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奉詔討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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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先何在」,這句話刃心說過,董卓也說過,只不過他的下場不怎麼好,卻是刃心和董卓在最危難的時刻,兩人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奉先,可結果是不是也是相同這就不得而知。

  只見大殿上刃心一聲喝下,殿外又緩步進來一人,見那人身影魁梧修長,手中方天畫戟惹人注目,身上鎧甲頭頂長須不怒自威,龍驤虎步間別具威嚴,那人一進來殿內的所有人幾乎同時側目,那人當先道:「有詔討賊!」

  那人不是呂布又能是誰,刃心的眼中在這一刻滿是驚訝,便是這一刻有人再也按耐不住從人群中站起身道:「父親!」

  呂玲綺當下站起身來,面上滿是不可置信之情,她這期間所以沒有動作不是由於她真的被這些人嚇到,而是她真的不敢相信高順背叛刃心,她更加無法相信是呂布背叛刃心,可當呂布真的來到刃心面前時,呂玲綺不得不相信,呂玲綺不可能用刃心的性命做賭注,因而呂玲綺見到呂布的一瞬間再也無法於席上靜坐,呂玲綺操起身旁十字戟大喝道:「來人!」

  呂玲綺一時和呂布無話說,但她一聲令下頓時轟隆隆一下子從刃心所在大殿後方竄出四五十名精銳將士,從鎧甲兵器來看顯然是呂玲綺部所屬,這些人自然是呂玲綺是不著急有所動作的原因,刃心此刻也知道他身後有人,可對於今天這種局面,四五十個人可還不足以解圍。

  刃心現在比較在意的還是司馬懿剛才所說的那句「順應天時」,這句話的意思是頗有深意的,不是說刃心應該從晉王的位子上下來,而是說刃心是時候應該離開,他已經不屬於這裡,他始終不屬於這裡,所以一旦做出來什麼可能改變歷史的事情,觸動了有些人的禁忌之後,「司馬懿」因此出現。

  刃心的目光在司馬懿身上,眼中卻沒有他,刃心更加清楚司馬懿是他眼前的敵人,卻不是他真正的敵人,他的敵人不在這裡,司馬懿其實和楊氏是同一個概念,都只是一個代表性的標誌,而不是本質,真正與刃心為敵的是司馬懿背後身邊的這些士族階級,司馬懿是被這些人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否則即使他有心做什麼也難以起什麼風浪,對於這種士族階級,也正是刃心一直頭痛的一點,這其實不是固定的一群人,而是會隨著時間改變無論何時都會存在的一批人,無論是新的還是舊的,這樣的團體似乎永遠也除不乾淨,打倒了舊的就會出現新的,新的也遲早會變成舊的,如此循環反覆,與其說是人心的本質,不如說在探索如何制約人心的這個問題上,如何用武力來做到這一點,這才是一個暫時無解的問題。

  刃心看起來擁有了至高的力量,但實際上刃心知道,這種力量遠遠不是至高的,其力量本身就存在許許多多的問題,刃心難以在這樣的力量上建立起來一個具有絕對權威的完善制度,這是他的敵人層出不群的一個原因,也可以說這算是時代背景的一個限制,依靠人力永遠有無法做到的事情。

  「奉詔討賊?」刃心的眼中這時出現了司馬懿,只因司馬懿無論是什麼敵人,眼前的敵人都要打倒,刃心面上開始浮現冷笑:「上將軍此刻奉的是什麼詔,討的是什麼賊?」

  現在所有人都沒有輕舉妄動,那是所有人都在準備著思考著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怎麼站隊,怎麼自保,怎麼活命,決定這些行為的因素顯然就在刃心和司馬懿,以及呂布這樣的力量上面,最強力量的傾斜將會直接導致這場宮廷鬥爭的實力懸殊,也間接影響到這群人的選擇。

  司馬懿在這時笑道:「晉王既有問,上將軍便可答。」司馬懿剛說完刃心又是笑道:「不急,且等我再問一個問題。」

  眼下呂玲綺和幽首先是最著急的,可刃心反倒是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問這問那的同時,或許呂玲綺也應該注意一下,為什麼這個時候貂蟬怎麼就不著急,刃心將目光轉向了呂布道:「我自問待諸位不薄,上將軍為何叛我?」

  這個問題不要說刃心不清楚,就連場中的所有人也都不清楚,包括呂玲綺和幽等人在內,也包括了高順陳宮等人,高順在這一刻面上閃過不忍,他這一刻為了呂布背叛刃心,他的心中明顯有壓力,可他依然還是沒有辜負呂布的期望,這便是一將難得的地方,高順當然不知道呂布為什麼叛刃心,呂布難道以為他殺了刃心,自己就可以成為下一個晉王?可這種機率即使可能有,誰都知道不大,故為什麼呂布要賭這個機率,呂布的動機在什麼地方,這顯然是所有人疑惑的一個點。

  這位上將軍的面上在這一刻掠過冷意,呂布隨即沉聲冷道:「為什麼?」呂布說著目光轉向了身後舞台上笑而不語的貂蟬冷道:「晉王難道不知?」

  刃心知不知道,顯然其他人這一刻是知道了,呂玲綺當先急道:「父親誤會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這個樣子!」

  誤會有時也是要命的一點,誰讓刃心一點都不知收斂,呂布背叛董卓是因為一個女人,現在背叛刃心同樣是因為一個女人,只不過上一次董卓真的搶走了貂蟬,這一次刃心沒有,上一次呂布以為貂蟬的心在他自己的身上,那這一次,他還是這麼以為?

  以為不以為什麼的,呂布這一刻以為被戴了綠帽子,這才是最重要的,這就已經足夠致命了,要說動機,僅此一點已經足夠。

  場中所有人聽到了這個理由後似乎都對於呂布的叛變有所接受,「畢竟呂布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這無疑是很多人的看法,很多人已經不對他抱有太多希望。

  只有刃心聞言後並沒有立刻下定論,他反而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刃心說著卻又轉對司馬懿問道:「我知道了,司馬太尉可知?」

  刃心這個問題才是又問倒了所有人,一時有些地方又開始變的糊塗起來,同時只聽大殿外軍隊喊殺聲愈發接近,可刃心神色不變。

  司馬懿面上笑容同樣不變,他繼續俯身道:「晉王高見,臣不及。」卻聽言刃心面上笑意更甚:「司馬太尉既不知,上將軍便可繼續。」

  這麼說著刃心閃身退到了呂玲綺的這些親衛身後,似乎接下來的戰鬥無論怎麼樣也都和自己沒關係,但想來也是,刃心到了現在如果這種戰鬥還需要自己親自動手才能贏,那他這晉王可就真的是白幹了。

  呂布四下在人群中掃視一圈,這才一手持方天畫戟,另外一手從懷中拿出了詔書道:「本將軍奉天子詔。」

  呂布將詔書展開,這「天子詔」不用說自然指的就是漢獻帝,眼下司馬懿就算是要反,也只有抱住漢獻帝的腿,他自己還沒有這個本事,接著聽呂布一邊宣詔書一邊回過去身時卻猛然道:「討賊臣司馬懿,其餘不問!」

  司馬懿聽到「司馬懿」這三個字的時候是瞬間渾身一震,隨後抬頭便只見方天畫戟在頭頂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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