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他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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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儀韻托起腮,回憶起今年喬安齡過生日時的場景。那時,喬安齡把她帶到遠郊翠雲山下的河邊,河邊有一涼亭,她和喬安齡在這涼亭里喝酒吃菜,為喬安齡慶生。

  那個地方……寧儀韻低頭思忖片刻,抬頭,桃花眼中眸光閃動:「那地方啊,倒確實適合誘惑祁隆淵啊。」

  喬安齡看著眼前女子桃花眼風情萬種中帶著狡黠,心中不禁一熱,他這未過門的妻子當真聰慧,心裡歡喜得緊。

  自從隆升街上的暗殺事件以來,喬安齡雖沒有驚慌,依舊鎮定的帶領著定安侯府重幕僚商量對策,安排言林等人加強護衛,他一直泰然自若,處變不驚,不過,祁隆淵想射殺的事情,倒底也給了他幾分壓力。

  此事,見眼前佳人風情種種,就連眼中的狡黠之意,也透著幾許可愛,他的遠山眉便徹底舒展開來,連日來因為暗殺事件而帶來的幾許壓力,也頓時消散不見了。

  喬安齡心裡微熱,聲音也不自覺的溫柔下來:「你也這麼覺得?」

  寧儀韻一笑:「安齡,你選的地方不錯,這涼亭一面靠河,另外三面都是草地,沒有什麼遮擋物,視線很好,而遠處又有一小片樹林。現在是春夏交接之際,樹林裡枝繁葉茂的。」

  寧儀韻眨巴了下眼,嘿嘿笑道:「樹林裡草木繁盛,人如果躲在樹林裡,樹林外面的人根本發現不了。而人若是在涼亭里,遠遠的,就能被人遠處的人發現。

  若是躲在樹林裡,向涼亭里射箭,那麼自己不易被發現,而目標人物還一目了然。

  只要不像今日這樣,你前前後後都是護衛,只要露出空當……

  呵呵,我若是祁隆淵,身賦高超箭術,我也一定會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喬安齡笑道:「你說的沒錯,這是個射殺我的絕佳機會,他一定會來,也一定會動手,而且他時間不多了。」

  寧儀韻娥眉一抬。

  「一個邊疆將領如何能久留京城,估計不出三日,他就要回軍營了,」喬安齡向她解釋。

  「原來如此,」寧儀韻頓了一下,關切道:「安齡,這麼一來,你就暴露在祁隆淵的視線里了,你可有把握?」

  喬安齡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輕輕點了下頭:「有。」

  聲音不大,卻格外的堅定,仿佛是對她的承諾。

  寧儀韻沉默片刻:「我和你一起去。」

  喬安齡愣了一愣:「想陪我?不用了,儀韻,你別去。」

  他停兩人一下:「畢竟刀劍無眼。」

  寧儀韻咯咯一笑,嗔道:「不是說有把握嗎?」

  「有把握,也怕有意外,你不必去的,他的目標是我,你安心等我消息便是。」喬安齡說道。

  「他的目標是你,我更沒有什麼危險了,祁隆淵箭法那麼好,不會誤傷我的,再說,我要和你一起去,是有原因的,」寧儀韻說道。

  「是什麼原因?」喬安齡問道。

  自從兩人之前在定安侯府談了喬安齡的身世以後,兩人的感情又進了一步,此時討論起祁隆淵的事情,十分融洽,直來直往,寧儀韻說她有原因,喬安齡便直接問她。

  寧儀韻湊了過來,說道:「噯,這幾日,你進出定安侯府都帶著那麼多護衛,突然之間,不帶護衛了,還站在那麼顯眼的位置,當活靶子……那祁隆淵會不會起疑?

  一個從戰場上下來的將軍,定會有警覺心,他會不會看出來這是個陷阱?

