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恨不能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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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明玉走後,寧儀韻便帶著喬安齡進了兩層小樓底樓的偏廳。

  蘇芝如也帶著一個棋館婆子過來招待喬安齡。

  婆子給蘇芝如、寧儀韻和喬安齡上了茶,便退到了一邊兒侯著。

  蘇芝如笑呵呵的和喬安齡說話。

  她一會兒朝寧儀韻看看,眼眸帶著慈意,一會兒朝喬安齡看看,笑容更加和藹歡喜。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何況這下聘禮的排場,足見他對自己女兒的看中,蘇芝如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喜氣。

  蘇芝如對喬安齡和顏悅色,喬安齡對蘇芝如也是尊敬有加,氣氛和睦愉快。

  三個人說了一會兒話,蘇芝如便道:「我呀,我這不還有事做麼?你們兩在這裡好好說說話,有我這個長輩在這裡,你們也彆扭,呵呵呵。我先走了,你們聊著,你們聊著。」

  蘇芝如樂呵呵站起身,離開屋子。

  不過,蘇芝如走的時候,沒有帶走旁邊侯著的婆子,她臨走時還給這婆子使了眼色,讓這婆子好好伺候寧儀韻和喬安齡。

  寧儀韻輕笑著搖搖頭。蘇芝如怎麼想的,她自然是知道的。

  她娘親既想著讓她和喬安齡單獨待一會兒,不要因為長輩在場而彆扭,也想著讓她和喬安齡保持距離,不要在成親之前,就逾越了。

  真是矛盾的娘親。

  「儀韻。」

  對面的喬安齡喚了一聲,磁性的聲音不急不緩,卻隱隱帶著幾分激動幾分柔情。

  「恩?」寧儀韻回過神,抬眼問道。

  「我下聘了,」瑞鳳眼眸光柔和。

  寧儀韻輕笑道:「恩,你下聘了,這個隆升街都知道了,」

  喬安齡輕笑出聲:「呵,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知道了就好,也免得有旁的男人感覬覦你。

