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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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後,一名三十歲出頭的女子從大樓里走了出來。

  她叫曲銀霜,與賀見是同學、閨蜜,同時也算是汪華的好友,交情匪淺。

  據紀黃安所說,當年汪華夫婦買房時,她還借了十五萬作首付。

  這年頭,能借錢的關係都不一般,他們之間的交情可以說十分鐵了。

  蘇平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便打開車門下車,問道:「曲銀霜曲女士,是麼?」

  曲銀霜頓足,點頭,試探著問道:「祁警官?」

  「我叫蘇平。」蘇平微笑,隨後側過頭對著車子另一邊的祁淵揚揚下巴,說道:「他才是祁警官,也是他給你打的電話。」

  「曲女士你好。」祁淵微笑,出示自己的警官證,隨後道:「不介意的話……咱們就在這兒說話吧。或者你嫌站著累的話,上車說也成。」

  「不用,就站著說吧。」曲銀霜搖頭,明顯的,她對祁淵和蘇平還有一點戒備,不敢貿然上車。

  說難聽些,萬一他倆是膽大包天敢冒充警察的人販子,這要上了車,豈不是羊入虎口?

  「隨意。」祁淵繞車前走到蘇平身邊,從口袋中摸出煙,自己也點了根,隨後問道:「抽麼?」

  「我有。」曲銀霜從口袋中摸出女士煙,點上,接著問:「汪華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他被害了。」祁淵開門見山:「今早的新聞看了麼?有一具男屍被塔吊吊起,遙遙指著我們刑偵支隊。那具男屍就是汪華。」

  曲銀霜眼睛微微瞪大:「什麼?」

  「關於屍體的身份,我們已經找汪鵬與賀見確認過,應當無誤,事後我們還會對屍體與汪鵬做個親子鑑定,以進一步確認身份。」祁淵說:「來找你也是為了進一步了解情況。」

  曲銀霜沉默,半晌後才再次抬手,抽了口煙。

  但她雙手明顯有些顫抖,顯然心境波動的厲害。

  又過了許久,她才終於開口說:「他……唉!他這麼好的人……可惜了!行吧,你們要問什麼,儘管問就是。」

  「你剛剛說,『他這麼好的人』?」祁淵挑眉:「據我們目前了解的情況看,針對他的評價,其實以負面居多,都說他倔,認死理。」

  「確實,他就驢一樣的脾氣。」曲銀霜聲音低沉,說:「但……他為人其實很善良,除卻價值觀有些歪,消費觀念我不敢苟同之外,人生觀與世界觀其實都還算挺正的。」

  「噢?」

  「你們不知道吧,他還是余橋紅絲帶協會的義工,且曾受到兩次見義勇為表彰。」曲銀霜說:

  「一次是跳江救出落水兒童,導致自己嗆水,險些喪命;還有一次勇斗持刀歹徒,被削了三根指頭,雖然接回去了,但始終不太靈活。」

  祁淵挑眉,看了蘇平一眼。

  「時間太緊,我們才剛剛立案不久,很多信息還沒來得及收集。」蘇平說道,隨後問:「他被削了三根指頭?」

  「是啊。」曲銀霜輕嘆口氣,瞧上去興致似乎不是很高,但還是細細解釋道:「左手食指直接掉了,右手食指中指也僅僅留著一層皮而已。

  我記得,那事兒對他打擊挺大,因為指頭不靈活了——他其實很喜歡手風琴,指頭毀了,影響挺大。

  為此他其實花了不少錢去治療,但收效甚微,後來也不知道從哪兒聽來了個偏方,說用艾灸燙指尖,能有奇效,菸頭也可以,就是用適當的高溫來刺激神經,有助於神經生長和恢復……呵,一聽就不靠譜,但他深信不疑。」

  祁淵張了張嘴。

  這……

  莫非就是他雙手拇指、食指及右手中指指紋磨損嚴重的根本原因?

  也是,畢竟什麼在逃犯之類的,都僅僅只是給予經驗與影視作品得出的猜測罷了,不成立的可能性其實挺高的。

  「怎麼了?」曲銀霜注意到祁淵的表情,有些納悶,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蘇平輕輕搖頭,接過話:「沒什麼。只是這些事兒,汪鵬、賀見跟紀黃安都沒和我們提。」

  「他們?呵。」曲銀霜忍不住笑了聲,隨後搖頭:「汪鵬伯伯和汪華有矛盾,什麼事都不去講,倒是情有可原。」

  「紀黃安呢?」

  「表面朋友罷了,我一眼就看出那傢伙不單純,可汪華認死理,就樂意跟他處,把他當最好的朋友。」曲銀霜說道,隨後忍不住吐槽起來:

  「他算什麼朋友啊,根本就不關心汪華,只是想搭上汪鵬伯伯這條線弄點投資做生意而已。」

  說著,她臉上又浮現出些許失落的神色,黯然道:「至於賀見……我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姐妹了,原先他們夫妻感情好得很,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慢慢變了味道。

  我也是女人,看得出來,賀見心裡根本就沒有汪華了,也不關心他,尤其前年底,考上公務員正式到單位報到工作以後,就有了一種莫名的優越感,瞧不起汪華了,甚至也瞧不起我們這些以前的朋友……」

  祁淵翻開筆記本,默默記錄起來。

  曲銀霜又沉默幾秒,便踩滅了菸頭,別過臉去,不由得自嘲的笑了起來:「更可氣可笑的是,她還懷疑我跟汪華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拜託,當初是她非要給我們倆相互介紹,說希望自己男友和閨蜜也成為好友,大家其樂融融的好麼?

  再說,我和汪華壓根沒私下聯繫過,不信你們可以去查。

  我們所有的情誼都建立在我跟賀見的基礎上,所有的交集也只局限於至少咱們三人共同在場的時候,多數情況下還有我老公一塊,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咱們兩個小家庭的交情。

  是的,我也有家庭,有我的丈夫孩子。我挺欣賞汪華,和他也算處得來,但僅局限於此,可她的那些言行,真的,嚴重破壞了我們幾人之間的感情,甚至破壞了我家庭和諧。」

  「所以你們之後還有再聯繫麼?」蘇平問道。

  「這兩年幾乎沒有了。」曲銀霜搖頭說:「上一次碰面還是端午,咱們兩家聚了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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