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站在此處,看看風景就好(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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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韻姐姐,她們所說的,實在太過分,我,我不曉得她們竟然會這樣說你。

  真是……

  我要找她們評理去。」

  「不用去了。」寧儀韻淡淡道。

  「儀韻姐姐,此番,我一定要同她們好好的評評理,我要去跟她們好好說說,儀韻姐姐,我不能讓她們這樣說你。」

  說罷,溫明玉提起裙擺便要往雅間裡沖。

  寧儀韻連忙一把拉住溫明玉說道:「別去,明玉。」

  溫明玉轉頭說道:「儀韻?」

  寧儀韻說道:「若是,她們當面欺辱於我,我自當回擊,又何須你為我出頭,只是這背後說人閒話……

  明玉,這世上最難堵住的就是悠悠眾口,今日你堵住了她的嘴,回頭她就會在你看不到聽不到的地方,接著說。上去吵鬧辯駁,沒有任何作用,反而丟了身份。」

  「這……」溫明玉頓了頓遲疑的說道。

  「她們會這麼說不過只是因為四個字,」寧儀韻沉聲說道,「以已度人。」

  「以己度人?」溫明玉遲疑的問道

  「恩,你看她們的想法,總是繞著親事,繞是男人,繞著夫君,她們的想法跳不出去,走不出去,便也以為人人都是如此,」寧儀韻說道,「她們既然是樣的想法,以後的日子便也一定是這樣的,圍繞著自己的夫君,逃不開內宅,一輩子如此。

  既如此,何必同她們辨認什麼。

  明玉,咱們去那平台。」

  溫明玉遲疑了一下,終是點了頭:「噯,好的,儀韻姐姐,那我們去平台。」

  寧儀韻和溫明玉兩人到了這五層平台。

  這平台是露天的,一面連著牆,三面無牆,只有木製的欄杆。

  因為三面無牆,視線又開闊了許多,寧儀韻站在靠街的欄杆邊,看著樓下的街景。

  溫明玉卻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似乎還在為方才的事情不平:「真是想不到,她們竟然這般在人背後嚼舌根,這樣詆毀你。」

  寧儀韻笑了笑,說道:「明玉,我想問問你,你為什麼如此鑽研圍棋一道,也是為了親事,為了可以和未來的夫君下圍棋嗎?」

  「我,這我倒是沒有想過……」

  溫明玉歪了歪頭:「我是永寧侯府的嫡女,自小就學琴棋書畫,我早已習慣了,倒也沒有想過,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嘛學。

  不過我想,我爹娘讓我學這些,大概是有著這個意思,哦,就是你剛才所說的為我尋一門好親事,還有,可以同以後,以後……」

  溫明玉俏臉一紅說道:「以後的夫君一起下下棋。

  不過……不過,現在我卻不是這麼想的。」

  寧儀韻轉過頭,娥眉揚了揚,問道:「那明玉,你現在又是怎麼想的?」

  溫明玉低下頭,仔細思考起來。

  片刻之後,她復又抬起頭,杏仁眼裡,亮亮的:「現在啊,我下棋,是因為圍棋是我所好,我鑽研棋譜,是為了讓自己的棋力更加精進。」

  寧儀韻勾唇一笑:「我也是如此。

  開設棋館也好,下圍棋也好,從來不是為了什麼尋一門好親事,更不是為了討好男人。」

  溫明玉點點頭:「對,儀韻姐姐,你這麼一說,我也不怎麼氣了,我們便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她們還說什麼你使了身段結交了我,又攀上了……」

  溫明玉頓了頓說道:「攀上了定安侯。我同你怎麼結交的,我心裡再清楚不過了,用得著她們胡亂猜測?

  再說那定安侯,我知道他時常會去珍瓏棋館,那一定是因為他喜歡下圍棋罷了。

  我相信你和他一定清清白白的。」

  寧儀韻一頓,輕輕笑了一聲:「你說定安侯的話,我現在確實同他是清清白白的,不過將來就說不準了。」

  「什麼?」溫明玉驚訝道,「將來,不是清清白白?儀韻姐姐,你說什麼?」

  寧儀韻笑道:「我方才同你說,我是受了邀請,到這醉霄樓的五樓雅間喝酒吃飯來著。」

  溫明玉點了點頭:「方才是這麼說來著……」

  溫明玉仿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問道:「難道說……」

  寧儀韻含笑點頭道:「就是他,定安侯。」

  「你們……」溫明玉遲疑道。

  「將來如何不知道,不過現在,算是互通了心意吧。」寧儀韻點頭道。

  溫明玉在驚訝之後,面上便露出了一絲兒瞭然的神色:「原來如此難怪之前,他會時常去珍瓏棋館,而且我還好幾次見到他同你在一起。這麼想來,倒是我太迷糊,直到現在才知道。」

