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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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當說起點到為止這樣的東西時,其實不免令人想到的是另外一個詞彙。

  欲擒故縱,當然只是針對於少數人而言,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雖然刃心真正驚訝的是,他為什麼會對輝夜起那樣的反應。

  可以說,他這種表現針對於玲綺才是正常的,那是沒什麼問題的,可要是對於輝夜,就麻煩了啊。

  「點,到,為,止。」

  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這樣的話,刃心不為所動,對方便多少有些失落:「刃心還真的是一個絕情的傢伙呢。」

  但他放手了,這一次。

  卻也正是在這一瞬間之後,刃心反而感覺心裡空落。

  好像就那麼一下子,他就失去了什麼很重要,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的東西。

  「哼哼……」

  那種笑聲是冰冷無情的,這令刃心此刻無法反駁,但對於他來說,他不得不,越來越在意。

  「也是一個討厭的傢伙哦。」

  輝夜變臉,隨即嘆了一口氣:「算了,這一次就放過你吧。」

  說著在那一瞬間,刃心明顯感覺到不止是輝夜,還有什麼也隨同著他一起離開了。

  「……」

  刃心沒有說一句話,但在那一剎那,他伸出的手卻只是抓到了空氣。

  「哦哦……」

  如此一來他面臨的就是赤裸裸的嘲笑了:「我只當做沒看到哦。」

  「刃心應該不是後悔了吧。」

  這種轉折,很不可思議,正當,輝夜從內心深處,可能真的有些變化的時候,這種細節卻牽動著他。

  大喜大悲就是說這個,上一秒他裝作不在乎,實際上內心動盪,乃至於有些遷怒於刃心,可這一刻,這個笨蛋的行為又惹得他心中發笑。

  身體還是老實的嘛。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高興,但是那種負面情緒立刻煙消雲散,也許有一點,刃心沒有說錯。

  無論如何,他沒理由讓輝夜處於悲傷,痛苦,憤怒這樣的低谷,即使他永遠不會從他的面上看到這些東西的,這是刃心,最終臨頭一腳,卻反悔的原因。

  他的身體的倒戈相向,並不是他沒有守住本心。

  而是在刃心看來,他現在突然不想去想以後如何了。

  不能把握住現在又如何抓住未來?

  就如同刃心當初答應幽的那種承諾一樣的,他今天接受了,拒絕了,能夠改變什麼?

  什麼都無法改變,除了讓眼下的事情變得糟糕。

  因此,如果他退一步,不堅守那種所謂氣節,而能夠讓面前的輝夜還有玲綺,在儘可能心情愉悅的時候處於這樣的狀態下,何樂為不為。

  雖然毀掉的他,如果是只是這樣,其實反而沒什麼。

  刃心,現在的他,簡而言之,他的一切,就是為了付出而存在的。

  他的情感,他的志向,他的那種執念,他從來沒有為自己圖謀過什麼,具體的為了得到某個女人,或者賺取多少數量的錢財,又是獲得什麼寶物。

  在他這裡沒有這種目標,他唯一的目標,也沒有實現。

  如今,呂玲綺算是從天而降的,刃心沒有拒絕,接受這種天命的同時沒有拒絕,某種程度上,對方的投懷送抱。

  眼前的輝夜,便是同樣如此。

  既然對方有心,刃心可以做到一些事情,也就不吝嗇而為之了。

  隨遇而安,何嘗不能解釋刃心如今的命運。

  但他也欣然接受了,因為這些選擇,本質上沒有什麼,一定需要刃心去拒絕的地方。

  玲綺,輝夜,和耀光做的都沒有什麼錯,倒好像,錯的人,最後反而在刃心。

  他沒有令所有的人滿意,也沒有令自己滿意。

  刃心在這種時候很難看到自己,他同樣難以看到輝夜。

  可能,刃心對於對面的那些女人從內心當中沒有什麼興趣,因此沒有什麼動搖的地方。

  可輝夜呢?

  他沒有刃心這樣的定性,當他看到那樣的景色之後,難道也沒有任何的觸動?

  也許會說,輝夜是魔鬼是沒有性別的,可沒有性別的同時,也是在說,兩者兼備。

  他作為女人的一面,為刃心所牽動,可作為男人的一面,同樣是因為這些女人的嬌媚百態而入了心魔。

  「現在反悔的話也來得及哦?」

  因此,刃心敏銳的感覺到,在他身邊,不在他的心口,胸膛之上仿佛有一團火燃燒起來,這令刃心手足無措:「來得及……」

  如果說有那麼一瞬間,刃心失了神,那麼他應該是令人失望的。

  可刃心,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團火的確是有些燒的模糊,他不知道為什麼,遠處的滿園春色,為什麼竟然比不過,這眼前的一抹深溝?

  大概是睹物思情也說不定,最可怕的不是眼前,而是由此產生的聯想,那種想入非非,才是惡的來源。

  萬惡淫為首。

  這裡的淫不是淫亂,而是過線。

  想,本身就是罪。

  「呸!臭男人!」

  可也正在刃心天人交戰時,不免迎來了最直接的嘲諷打擊:「當然來不及了,想什麼呢……」

  這個時候說話的輝夜,宛若和剛才說話的輝夜,就不是一個人了。

  只見輝夜冷傲的將目光從刃心這邊移開,隨後刃心只覺是渾身一冷。

  接著他也是瞬間清醒過來,是啊,他想什麼呢,怎麼看,接下來也不是有那種分支劇情的事情,要知道,現在刃心和輝夜這邊無論如何,對面可已經完事了。

  這表示接下來兩人應該出面,而不可能去干其他的。

  「白摸了不算,還想要上人家……」

  輝夜扔給刃心一個白眼:「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果刃心清楚的認識到在他面前的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也許他就應該明白,不要說他怎麼樣,前提還要是,輝夜怎麼樣呢。

  眼下,刃心怎麼能確定,他在輝夜這裡,就一定會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

  真真正正,將感情這種東西看的最重要的人,實則只有他罷了。

  因為他不是一個聰明的人,他堅守道義,道德的底線,所以耀光和輝夜都會覺得這樣的刃心值得信賴。

  也正是因此,在除了刃心以外的,周圍的人當中,這些擁有智慧的人,哪一個在面對刃心考慮問題的時候,不是先以自身視角作為本位帶入,去考慮一些利益方面的牽扯?

  玩笑就是玩笑,實際上過分自我帶入的人,反而是刃心。

  他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顯得有些無法接受,他的一念之差,不僅是壞了他的事,還給他惹來了麻煩,這就是當斷不斷的後果。

  這是犯了優柔寡斷的大忌了。

  「哦哦哦……這就要走了?」

  整個小島之上,無處不在的響徹著這樣的冷笑聲。

  輝夜這個時候發難,可刃心反而沒反應過來,一步慢步步慢,刃心到這裡,算是被輝夜一時牽扯鼻子走:「你們好了,我還沒有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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