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不知公子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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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大楚朝的律法,女子通姦范了七出之罪,是要被休的。不僅如此,姦夫淫婦還要被打板子。

  不過官宦人家是要臉面的,私通這種事情,一般不會真的鬧到官府,可是家法卻是逃不了的,這挨板子也是最輕的了。

  不過寧儀韻並不打算把寧盧氏通姦一事說出去。

  蘇承庭一愣,疑惑道:「外甥女,你讓我打探消息,坐實此事,卻為何不打算公布?你為何要替那老虔婆隱瞞此事?」

  寧儀韻認真道:「若是將此事公之於眾的話,寧盧氏必會受到嚴懲,下場必會十分悽慘,但是對我和我娘呢?能得到什麼好處,出口惡氣,然後呢?

  我和我娘還是會繼續待在寧府,而我依舊是奇貨可居的奇貨,隨時都有可能被送出去當個妾。」

  「這……」蘇承庭遲疑了一下問道,「那儀韻,你究竟打算怎麼出府?你要除籍,是一定需要寧賀點頭才行。」

  「出府一事,確實不容易,需得費上不少周折,不過麼,如果有寧盧氏的幫忙,就會好上許多,」寧儀韻說道。

  「儀韻,你的意思是……」

  「此事我會拿捏在手裡,讓她為我說話,助我出府。」

  ——

  寧儀韻和蘇承庭說了一會兒話,把打探消息事情定下。隨後,兩人便一起出了興隆樓,去看了蘇承庭為寧儀韻物色的屋子。

  這屋子位於隆升街中段拐進去的一條小胡同里,是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

  這是個一進一出的民居,只有三屋子,雖然不大,但通風採光都還不錯。

  房東是一對姓梅的老夫婦帶著一個守寡的女兒。

  其中那梅老丈十多年前在驛站當驛夫,所以和蘇承庭相識,現在,他齡紀大了,做不了驛站的民夫就離開了驛站。

  這一進的民宅原來是老夫婦家的一部分。

  原來的宅子是兩進兩出的院落,老夫婦一家覺得自己用不了那麼大的地方,就將宅子一分為二,將一進和二進之間的門砌死,又在二進內院的圍牆上另外開了一扇門。

  這樣一來,一座兩進兩出的院落就隔成了兩個獨立的一進一出的院子。

  梅家老夫妻一家三口住在原來一進的位置,而將原來的二進租出去了,用來補貼家用。

  寧儀韻見屋子著實不錯,房東又是自家舅舅認識的,開的價格又便宜,便將這屋子租了下來。

  租好了屋子,寧儀韻同蘇承庭道了別,重新踏上隆升街,往回寧府的方向走。

  ——

  喬安齡在沁雅齋二樓雅間兒里坐了一會兒,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便起身準備回府。

  就在他站起來的一瞬,竟又看到了樓下人群中的寧儀韻。

  心頭疑惑,又泛了上來。

  她一個官宦家的女兒,總是獨自一人行走在街市上,究竟是為了什麼?

  心中一動,他戴起幕離,匆匆結了帳,下樓出了沁雅齋。

  立在沁雅齋的門口,他便見到這抹嬌美身影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一雙晶瑩璀璨的桃花眼,華彩天成,分外顯眼。

  寧儀韻吃力的在街上行走。

  今天街上的行人實在太多,摩肩接踵,擠擠挨挨。

  寧儀韻走的艱難,還被人推搡了一把,這一把推搡力道頗大,寧儀韻踉蹌了一步,險些踩到了別人的鞋。

  她抬頭一看:「呀,竟是你,真是巧遇。」

  喬安齡低頭,透過幕離看向她嬌艷的臉旁,小臉透著吃驚的神色,桃花眼映著他的幕離,眨巴了一下。

  他唇角一勾,含笑道:「正巧路過。」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巧,說起來,你的傘還在我那裡,不過今兒沒有帶出來。」寧儀韻說道。

  「無妨的,你在往西邊兒走?」喬安齡問道。

  「噯,我往西走。」寧儀韻答道。

  「既然是同路,便一起走上一斷路,」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點頭道:「噯,好。」

  兩人便在街上並肩向西而行。

  寧儀韻和喬安齡兩人走在路上,雖刻意保持著距離,沒有肌膚相觸,但是因為路上行人實在太多,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實在保持的不多,他寬厚的肩膀和她圓潤的肩膀之間,只有堪堪一寸的距離。

  喬安齡似乎嗅到了身邊女子淡淡的幽香,若有若無,比他最愛的茶香更加沁人心脾,也更加誘人。

  幕離之下,喬安齡的唇角微勾,他笑了笑。

  他不是個糊塗的人,相反,他是十分慧敏,雖然未經人事,也從未和女子有過什麼接觸,但他知道他是對她動心了。

  他身居高位,見過各色美人無數,他面對那些各有特色的官宦女眷,世家小姐時,心湖是一面鏡子,半點波瀾也是沒有地位。

  不過面對她,卻是不同的。

  他的笑意淡淡,這笑意中包括了他對自己情意的瞭然,也包喊了他對自己的自嘲。

  莫說他的心思,就連他是誰,他身邊的姑娘應該也是不知道的。

  寧儀韻確實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只知道他是一個臉上說不一定有些難言之言的普通殷實人家的子弟。

  不過寧儀韻對他的印象不錯,知他孝順長輩,知他熱心助人,他借給她的傘,還在她的屋子裡。

  喬安齡心弦顫著,心湖中的漣漪一波一波蕩漾著,步伐卻是不急不躁。

  若是有人擠向寧儀韻的時候,喬安齡便用手替她虛擋一下,寧儀韻見他幫忙,便對他說聲「謝謝」,喬安齡便再回一句「不必客氣」。

  除此之外,兩人之間就沒有說過旁的東西。

  說了幾聲「謝謝」,道了幾句「不必客氣」,寧儀韻終於忍不住兩人之間沉默的氣氛,出言問道:

  「見了公子幾次了,也不知道公子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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