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審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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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大夫收回手,站起身。

  喬安齡立刻站起身,箭步衝到大夫跟前,瑞鳳眼通紅,神色擔憂,渾身都緊緊繃著:「大夫,如何額?」說話的語氣失了平日的冷靜自持,卻是緊張不安,還有幾絲無法克制的害怕流露出來。

  寧儀誠轉過身,迅速走過了:「我妹妹怎麼樣?」

  「放心,沒有傷到要害,性命無憂。」老大夫說道。

  喬安齡眼睛閉了一瞬,呼出一口氣,身體這才有了力氣:「多謝。」

  寧儀誠也鬆了口氣:「噯,噯。」

  老大夫神情嚴肅:「不過夫人失了不少血,脈象很弱,恐怕要將養一段時日。」

  「好,」喬安齡又道了一聲謝,「多謝。」

  「不必客氣,」老大夫朝喬安齡的手臂看了看,又說道,「您手臂上的傷......」

  喬安齡擺手道:「皮外傷罷了,路上已經找人包紮過了。」

  老大夫不贊同道:「您手臂上的傷,一看便知是臨時包紮的,還是重新處理一下為好,以免因為處理不當,落下什麼病根。」

  喬安齡轉向寧儀韻,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寧儀韻,說道:「大夫,給夫人開方子吧。」

  老大夫沉吟一下,說道:「您是擔心夫人吧,這樣吧的,我先給夫人開方子,您命人去抓藥。然後,我再來給您處理手臂的傷口。左右夫人一時三刻無法醒來,我給您包紮也耽擱不了。」

  喬安齡沒有回答大夫說的話,卻是蹙著眉問道:「夫人什麼啥時候能醒過來?」

  「一到兩日,方能醒來。」大夫說道,「等我開好方子,在抓藥的時候,給您處理手臂的傷口,您看如何?」

  「侯爺,您手臂上的劍傷不淺,大意不得。」寧儀誠說道。

  「好,」喬安齡應道,「大夫,就按您說的辦。勞煩了。」

  老大夫寫好了方子,將方子交給了喬安齡,喬安齡命人按照方子抓藥。

  隨後,老大夫又給喬安齡重新處理了手臂上的傷口。待手臂上的傷口處理好之後,喬安齡便讓人給老大夫付了銀子,又讓人將他送出了總督府。

  大夫走後,寧儀誠在屋子裡看了一會兒寧儀韻便也想告辭離開,喬安齡勸寧儀誠暫時不要離開,在總督府留一段時間,待寧儀韻身子好了以後,再走不也遲。

  寧儀誠略一思考,便答應下來,他本來就答應了寧儀韻,等寧儀韻到江南之後,到總督府來看望她的,而且現在寧儀韻因為中了劍,正昏迷不醒,他這個做大哥的,也不能在此時就一走了之。於是,寧儀誠便答應留在總督府。

  「我找人安排屋子。」喬安齡見寧儀誠已經答應留下,便又找了下人,在總督府安排院子給寧儀誠落腳。

  「恩,那我就在府上叨擾一陣子,」寧儀誠道。

  「舅兄不必客氣,你是儀韻的兄長,便也是我的兄長,能留舅兄在府里小住,儀韻和我都只會覺得歡喜。舅兄和儀韻也有日子沒有見面的,今日機緣巧合,能得相見,只是現在儀韻重傷在身,還沒有醒來,儀韻和你連話都沒有說上一句,」喬安齡說道,「等儀韻醒來,見到你一定十分歡喜,她也定有很多話,想同舅兄說。」

  寧儀誠點頭道:「好,那我住在總督府。」

  「時辰不早了,舅兄去歇息吧,儀韻這裡有我來照顧著。」

  喬安齡說罷,指了一個下人帶著寧儀誠去了安排好的屋子休息。

  寧儀誠走後,喬安齡將下人們都遣退。

  他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嬌妻。

  靈動撩人的桃花眼緊閉著,翹長的睫毛蓋在眼下,在床頭燭火的照耀下,在眼下的肌膚上形成一根根纖長的影子。臉色不再是平日的白裡透紅,而是因為失血過多,也顯得異常蒼白。

  喬安齡看了心,仿佛被人緊緊攥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的撫上佳人的臉頰,嘆道:「受苦了,是我沒有護好你。」

  ......