  「明玉,對於此事,你可覺得我是高攀,是攀上枝頭當鳳凰?若是有朝一日,我同他成了親,你可覺得我是高嫁?」寧儀韻說道。

  在這個時代,互通了心意,就表示了要談婚論嫁,所以,對於寧儀韻的說法,溫明玉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她說道:「儀韻姐姐,我知道,你必然不會存在什麼攀附之心,你同定安侯也一定是心意互通。

  至於高嫁一說,女子多是高嫁的,只要你們心意相通,高嫁便高嫁了。」

  寧儀韻想了一想卻是說道:「我從不以為我是高攀,至於高嫁麼。」

  寧儀韻淡然說道:「我也不覺得。」

  溫明玉回過頭,看著寧儀韻。

  寧儀韻只是淡淡而笑。

  在這個時代,論身份,她自然是比不得喬安齡這個定安侯的,然而她的靈魂卻是來自現代。

  在她骨子裡便沒有階級的尊卑之分,更不覺得自己一介平民淡淡身份就比他低賤上一些。

  誠然,大楚朝的現實情況,是人分三、六、九等,有些人生來尊貴,有些人生來尋常,甚至有些人生來低賤。

  這樣的現實,曾經讓寧儀韻對喬安齡的感情有過遲疑和卻步。

  不過既然兩人如今已經心意相通,她也決定接受這份感情,那麼這些現實情況便不重要了。

  從她的骨子裡,從她的血液之中,就算她只是一介平民,也從來不覺得她就低他一等。

  就算她現在的身份還低,但是她的人格和尊嚴卻是同她平等的。

  她既然願意接受他,那她便是要見和他並肩而立的女人。

  溫明玉不明所以的眨巴了下眼,似乎不明白寧儀韻在說些什麼。

  寧儀韻呵呵一笑:「這平台的風景雖然不錯,就是風有些大,咱們出來也有一會兒了,這會兒也該回去了。」

  溫明玉說道:「這平颱風是有點大,方才出來的時候,走得急,兜沒顧上帶上一件披風。現在確實覺得有些冷。」

  「恩,」寧儀韻說道,「那咱們回去吧。」

  於是,寧儀韻和溫明玉兩人從平台上走了回來。

  回到雅間,喬安齡依舊坐在座位上吃著菜。

  看到寧儀韻進來,他便起身迎上去:「回來了,看得如何?」

  「恩,景色不錯,」寧儀韻說道。

  寧儀韻看了看喬安齡,問道:「安齡,我且問問你,你我二人若是成親,你是否覺得我算是高嫁?」

  喬安齡問道:「為何突然這樣問,是看到了什麼,還是聽到了什麼?你可莫要嫌棄我這定安侯的身份才是。」

  寧儀韻莞爾一笑:「只是突然想到罷了。」

  喬安齡握住寧儀韻的手說道:「那些不過是世俗之見,我沒有理會,你也不必理會,自有我在。」

  寧儀韻輕笑一聲,用另一隻手拍拍喬安齡的手背:「我可不會嫌棄你的門第。」

  她心道,她當然不會理會。

  至於這世俗之見,她也不需要他的庇護。

  臨近子時,寧儀韻同喬安齡一起出了醉宵樓,兩人來到了隆升街附近的一座石拱橋。

  煙火在夜空中盛放。

  璀璨的煙花,倒映在橋下的河裡。

  夜空的煙花,河中的煙花,交輝相應,連同街面上點點的燈火之明,將整個隆升街照亮如白粥。

  喬安齡偏過頭看著身邊的女子,明眸皓齒,嬌艷如花,眸中儘是歡愉之色。

  他唇角慢慢漾起笑意。

  ——

  石拱橋邊,走來了幾個人。

  「杜先生,今兒時元宵佳節,一年之中,就這麼一天最是熱鬧,」鍾亦青說道。

  「恩,」杜舒玄溫和一笑,「確實如此,你們年紀小,自是喜歡熱鬧。」

  「杜先生不過二十出頭,又不是七老八十,」鍾亦青呵呵笑道,「學生知道杜先生不喜歡熱鬧,怕是杜先生十五、六歲的時候,也是不喜熱鬧的。」

  「十五六歲的時候,」杜舒玄說道。

  杜舒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十五六歲的時候,十五六歲的時候,我大約只會看書下棋。」

  鍾亦青覺得杜舒玄有些不對勁,便轉頭朝杜舒玄看過去,只見杜舒玄直愣愣的看著前方,眼神有些迷離。

  鍾亦青順著杜舒玄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了橋上的杜安齡和寧儀韻。

  「杜,杜先生,」鍾亦青問道,「寧姑娘在前面,我們是否上前,打聲招呼。」

  杜舒玄默了默:「不必了,站在此處,看看風景便好。」

  ------題外話------

  一更是短小君~

  二更在下午三點左右,會多更一些噠。

  愛你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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