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鷹視狼顧,歡迎上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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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環,復古扮相日式居酒屋,花蕊。

  噠噠噠,入眼,兩隻白步纏繞的小腳頻率很快的小步伐渡步。

  踩在木板上咯吱咯吱的響,兩邊日式拉門雅間慢慢後退,女人一身粉色日式和服,腰上背著枕頭,代表隨便時間,任意地點都可以開睡的裝扮。

  手中端著托盤,冰盤內貼著三文魚拼盤。

  「哈依——」

  拉開最裡間的雅間,畫的和加了美白濾鏡後的日和中平田真杯劇平男一樣的幾個跳大神的白臉紅唇的歌姬慢慢彎腰倒退離開。

  陳榮美捏著高爾夫球手套撇在一邊,厭惡的看了一眼這幾個白面似糊牆的歌姬,今天大有一種屁股上開刀——開眼了!幸好他是不認識小嶽嶽,不然就會明白,這幾個歌姬就和小嶽嶽綁上黃頭巾塗白臉一個樣:忒寒磣。

  斜瞥了一眼意猶未盡,依依不捨的蔡松淋,心中暗諷他的欣賞眼光真的讓人欣賞不來。日式水手服總比這些歌姬更賞心悅目吧?

  「十幾年了,自從上一次吳導演請我回到這邊飲酒,倒還又喜歡上這個幽靜的居酒屋。現在我才知道,這個老闆年輕時是北海道船員,當年我父親還做過他的船。」蔡松淋笑著感慨。

  「蔡生是個念舊的人。」

  馮秉仲笑著附和道,「人生還真的是奇妙。」

  「的確很奇妙。不過很多奇妙的事需要我們跳出框架之後才能領會。」

  蔡松淋拎著陶製日式松茸湯小壺,翻出三枚精巧的繪著式神簡筆畫的小碗,倒滿三小碗,分給面前的陳、馮二人,話裡有話安撫道:「古人講,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新寶院線如今發展迅速,眾多獨立製片公司都樂意同我們合作,這是好事。

  但做事情呢,又不能直盯著眼前的利益。如果真的只顧眼前利益,我也就沒必要當初非要和二位一起合作新寶院線了……」

  陳榮美與馮秉仲兩人對視一眼,交換意見。

  這兩日,吳孝祖被媒體報紙黑出翔,讓眼前這二位升起點「急功近利」的心思。

  這對於蔡松淋來說,簡直是個笑話。

  抽絲剝繭,仔細看這一次的「倒吳」風向,氣焰洶洶,黑雲壓頂。似乎隨時都要把吳孝祖錘下名利場。

  這種東西在外人看來簡直是天大的震動。

  可,蔡松淋卻沒這樣看。

  金馬獎上邊,當然有他為首的資本運作,想要把吳孝祖捧上神壇。但眼前這兩位根本沒鬧清楚捧上神壇的根本目的——當然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難道做生意始為了開善堂?

  如今醜聞浩蕩,最多不過是丟掉金馬,然後背負罵名。這遠遠還沒有真正的讓其傷筋動骨。

  換句話來講。

  全港娛樂圈都知道吳孝祖是灣灣資本與港島電影圈中間的皮條客。

  當初一部《雙雄》揭竿而起,硬生生把金公主都逼迫的不得不跟著節奏一起入場。

  這種情況下,對其如棄敝屣,你讓其他旁觀的人如何看?吳孝祖可是你們硬生生打造出來的「頭牌」、「先鋒」。想一想後世華誼與馮褲子。就知道此刻新寶院線該如何選擇了。

  上一世,曾·羅漢果·煒也是一路受蔡松淋的支撐和體恤,直到成為肛島娛樂圈知名大佬,才敢在酒局上直接坦言:想上戲,先上床!

  蔡松淋,鷹視狼顧之像。鷹視,要有鷹一般銳利眼神,迅速洞察實物關鍵,做出取捨。但,從沒說是只圖眼前。狼顧,經常查看自我不足,慢慢彌補。這才是鷹視狼顧。

  眼前的陳榮美與馮秉仲急匆匆找上門,眼皮子太淺了。

  合夥做生意,最切記的一點就是不要見不得別人好,更不要在有些時候冷眼旁觀。

  「做生意,總要走一步看三步。我們平地一聲雷的時候,就該想到人家要替我們抗雷,不然我們為何分他們好處?」

  蔡松淋忽如一笑,用話點撥,「誰又知道這一次那三家巨頭什麼態度。我們急急忙忙的擺脫干係,萬一人家釜底抽薪,我想你們二位不會不知道他的能力吧?

