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有人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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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儀嘉和曲封進了興隆酒樓的雅間。

  她轉身對芸香說道:「芸香,你站在外面,不要進來。我有事同這位曲大叔說。」

  芸香面露難色,看了看那曲封,小聲的同寧儀嘉說道:「小姐,這個曲大叔是誰啊?你跟他進了雅間,會不會有危險,婢子不放心。」

  「你就在外頭侯著,不要問了,我自有分寸,」寧儀嘉說道。

  寧儀嘉同曲封進了雅間之後,就把寧盧氏的事情告訴了她。

  「你和我娘的事情,我爹已經知道了,我娘被關在柴房裡出不來,我娘讓我找您給她報仇,去教訓那個告密之人。」寧儀嘉說道。

  曲封一聽寧儀嘉說寧盧氏被抓了起開,心裡一緊不禁問道:「朝憐怎麼樣了,還好嗎?」

  「我娘不好,被關在柴房那種骯髒之地,又擔驚受怕的,怎麼會好?」寧儀嘉說道。

  曲封說道:「寧賀準備要怎麼樣?」

  「我爹的打算我們現在都不知道,」寧儀嘉說道,「他現在在氣頭上,大概還沒有想到該怎麼處置我娘。」

  「曲大叔,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都是因為有人告得密,若不是有人告密,你和我娘的事情,我爹根本就不會知道,我娘也不會受這番苦。

  我娘讓我來找你,就是為了請曲大叔,為她報仇,幫他出了這口惡氣,」寧儀嘉說道。

  聽到自己和寧盧氏的事情,東窗事發,被寧賀知曉;又得知寧盧氏被關進了柴房受苦,曲封心裡擔憂心疼,但是心中還存著一份清醒。

  他問道:「我如何確認你說得都是真的,不是在誆我?」

  寧儀嘉急忙說道:「我有信物啊。」

  「信物?」曲封問道,「是什麼信物?」

  寧儀嘉把從懷裡取出寧盧氏交給她的荷包,遞給了曲封:「曲大叔,這個是我娘的荷包,你可認得?」

  曲封接過荷包,仔細看了看,說道:「確實是朝憐貼身之物。」

  「曲大叔莫急,這荷包之中,有一封信,是我娘親筆所寫,她讓我交給你的。」寧儀嘉說道。

  「哦?」

  曲封聞言,拆開了荷包,從荷包中取出一個信封,薄薄的信封用臘封了口。

  他朝寧儀嘉看了一眼,打開了這臘封的口。

  寧儀嘉以為,這信封里寫的是,自己娘親給眼前這個陌生男人一些你儂我儂的肉麻話。

  她覺得難堪,便移開了目光。

  曲封打開了封臘,信封里只有一張紙條,上面不過了了幾個字。

  「誠兒的生辰:乙丑年庚子月戊戌日……」

  曲封看著這張字條,有些發怔,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

  他反應過來之後,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這字條上所書寫的時日。

  突然,曲封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啊,哈哈哈,老天帶我曲封不薄,你娘待我更是不薄。」

  「哈哈哈,哈哈哈。」

  曲封仰天長笑,酣暢淋漓。

  男人的笑聲,十分洪亮,在雅間裡來回震盪。

  寧儀嘉看他笑得那麼歡喜,心中生出幾分疑惑來,不知道這曲封為什麼突然笑的那麼厲害,就好像碰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不過,這份疑惑很快就被她壓下去,她今天過來,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做的。

  「曲大叔,現在您相信我所說的話了吧?」寧儀嘉說道。

  曲封緩緩收了笑:「信。」

  寧儀嘉說道:「那我剛才說的事情。」

  「給朝憐報仇,收拾那個告密之人?」曲封說道。

  「曲大叔可否願意幫助我娘?」寧儀嘉問道。

  曲封拍了一下桌子,說道:「好。為你娘報仇,自然是應該的。」

  寧儀嘉心裡一喜:「曲大叔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我會回去告訴我娘的。」

  「你要我收拾的人,究竟是誰?」曲封問道。

  寧儀嘉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緩緩的說道:「隆升街上有一家珍瓏棋館,珍瓏棋館裡有一個蘇掌柜,蘇掌柜有一個外甥女,名字叫寧儀韻。我娘的仇人,就是她。」

  寧儀嘉接著說道:「她原本住在寧府,是我的庶妹,偶然間,得知道了你和我娘的事情。

  後來,她離開了寧府,跟著她的姨娘住進了珍瓏棋館。

  就是她讓我爹知道了你們的事,害得我娘,被關到了柴房裡受苦。」

  曲封點了個同:「珍瓏棋館,蘇掌柜的外甥女?」

  寧儀嘉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是,她。」

  曲封說道:「確定了人就好,你娘要我怎麼報仇?取她性命?」

  寧儀嘉連忙搖頭道:「不是,不是,不是取她性命。

  按照律法,殺人要償命。若是被官府知道,是您殺了寧儀韻,曲大叔豈不是要賠上一條性命?

