「各方面的線索表情,楊學恆這傢伙雖然成績不好,甚至才讀高中就拐了吳依妹輟學了,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對。」方常點頭說:「他送過水,接近二十公斤一桶的飲用水,平均一天能送一百二十桶,接近兩噸半了——城中村大多可都沒電梯。

  那會兒桶裝水便宜,賺的也不算多,一桶水他賺一塊,一個月下來也有三千五到四千,零幾年那會兒一個月四千塊錢可真不少了。

  但沒送多久,他就又去了工地,說是工地里更賺錢——那會兒有點工荒,工人累歸累,待遇還成,一個月有五千多六千。」

  松哥接過話,輕聲說道:「工人這行,尤其零幾年那一陣子,最大的問題其實還不是累或者錢少什麼的了,而是討薪困難。

  尤其私人承包的那些居民樓小工程,好些房東給錢給到一半,甚至不到一半就不給了,工人能拿到手的錢,未必有應得款項的三分之一。這個問題甚至到現在都還沒很好解決,只不過有所收斂。」

  「扯遠了。」老海擺擺手說:「他是在工地上出了事兒,摔斷腿後,才完全變了個人,後頭傷好了也不願意出去工作,就在家混吃等死,也不知什麼情況。」

  「是啊。」方常說到:「真就變了個人,吳依妹養了他兩年還是多久,最後忍無可忍了才提出分手,結果這小子還拿不雅照出來威脅人家,又發展成敲詐勒索。」

  「我也有些好奇他那一陣子的心路歷程。」松哥捏著下巴,說道:「莫非另有隱情?」

  祁淵抿抿嘴:「就算另有隱情,吳依妹也沒對不起他,甚至可以說仁至義盡了,報警也是因為他敲詐勒索,無論如何他沒理由行兇殺人。

  這一行為,完全不可原諒。更別說,他此前還打算對寧華音動手,吳依妹的出現,算是個意外。由此也可知,此人罪大惡極,被抓後還如此猖獗,毫無悔改之意,就該從重處罰。」

  「從重不從重,我們說了可不算。」方常搖搖頭:「別多說了,繼續看著吧,荀隊蘇隊應當會問清楚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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