  最壞,大不了也是做過一場罷了。

  上一次攝於《雙雄》披荊斬棘的威力,人家按兵不動。如今突如咬上我們,未嘗不是一次試探。

  一場戰爭還未開始,我們難道率先丟掉手中最鋒利的那杆矛?」

  「我就怕引火燒身。」馮秉仲遲疑下說。

  「稍安勿躁,警惕火燭。」

  蔡松淋不以為意的掛起淡笑,看向馮秉仲,「真的怕火,就不要火中取栗了。既然已經擺明車馬,還怕什麼引火燒身?這一次你們可以靜觀其變,但絕對不應該去落井下石!事態還未發展到糜爛不堪的地步。」

  陳榮美與馮秉仲兩人默默點頭目光閃爍,表面上擺出一副受教姿態,至於心裡怎麼想,就不得而知。

  兩個人在前一世,眼皮子就很淺,最後甚至鬧到分道揚鑣,對打擂台,互相仇視,導致讓黃白鳴那個撲街左右逢源,大肆吞下「戰爭紅利」。

  望著兩個自作聰明的聰明人離開,蔡松淋端著酒杯緩緩的飲著日式清酒,雙眸泛著冷意。

  新寶院線還真以為是他們的了!既然新寶院線已經站穩腳跟,誰對他作用大,他自然更加清楚。

  吳孝祖的存在就像是一個招牌。就好像新藝城、永佳電影工作室有限公司之於金公主,程龍之於嘉禾。為何德寶這兩年無法再上一層樓?道理不是很明白嘛。

  新寶院線需要吳孝祖。

  何況,他站在局外,看的更清楚。這一次鳳中分明就摻雜著三大院線的影子,三家在裡邊作梗。

  其目的不言而喻!

  總不會以為嘉禾、德寶、金公主真的樂意看到身邊新寶院線這個破壞規矩的鄰居起勢吧?吳孝祖即是一把尖刀,也是一塊護盾。

  於理於利,新寶院線這時候都要力挺吳孝祖。

  生意場上總歸還是利益來講話。現在看來,吳孝祖絕對是一台印鈔機。

  「倒是你們兩個,有多大作用?」

  蔡松淋不緊不慢的呷了一口清酒,夾了一片生魚片放在鯊魚皮上研磨好的正宗『山葵芥末』上沾了沾,放進嘴裡咀嚼,「一邊是名貴的山葵,一邊是普通芥菜。」

  真正日料的芥末實際上是山葵,生長環境十分苛刻,也十分名貴。不過一般只出現在高檔餐廳和頂級日料店,平日裡人們蘸醬油的芥末則就是普通的辣根或者芥菜。

  三者味道相似,但價值千差萬別。

  毫無以為,吳孝祖是芥末屆的山葵ing。。。

  那兩個自從「平地一聲雷」後就越發膨脹的兩位少爺,頂多是辣根拌麵。

  ……

  淺水灣,林青霞的大house,臥室床上。

  吳導演舉著自己的98K,把最後一顆子彈打進靶子內,這絕對是男人身與心最愉悅的時刻,配上BGM都會響起:piu-piu-piu-piu……的聲音。

  然後林清霞那邊應該會用電子音反饋配合著喊出10環!10環!10環!10環!10環!

  「嗒——」

  林小阿姨的長腿纏著扣在腰上,抬了抬豐臀,嗯哼一聲,伸手從床頭勾過一盒萬寶路和火機。拿出一支煙塞進紅唇,都彭火機彈出的火苗瞬間點燃香菸,輕吸一口,朝著面前的男人一吐,順勢把煙塞進對方嘴裡。

  「沒有心情不好?」吳孝祖換了個體位。

  「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上一次一樣有人這樣報導我,還不是過去了?習慣就好了。」

  林清霞弓起小腹,緊了緊腿,挑眉道,「何況我這都是受你拖累,我有什麼不開心的?這不更說明他們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用女人如撒氣嗎?」

  手指輕輕划過吳孝祖後背的刺青,「你現在和小牛犢子一樣,看來問題沒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啊!」

  餘溫尚好。

  吳孝祖到沒想到文藝小阿姨想的這麼……通透。

  這件事既然發生,吳孝祖自然不能坐視不管,至於林清霞被黑……吳孝祖老臉一紅。

  「明天替我飛回台北參加下頒獎吧。」

  吳孝祖拍了一下八爪魚一樣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林清霞的翹臀,「這次亞太影展輪到台北舉行,組委會邀請我頒獎。我挪不開身,就同他們推薦了你。