  多划不來,再說曲大叔丟了性命,亡命天涯,我娘親也是捨不得的。」

  「那是……」曲封說道,「那是要打傷了她?要卸了她胳膊,還是斷了她腿?」

  寧儀嘉又搖搖頭:「不是。卸了胳膊,可以再長,斷了腿,可以再接。

  就算她吃了一時的苦頭,只要醫治得到,慢慢的,就會治好了。

  曲大叔,我和我娘,都想讓這寧儀韻,吃一個大苦頭,好好教訓她一翻。」

  「說來說去的,到底我做什麼?」曲封道,「既不是殺人,也不是傷人。

  我曲封一屆武夫,做不來旁的事情,」寧儀嘉臉色也突然猙獰起來:「請曲大叔,在這寧儀韻的臉上劃上幾道深深的口子。」

  她接著道:「劃的越多越好,越深越好。」

  「這是要毀了她的容貌?」曲封說道。

  「就是要毀了她的容貌,」寧儀嘉說道,「劃傷幾刀,就算傷口好了,也會留下難堪的疤痕,這疤痕會毀了她的容貌,跟著她一輩子。」

  寧儀嘉心道,這樣一來,寧儀韻的容貌就毀了,她一輩子只能當一個奇醜的女人,被人唾棄,再也不能仗著自己的美貌,勾引男人。

  「好,此事不難,」曲封說道,「我必會辦到。」

  寧儀嘉喜道:「多謝曲大叔。」

  「不必謝我,」曲封說道,「你若可以見到朝憐,幫我給她帶個話。

  說我謝謝她,曲封此生定不負她情意。」

  寧儀嘉見曲封答應了毀寧儀韻的容,心裡正高興著,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好的,曲大叔我一定會把話帶到的。」

  「對了,」寧儀嘉又道,「曲大叔,打算什麼時候去辦?」

  「即刻去辦。」

  ——

  寧儀嘉回了柴房。

  「娘,」寧儀嘉說道,「我已經找到曲封了,信物也給他了。」

  寧盧氏本來是半耷拉著眼,神情有些萎靡,聽到寧儀嘉的話,突然雙眼一睜:「你真的尋到他了?那荷包也給他了?那,那荷包里的信……」

  寧儀嘉點頭道:「娘,荷包給他了,那信他也拆了看了。」

  寧盧氏緊張的問道:「那他,他怎麼說。」

  寧儀嘉回憶了一下:「他大笑三聲,說老天待他不薄,還說娘,您也待他不薄。」

  寧盧氏緊張的情緒頓時鬆了下來,她嘴角向上翹起了個弧度,眉眼也是笑,笑容甜蜜也有些詭異。

  「娘,」寧儀嘉接著說道,「曲封已經答應,替你報仇,好好教訓教訓寧儀韻。」

  寧盧氏點了下頭,恨聲道:「這個賤貨把我害到這種田地。」

  寧儀嘉陪著寧盧氏說了幾句話,便道:「娘,您好生歇著,我,先走了。有什麼消息,我再來告訴你。」

  東方泛白,又是一日。

  下了幾場秋雨,天氣就涼了下來。

  入秋了。

  寧儀韻也穿了新做的褙子。

  因為天氣突然轉涼,蘇芝如昨日感染了風寒,病的不是很重,喝了一碗薑湯,又喝了藥湯,今天早上起來,人已經好了很多。

  今天上午,寧儀韻沒有到珍瓏棋館裡去,而是在蘇芝如的屋子裡陪她說話。

  「娘,身子如何?還覺得哪裡不適嗎?」寧儀韻問道。

  「娘已經好多了。」蘇芝如說道。

  「娘,那您今兒再好好休息休息,多休息休息,身子康復的快,」寧儀韻說道。

  「噯,好的,」蘇芝如說道,「對了,儀韻,我在隆升街上的金樓定了三支金簪,說好今日取簪子,付剩下的銀錢。今兒,娘怕是去不了了。

  儀韻啊,你今兒要是得空的話,就幫娘跑一次。」

  寧儀韻點頭道:「好啊,金店離咱們棋館近得很,我一會兒出去跑一次,娘,您好生休息著。」

  母女二人說了一會兒話,有個棋館的婆子來了。

  「寧姑娘,棋館裡蘇掌柜找您。

  因為棋館裡事情多,他和梅管事都走不開,就讓老婆子來尋你。」那婆子說道。

  「既然你舅舅找你,那你快去看看。」蘇芝如說道。

  「好,那我去前面看看,娘,你好生歇著吧。金簪,我一會兒就去取。」

  說罷,寧儀韻就跟著這婆子去了前頭的棋館大堂。

  她尋到蘇承庭一問,原來是喬安齡來了。

  「儀韻啊,定安侯來了,沒有戴幕離,就這麼過來了,說是要找你。

  我已經把他安排在了二樓最東邊兒的雅間了。你快去吧。」

  寧儀韻心道,喬安齡自從上次在珍瓏棋館暴露了身份以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雖然他們見過兩次,但不是在醉霄樓,就是在隨雲山。