  第二日天微明的時候,寧儀韻緩緩睜開了眼,她喉嚨乾燥,全身無力,背後還有強烈的鈍痛。

  「儀韻,」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疲憊的聲音帶著欣喜,「你醒了?」

  寧儀韻一轉頭,便看到半坐在床邊的喬安齡,如玉公子沒了往日的風采,眼下一片烏青色,瑞鳳里布滿血絲,紅通通的,看著有些嚇人。臉色有些發白,髮髻也有些亂,整個人看著十分疲憊。不過因為眉眼五官十分精緻,就算狼狽,也不難看。

  紅紅的眼裡,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儀韻,你醒了啊。」

  「噯,」寧儀韻應了一聲,喉嚨毛躁。

  喬安齡連忙給寧儀韻倒了杯溫水:「先喝口水。」

  寧儀韻就這喬安齡的手,慢慢喝了幾口水:「我們這是在哪裡啊?」

  「你身子還虛,不要多說話,」喬安齡說道,「後面的事情,我仔仔細細告訴你,你儘量少說話。」

  寧儀韻點點頭。

  喬安齡重新躺下,把寧儀韻攬到懷裡,讓她枕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知道她最喜歡枕他的胸口。

  他把寧儀韻的姿勢擺好,是她平日最喜歡的睡覺姿勢:「在那坐小山丘上,你中劍之後,就昏迷過去。不久之後,那場打鬥,我們就贏了。對方的人退的退,死的死,刺你一劍的人也死了。

  你一直重傷不醒,流了不少血。

  只是荒郊野外,沒有醫館,沒有大夫,我們隨行倒是帶了傷藥的,就暫時給你上了藥。

  隨後,一路快馬趕到江寧城,進了江寧的總督府,連夜找了江寧最好的大夫,給你重新處理了傷口,也開了方子。

  你兄長也跟我們一起來了。」

  「現在,我們已經在總督府了?」寧儀韻問道。

  「恩,在總督府。」喬安齡點頭。

  「我大哥也在這裡?」寧儀韻問道。

  「昨日晚上,安排你大哥,在總督府住下了。」喬安齡答道。

  「山丘上想刺殺你的人是誰派來的?」寧儀韻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喬安齡道,「儀韻,你剛剛醒來,旁的事情先不要多想,先好好把身子養好。」

  喬安齡在屋子裡陪著寧儀韻說話,為了讓寧儀韻少說話,他就儘量多說話。

  約摸過了一兩個時辰,寧儀誠也聞訊趕來。

  「侯爺,寧公子來了。」下人在門口通稟。

  喬安齡從床上起了身:「請寧公子進屋子。」

  寧儀誠進了屋子,朝喬安齡點了下頭,便轉向寧儀韻:「儀韻,你感覺如何?」

  「好多了,」寧儀韻在床上坐了起來,喬安齡連忙在她背後塞了一個靠墊,讓寧儀韻靠著。

  「那就好,那就好,大哥心裡這塊石頭也就落下了。」寧儀城道。

  「謝謝大哥關心,」寧儀韻說道。

  「你我兄妹,客套什麼?」寧儀城說道,「大夫說你失了不少血,要好好將養些日子。」

  「你們兄妹二人已多日未見,」喬安齡說道,「好不容易見面了,你們說會兒話。」

  他頓了頓,說道:「我離開一下。」

  寧儀韻以為他是因為剛到江寧城,有許多公務要處理,就說道:「好的,安齡,你去忙吧,大哥陪著我就行了。」

  ——

  喬安齡離開屋子,徑直去了總督府的地牢。

  地牢里充斥了常年無法消散的血腥味,一件件帶血的刑具整齊排列的掛在架子上,有幾件刑具還滴著鮮血,從刑具上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十分瘮人。

  喬安齡神色冰冷,瑞鳳眼透著寒光,像是結了厚厚冰層的湖面,泛著冷冽的光。

  「侯爺,」言林拱手行禮。

  「審得怎麼樣?」喬安齡平靜的聲音,卻透著冰冷的寒意。

  「審出來了。」言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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