  就算他不能肯定這是個陷阱,也會有所懷疑。

  若是他因此而放棄暗殺你,我們這一番布置豈不是白費了?」

  喬安齡搖頭道:「他時間不多了,就算有所懷疑,他也會冒險。」

  寧儀韻卻道:「萬一他不冒險了呢?就算他願意冒險,行動起來也一定會更加謹慎,這樣對我們也不利啊。

  我在就不一樣了啊。」

  喬安齡笑道:「願聞其詳。」

  「你我已是定親了的人,你向我提親那會兒,陣仗弄的那麼大,滿京城的人都知道,祁隆淵應該也知道。」

  寧儀韻往喬安齡面前又湊了湊,笑眯眯道:「色令智昏,定安侯攜美出遊,嫌護衛們都太礙眼,讓他們都退一邊兒去了……

  這個理由怎麼樣?」

  喬安齡看著湊過來的寧儀韻,肌膚塞雪,眼角微翹,看得他心裡痒痒。

  他輕輕嘆了口氣:「色令智昏,這句話當真不假。」

  寧儀韻話鋒一轉,坐直了身子,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你說你有把握,我相信。況且你我將來是要做夫妻的,共同進退,也是應該的。

  安齡,你不是一個人。」

  喬安齡心中一暖,是了,從那日他同她坦言自己的身世之後,他就不是一個人了,他有她。

  他的寧儀韻聰慧過人,膽大心細,不是躲在男人身後的菟絲花,是同他並肩而戰的女人。

  他細細思索了一番,將誘捕祁隆淵的整個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仔細思考了一下,確定萬無一失,才點了下頭,說道:「好。」

  寧儀韻滿意點點頭:「你打算什麼時候誘使祁隆淵?」

  「原本打算在明日,不過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喬安齡說道。

  「好,明日就明日,」寧儀韻應道。

  喬安齡握住她的手:「聘禮已經準備好了。」

  寧儀韻娥眉微抬:「怎麼突然說去聘禮的事情。」

  「等祁隆淵的事情了結之後,我便下聘,」喬安齡說道,「婚嫁一共有六禮,每進行一禮,我便多一份安心,也多一分歡喜。

  下聘是六禮中的重要一禮,早些下聘,我也能早些安心,早些歡喜。」

  「好,聽你的。」

  ——

  祁隆淵潛伏在珍瓏棋館門口,看著喬安齡進了珍瓏棋館,又看著喬安齡出了珍瓏棋館。

  他始終沒有找到下手,也沒有冒然進入珍瓏棋館。

  他有些著急,他的時間不多了。

  ——

  這日下午,程虎又來珍瓏棋館找寧儀韻。

  京城郊外的陷阱已經布置好了,程虎的任務已經完成,喬安齡給他不少財物,也允他離開了,不過程虎反倒不急著回翠雲山,他和自己的妻子還呆在京城。

  不是因為程虎被京城的繁華迷兩人眼,而是因為寧儀韻。

  他認定寧儀韻是個懂機關的人,所以經常往珍瓏棋館跑,和寧儀韻討論一些關於機械機關的問題,也會給寧儀韻看他設計出來的機關陷阱。

  寧儀韻偶爾間說出一些她在前世學到想到的知識,倒過來是把程虎說的讚嘆萬分。

  「寧姑娘,您是高人啊,」程虎說道,「我怎麼沒有想到啊。真是讓人打開眼界啊。

  寧姑娘的師傅一定是哪個不出世的高人,要麼就是寧姑娘天生聰慧。」

  寧儀韻只好訕訕的陪笑:「呵呵呵,咳咳咳。」

  程虎也呵呵呵的傻笑:「寧姑娘,你看看我的新設計如何?」

  過了一會兒:「寧姑娘,你看看這裡如何?」

  寧儀韻看著程虎給她的局圖紙,她心中暗道,這程虎的設計果然精妙,這趟下山,程虎也是得益匪淺。

  「程大哥,這機關我是這麼想的。……。」

  兩人談了許久機關陷阱的事情,誰也沒有想到,今天早上祁隆就潛伏在珍瓏棋館的門口伺機而動。

  也因為,祁隆淵沒有踏入珍瓏棋館,所以珍隆棋館之前布置的陷阱也沒有發揮作用。

  ——

  第二天一早,喬安齡就到珍瓏棋館來接寧儀韻。

  兩人並肩坐在馬車上。

  女人深幽的香氣滲了過來,喬安齡唇角風清雲淡的笑臉,掛著可疑的朝紅,他覺得心中有些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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