  算起來,這還是喬安齡在暴露身份以後,第一次到珍瓏棋館來。

  難怪蘇承庭神情如此鄭重,畢竟一個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對蘇承庭還有恩,他自然會十分鄭重的。

  寧儀韻點了下頭說道:「噯,知道了,舅舅,我這就去看看。」

  說罷,寧儀韻便上了兩樓,進了兩樓的雅間。

  喬安齡看到寧儀韻進來,禁不住一勾唇。

  「寧姑娘來了,請坐。」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在喬安齡的對面落了坐:「侯爺,今兒倒是得空到珍瓏棋館來了。」

  「許久沒有下棋了,不知道寧姑娘有沒有空閒,同我再手談一局?」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說道:「說起來,我也有好幾天沒有下棋,侯爺特地過來同我下棋,當然再好不過了。」

  「好,」喬安齡淺笑道。

  於是,兩人便在雅間裡開始下棋。

  雅間裡分外安靜,除了落子的「噠噠」聲以外,沒有其他任何聲音了。

  不過喬安齡並沒有全神貫注的在下棋,留了幾分心在寧儀韻的身上,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看著素手落子,看著她嘴角偶然間的淺笑。

  喬安齡只覺得生動可愛,心裡十分歡喜,頓時覺得下棋的樂趣也多了許多,因連日忙於公務的疲憊也一掃而空,心情也輕鬆愉快了許多。

  寧儀韻朝他白了一眼,說道:「侯爺,下棋專心著些。」

  喬安齡笑道:「我一直都很專心。」

  寧儀韻又朝他白了一眼,不去理他,拿了棋子,落到棋盤上。

  喬安齡見她模樣,忍不住一笑,說道:「寧姑娘覺得我下棋不專心,一直在看你?」

  寧儀韻抬眸,勾唇也是淡淡一笑:「侯爺,既是下棋,就該全神貫注,不可分心。侯爺既然來找我下棋,下棋之時三心二意,會不會不太妥當?」

  「呵呵,」喬安齡輕笑一聲說道,「那寧姑娘也一定在關注著我,你若不關注我,又怎麼會知道我在關注你?

  寧姑娘下圍棋時,三心二意了。」

  寧儀韻被他說的一堵,見他鳳眸里有幾許戲謔,便也不理他,手裡拿起一個棋子,又落到了棋盤了上。

  喬安齡看了寧儀韻的落子,先是一愣,隨即又呵呵笑了兩聲。

  寧儀韻看了看棋盤,心裡暗道不好,剛才跟他說了兩句話,她分了心,自己這棋子竟然下錯了地方,自己的右下角的一片地盤,就要拱手相讓了。

  喬安齡本就棋力不俗,這麼一來,她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喬安齡收了笑容,說道:「分了心,落錯子了?把這子收回去,重新下吧。」

  寧儀韻搖頭道:「落子無悔,我又豈能悔棋?」

  喬安齡道:「無妨的,你同我下棋百無禁忌,想怎麼樣都可以,不過是悔棋而已。」

  寧儀韻一抬頭,撞見他的眸子正凝著自己,淡淡的瑞風眼裡儘是溫柔之意。

  寧儀韻心弦微顫,急忙別開了眼。

  「繼續下棋吧,」寧儀韻說道,「既然落了子,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喬安齡放輕了聲音,柔聲道:「好,那便下棋。」