  聘禮已下,就等著你我大婚之日。」

  寧儀韻單手托起香腮,朝喬安齡看著,桃花眼眼波一轉,微微笑著,輕輕用鼻音應了一聲:「恩。」

  喬安齡見她眉目如畫,媚態天成,心頭不禁一熱,柔和的眼神頓時幽暗了些許。

  「儀韻?」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恩?」又是一聲,「恩」,這次尾音上揚。

  「儀韻。」喬安齡又喊了一聲,眼神愈加幽暗。

  「恩,」嬌嬌柔柔的鼻音。

  寧儀韻一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放在膝蓋上的手,突然傳來溫柔的觸感。

  垂眸一看,喬安齡的大手從桌子底下鑽過來,鑽到她袖子裡,覆到她手背上。

  她愣了愣,隨即淺淺一笑,將手掌翻轉過來,同他的手掌心相對。

  喬安齡低頭,也淺淺勾了唇。

  他正想扣住她的手指,同她十指相扣,手心突然傳來酥麻之感。

  抬頭,朝寧儀韻一看,見她朝自己眨巴了幾下眼,嫵媚之中透出幾分可愛。

  寧儀韻勾著手指,在喬安齡的手心裡劃了一下,見喬安齡愣神,便起了壞心思,用指尖在他掌心中極輕的划過來,再極輕的划過去,輕的若有若無,最後在他掌心緩緩打著圈圈。

  酥麻之意,從掌心一波一波的傳來,雖不強烈,但也足以叫人心癢。

  「儀韻,」暗啞的聲音帶著無奈。

  「恩?」嬌軟的聲音又是一個上揚。

  站在一旁侯著的婆子,看不到桌子底下發生的事情,就聽得寧儀韻和喬安齡兩人,一個不停的喚著「儀韻」,一個不停的「恩」著答應。

  婆子十分奇怪,自己東家和定安侯在打什麼啞謎。這定安侯盯著他們東家看了許久,傻傻的一遍一遍的喊著「儀韻」,除了這兩個字以外,便什麼都不說。

  外頭都說,定安侯非常看重她們東家。就她看來,這何止是看重,分明是著了迷似的喜歡。

  這一聲又一聲的儀韻,當真溫柔繾綣。

  至於她們東家……但定安侯一句接一句喚她,東家就一句接一句的答應。這「恩」來「恩」去個什麼勁兒,有個什麼意思。

  婆子輕嘆了一口氣,她老婆子年紀大了,年輕人,她是看不懂的了。

  喬安齡掌心酥麻的觸感還在一波一波傳來,雖然不強烈,但也不容忽視。

  他終於一把抓住寧儀韻的手,不讓她的手指再亂動。

  「儀韻。」

  「恩。」

  若是周圍沒有人,喬安齡一定會順勢把人拉到自己懷裡,現在,擋著這婆子,他什麼也不呢麼個做,再說,是他先招惹她的,他先忍不住去摸她的手的。

  這會兒自作自受,難受也只得自己忍著。

  ——

  溫明玉從珍瓏棋館離開以後,便徑直回了永寧侯府。

  在迴廊上遇到了溫伯瑾。

  「咦?大哥,前幾日這個時辰,你都在書房裡,處理公務,今兒怎地這裡?」

  溫伯瑾頷首道:「連日忙於公務,有些疲倦,正打算回院子休息片刻。」

  溫明玉見溫伯瑾面容憔悴,急忙關切道:「大哥,你要多休息休息。總是這麼操勞,鐵人也熬不住。」

  「好,」溫伯瑾簡短的應了一聲,神色和平日裡一樣嚴肅。

  「大哥,你快去,休息吧,妹妹就不耽擱你了。」溫明玉朝溫伯瑾揮揮手,在自家大哥面前露出她原本的天真活潑。

  溫伯瑾頓了一頓問道:「明玉,早上,聽你說,你去珍瓏棋館找儀韻了?」

  溫明玉點點頭:「是啊?剛剛回來,我還請了儀韻姐姐過幾日到我們府上來。」

  「她答應了?」溫伯瑾問道。

  「當然答應了,」溫明玉道。

  「好。」溫伯瑾應了一聲,唇角緊繃的線條不自覺的柔和下來。

  溫明接著道:「就算爹娘不在了,儀韻姐姐還是我的義姐,也還是大哥的義妹啊。」

  溫伯瑾一滯,低聲說道:「正是。」

  溫明玉道:「她便答應我了。」

  「恩,你今日回來的倒是早,以前你去珍瓏棋館,都要待上大半日,」溫伯瑾道。

  「今日同往日不同啊,」溫明玉笑道,「今日特殊麼,定安侯給儀韻姐姐下聘禮了。我不好意思耽擱太久啊……

  大哥,定安侯下聘禮下足了功夫的四十八台聘禮,把整個龍升街都占滿了。

  想來定安侯是極為中意儀韻姐姐的。

  ……」

  溫伯瑾雙拳猛然一握,臉上線條一崩。

  過了片刻,他的拳頭慢慢放鬆下來,連帶著肩膀也垮下來。

  他垂了眸,整個人十分頹然。

  溫明玉發現了溫伯瑾的異樣:「大哥,你怎麼了?」

  溫伯瑾低沉的聲音有些發顫:「連日忙於公務,身子覺得乏力,正想回屋子休息休息。」

  「大哥,你快回去休息,我真不該同你扯了那麼多話,快去歇著,可千萬不要類病了。」溫明玉擔憂道。

  「好。」溫伯瑾向溫明玉點了個頭,便立刻離開了,腳步極快,匆匆忙忙,若不是他強穩住心神只怕要踉蹌起來。

  溫明玉看著溫伯瑾虛浮的腳步,心裡十分擔憂。

  午後,溫明玉閒來無事,就出了自己的院子,想去花園裡散散步。

  走到迴廊的時候,看到兩個小廝迎面走過來,其中一個手裡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一隻晚。

  一個小廝正對另一個小廝說道:「小心著些,千萬別把這碗醒酒湯灑了,這是要給侯爺的,走路穩當些。」

  「知道了,我會小心著的。」

  溫明玉擰了一下眉頭,快步走到那兩個小廝跟前:「你們說這醒酒湯給誰的?」

  一個小廝回答:「回小姐,是給侯爺的。」

  「給我大哥的,為什麼要給我大哥?他醉酒了?」溫明玉說道。

  「回小姐,是侯爺喝醉了。」小廝道。

  「我大哥平日不喝酒的,這又沒有應酬,好端端的,人怎麼就喝醉了?」溫明玉說道。

  「小的不知,這…侯爺的事不敢過問。」小廝道。

  溫明玉跺了下腳:「走,我跟你們一起看看。」

  到了溫伯瑾的院子,溫明玉抓到一個小廝問他溫伯瑾在哪裡。

  得知溫伯瑾醉倒在廂房之後,又立刻帶著這兩個小廝去了廂房。

  「大哥」溫明玉站在廂房門口急切喚了一聲。

  溫伯瑾坐在圈椅離,因為醉酒的緣故,整個人微微蜷縮窩到圈椅里,神色間流露出憂傷之色。

  他看上去深知不輕,念念有詞到:「恨不能替了他去,恨不能替了他去,替了他去下聘禮。」

  溫明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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