  想來憑你這東南亞第一美少婦的名頭應該足以讓他們蓬蓽生輝。」

  亞太影展最近兩年勢頭稍弱,去年吳孝祖算是給挽回了一點風光。這一次也特意邀請吳孝祖作為頒獎嘉賓。畢竟論起來,吳孝祖也算是亞太影展的嫡系,這個面子肯定要給。

  「你上一句說的什麼?」

  「蓬蓽生輝。」

  「不對,上一個——」

  「東南亞第一……」吳孝祖信誓旦旦的看著林清霞,「美女。」

  「我怎麼聽是少婦?」林清霞急促喘氣。

  「美少女。」

  床上的點點滴滴情話不過是男女之間的調味料,三十分鐘後,風停雨休,雲雨過後,林清霞還是面露擔憂。

  「你……要不然一起去台北吧。」

  「放心。」

  吳孝祖鱔後的輕輕撫摸著林清霞的光滑玉背,順著尾椎骨打旋,眯眯笑,笑眯眯的道,「大家平日裡都很無聊,一起同我開個玩笑。我總不能掃大家興啊。這次的遊戲多有意思,我臨時逃避,人家會講我玩不起。」

  「可——」

  林清霞不是王仙仙,她不會單純的被吳孝祖輕描淡寫給洗腦,經歷了娛樂圈這麼多,且出道一來就一直黑紅黑紅的狀態,無數報紙俠對她指指點點,評胸論足,這種狀態下能夠一路走下來,絕對不是外表的那樣無害。

  娛樂圈這個地方,有錢不一定真的就能出頭,沒腦子走不遠。除非你像大甜甜一樣背景深厚。

  「你知道我股市賺了一些錢吧。。」吳孝祖笑著道,「幾個億。」

  「?」林清霞嘴長成○形狀,驚愕不已。她知道吳孝祖股市大賺,卻沒想到這麼賺!

  「昨天肥成問我,有錢是不是還要辛苦拍戲。」

  吳孝祖眼睛黑漆漆的似笑非笑,略帶幾絲追憶,「有人講過,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有人付錢讓你去做你喜歡的事情。拍電影是為數不多讓我既開心又有錢賺,還有好多人追逐我的腳步的一件事。

  現在想想,可能我很喜歡這種戲劇帶給我的張力和滿足感。你說——現在這麼多人跳出來陪我玩,我又有什麼逃避的理由??」

  林清霞明白吳孝祖的意思,卻更知道他的雲淡風輕背後會是多少刀光劍影。

  娛樂圈的腌臢就連對家人都不好明講,酸酸苦苦只能驀然回首自己躲在暗處暗自神傷。這一刻,她真的覺得吳孝祖是她的堅強依靠。

  「那需要我做什麼?」這就顯示出文藝小阿姨的成熟,她沒有問吳孝祖要如何做。

  「做什麼?」吳孝祖手指繃直,「人無我有,人有我精,人精我優,人優我絕。」

  林清霞身子一顫,吳孝祖的話好似刺刀入股。

  「戲台上的對手不可怕,底下看戲的觀眾更危險。因為你不知他門會不會遵守戲台上的規矩,突然超你出手。」

  吳孝祖聲音繼續深入刺進林清霞的心,「所以,我要把大家都拉上台,一起演這齣戲。」

  這次的巨浪滔天般的醜聞讓他一時不察,卻也沒太意外,甚至吳孝祖都覺得這件事出現的有點晚。

  當初。

  他甘當灣灣資本入侵港圈的二五仔,早就想到有這麼一出。

  只是《雙雄》的熱度太高,燒的很多人不敢輕易伸手。再加上《一個字頭的誕生》的光環,總讓很多人心生顧忌和念想。

  顧慮是太熱。

  念想是想著也許能為我所用!

  如今。

  餘溫漸涼,想伸手、想摸魚、想逼他就範、想拽他下水林林總總的人也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吳孝祖斷沒斷人財路?他都快把一些人擠兌的沒飯吃了!

  人們常說,出頭的椽子先爛。

  他本就是心甘情願成為那根架在屋檁子上的木樁,也就免不了伸出房檐外經曆日曬雨淋。

  還是那句話。

  他不替人擋災,新寶院線的股份哪裡有那麼好拿?

  火力集中在他這裡,也是蔡松淋等人樂意看到的事情。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不過是秘而不宣罷了。

  至於為何突然出手,恐怕也是因為《天天日報》的這一無腦的契機吧。災禍往往就是如此,一個看似不經意的起因,卻引發不可預見的波瀾。

  就像是後世知乎上經久不衰的一個話題:有哪些{看上去不起眼,實際上是大案}的案件?

  看完之後你是不是覺得世界對你充滿惡意?

  呸!實際上世界根本就懶得理你。

  隨著慈善晚會,眼看著吳孝祖越來越安穩,很多人如何能不心急?

  一個小小的契機好似劃破夜空的螢火蟲,也就不奇怪他們緊緊的抓住,掀起滿城風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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