  過了沒多久,一局棋就結束了,寧儀韻自是輸了。

  一局棋罷,喬安齡也起身告辭。

  寧儀韻把喬安齡送出了珍瓏棋館之後,後腳也跟著出了門。

  喬安齡出了珍瓏棋館的大門,定安侯府的馬車車夫德順看到喬安齡,就把馬車緩緩駕到珍瓏棋館的門口。

  喬安齡上了馬車,坐到了軟榻上。

  「侯爺,」言林見喬安齡上車,便拱手行了一禮。

  「啟程回府吧,」喬安齡說道。

  「是,」言林答道。

  出輪滾滾轉了起來,喬安齡用手挑開了車簾,看著越來越遠的珍瓏棋館。

  忽然,他看到從珍瓏棋館裡走出來的寧儀韻,遠山眉眉梢微微向上一挑。

  只思索了一息,喬安齡說道:「馬車停下。」

  言林心中疑惑,卻是本能的立刻應道:「是,侯爺。」

  剛剛滾動起來的車輪,又緩了下了,馬車停了下來。

  「言林,我下車步行,這馬車就跟在我身後,慢慢走著。」

  喬安齡說罷,拉開了車門,又折身往珍瓏棋館的方向走起。

  寧儀韻出了珍瓏棋館的大門,剛剛沒走出幾步,就看到了折身而返,大步向自己走過來的喬安齡。

  「侯爺,你怎麼又走回來了?」寧儀韻訝異的問道。

  「我是來尋你的,」喬安齡笑道,「遠遠的看到你,我便走回來了,寧姑娘這是要出門?

  我看寧姑娘走的方向,和我回府的方向是同路的。

  既然是同路,若是寧姑娘不嫌棄的話,不如我同寧姑娘一起走上一程。」

  「我是去隆生街的金店。」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笑了一笑:「果然和我是同路,寧姑娘不嫌棄的話,我便同姑娘一起走上一程。」

  寧儀韻說道:「說什麼嫌棄,既然是同路,那就一起走一程。」

  「好,寧姑娘請。」喬安齡說道。

  於是,兩人便並肩走在了隆升街上。

  「寧姑娘,是去金店採買首飾頭面的?」喬安齡問道。

  寧儀韻搖搖頭:「不是我買,我娘之前在金店定了些首飾,今兒是約定好取貨的日子,原本是我娘要去取貨的,但是她昨天感染了風寒,又不放心交給別人,我就替他去了。」

  「原來如此,」喬安齡說道。

  「恩,這金店的方向,倒正好和定安侯府一個方向。」寧儀韻道。

  喬安齡偏過頭,貌似不經意的將唇湊近了寧儀韻的耳朵,他輕聲說道:「所以可以與你同行一路。」

  寧儀韻心道,這人自從酒醉表了白,仿佛就像換了一個人。不是那個高高在上,謙恭有禮的定安侯,也不是那個親和溫柔的喬公子,反倒是臉皮越來越厚了。

  她斜睨了一眼喬安齡說道:「今兒侯爺不戴幕離,就這麼在街上走著,倒是不怕被人認出來,過來同你寒暄套近乎。

  您今兒倒是不怕麻煩了?」

  喬安齡一愣,隨即勾了勾唇:「未及細想。」

  寧儀韻趁他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喬安齡的餘光捕捉到了她的小動作,也不說破,淡淡笑著,把目光轉向了別處,挪開的目光中依舊留有未層褪去的溫柔。

  兩人走到金店門口,寧儀韻便止住了腳步。

  「侯爺,金店到了,我告辭了。」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轉頭,向那金店的招牌看了看,心中只道路太短,金店太近。

  不過,既然之前已經說好,因為同路所以一起走上一程,若是再跟著,他便是唐突了,他不能太心急。

  「好,寧姑娘走好,」喬安齡說道。

  「侯爺,走好。」寧儀韻說道。

  兩人分別之後,寧儀韻進了金店。

  而喬安齡則是返身,往定安侯府的馬車走去。

  定安侯府的馬車一直緩緩的跟在喬安齡和寧儀韻的身後,車夫德順看到喬安齡走過來,就架著馬車迎了過去,將馬車停在喬安齡的面前。

  喬安齡上了馬車。

  車夫一甩馬鞭,馬車重新開始向定安侯府行進。

  「侯爺,」言林說道,「有一事相稟。」

  「什麼事?」喬安齡說道。

  「方才,侯爺和,和寧姑娘在街上行走,馬車緩緩跟在你們後面,屬下拉開車簾,向外看著,看到了有人跟著侯爺和寧姑娘,」言林說道。

  喬安侯瑞鳳眼一抬,問道:「哦?仔細說說。」

  「是,」言林說道,「有一個男子,約摸四十歲左右,看著身上有些功夫,他一直跟在您和寧姑娘的身後,看他走路的樣子和架勢不像是正巧同路的路人

  居屬下觀察,此人應該是故意一路尾隨您和寧姑娘的。」

  喬安齡蹙了蹙眉:「尾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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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代,什麼都不能吃,就是水裡的魚,也是有毒的。

  可怎麼辦呢?沒錢買營養液,都要餓死了。

  絕境逢生,冰冰有異能了。肉眼分辨食材中的毒素。哈哈,此技能在手,天下美味盡在我手。

  兒子的爸爸找來了。原來那傢伙沒死!

  好得很!冰冰扭動自己的關節。這個撒了種子便跑了的不負責的男人,一定要讓他嘗嘗『花兒為什麼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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