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對這兩個男人,她都沒什麼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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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明玉見寧儀韻答應的爽快,有些詫異:「你答應了?」

  「恩,」寧儀韻點點頭,「我挺喜歡下圍棋的,平日裡,也沒個人陪我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下得好不好,難得明玉妹妹願意陪我下棋,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溫明玉黑白大眼軲轆一轉,只當寧儀韻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娃:「那我們去棋桌。」

  寧儀韻和溫明玉一前一後,走到棋桌邊,面對面坐了下來。

  眾女子都圍過來看著,將小小的一方棋桌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執子猜先,溫明玉執黑,寧儀韻執白。

  執黑先行。

  「寧姐姐,那我就先走了,」溫明玉說道。

  「請,」寧儀韻抬了下娥眉,示意她先走。

  溫明玉首子占角,寧儀韻卻是下到了棋盤中央的位置。

  圍觀的女子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嗤笑聲,溫明玉也笑著抬頭問:「寧姐姐,你確實是要下在這裡嗎?我許你反悔一次。」

  圍棋自古有句俗話,是啟蒙的小娃娃都知道的,是為「金角銀邊草肚皮。」

  棋盤上的角是黃金位置,邊次之,中央位置最次。誰得邊角,誰就贏得了先機,所以一般人下圍棋,都會先占邊角。

  寧儀韻反其道而行,惹來了眾女子的不屑。

  「下哪兒不是下?就下這裡,」寧儀韻淡淡笑了笑。圍棋一道,千變萬化,萬事都沒有定論的,溫明玉雖然下棋還算不錯,但畢竟還沒有到明白這個道理的層次。

  「既然如此,我就繼續下了,寧姐姐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啊,」溫明玉嘟了嘴,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心中卻是想,今日一定要把這寧家庶女狠狠殺它一通。

  「自然不會的,」寧儀韻應了一句,心道,希望你要不哭鼻子。

  於是,兩人便在一方棋盤上廝殺起來,周圍也都安靜下來,只餘下圍棋落子的輕響。

  眾人原本以為溫明玉在初盤就可以應了寧儀韻,卻沒有想到,形勢竟然在中盤膠著起來了。

  溫明玉心中十分狐疑,她看看棋盤旗子的分布,再有抬頭看看寧儀韻。明明她從一開始就明顯占優的,原本以為很快就會贏的,怎麼能從初盤一直下到中盤還沒有定勝負?

  這寧儀韻下棋的路數頗為古怪,自己一路占優,好幾次眼看就要勝了,卻被寧儀韻一個子兒,或者幾個子兒,又扭轉敗局,重新回到之前的局面。

  這棋下得好似鬼打牆,繞來繞去,沒個突破口。

  「寧姐姐下圍棋方式有些獨特,」溫明玉說道。

  寧儀韻說道:「都是我瞎琢磨的,下到中盤明玉妹妹還占著優勢,若是明玉妹妹能把優勢保持到終盤,我可就輸了。」

  溫明玉心道,寧儀韻說得沒錯,只要她把優勢保持到終盤,就可以贏了,不過此時的溫明玉不敢大意,換了個姿勢,打起十二分精神。

  漸漸的,溫明玉手心便出了一層薄汗,棋局越來越膠著,也越來越難以掌控,溫明玉不由緊張起來。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棋局,是她從未面臨過的局面,她開始不知所措。

  「咦?」人群中不少不禁有人發出了聲音,「我怎麼覺得如今寧家的姑娘占了優?」

  「啪,」溫明玉手心裡本來就有一層薄汗,聽到這麼一句話,手指突然打滑了,棋子沒有拿穩,便掉到了地上。

  寧儀韻撿起掉落的棋子,遞給溫明玉:「明玉妹妹,好好下棋吧,莫要分心了。」

  溫明玉接過棋子,咬了咬唇,思考了許久,終於落了子,不過她心思已亂,落子之處,卻是一個敗筆。

  寧儀韻看看溫明玉的模樣,在心裡搖了搖頭:「繼續下吧。」

  棋局終於結束。

  「明玉妹妹承讓了,」寧儀韻淡淡道。

  溫明玉低著頭,心裡有些泛酸,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受過那麼大的挫折,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要落下來。

  只是棋局已經輸了,再哭就太丟人了,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在眼眶裡:「寧姐姐棋力高超。」

  「明玉妹妹不必客氣,不過是一目之差罷了。」

  寧儀韻說罷,就要去收棋子。

  「等等,」溫明玉突然說阻止道,「寧姐姐,能不能等一會兒再收棋子,我,我想把這盤棋局記下來,可以嗎?」

  寧儀韻只見溫明玉看她眼神十分認真,心道,這溫明玉倒是真的對圍棋很執著,應該是個真心喜歡圍棋之人。

  她又見溫明玉濕漉漉的大眼裡含著隱忍的淚水,模樣看著有些委屈,倒也有些心軟,便把手中的棋子放回原來的位置:「好,你記吧。」

  「多謝,」溫明玉道了一聲謝,招呼了立在旁邊侯著的婢女,問她要了紙筆。

  婢女領了命離開,棋桌邊圍著的女子們也紛紛散開,她們回到原來的位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討論著剛才的棋局,那一場形勢突變,峰迴路轉的棋局。

  很快,婢女便拿了筆墨紙硯過來。

  溫明玉接過筆墨,放到旁邊的桌子上,人也挪到旁邊的桌子,一邊兒探頭看著棋桌上的棋局,一邊兒認真的記錄真,模樣像個認真學習的學子。

  溫明玉專心致志的記錄棋局。

  寧儀韻旁若無人的坐在棋桌邊,等著溫明玉把棋譜記錄下來,也好收拾棋子。

  就在這時,周圍的女子們突然都起了身,朝一個方向走過去。

  寧儀韻心裡好奇,便像她們走的方向看過去。

  原來這些她們都是去見禮的。

  這裡來了兩個人,兩個男子。他們約摸是逛花園恰巧路過這裡。

  寧儀韻看清這兩個男子的面目,眉心微微抬了抬,這兩個男子她竟然都見過。

  一個是這邢府的主人吏部尚書邢棟。

  另一個竟然是定安侯,喬安齡。

  不過對於這兩個男人,寧儀韻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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