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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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顯然是相信刃心才會這麼問的,可是每當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又是在第一時間不相信刃心的,如此一來,到底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這樣的事情就似乎顯得沒有一個準頭,這就是當事情發生時,當事人也不可能倖免的另外一種常識。

  說是習慣,不如說,這樣的事情,並非不可改變。

  因為習慣,就是改變出來的習慣了。

  不能改變的習慣不叫習慣,而是毛病。

  刃心沒有介意剛才輝夜的那種質疑,無論是刁難的成分,還是什麼其他的,哪怕只是開個玩笑。

  可刃心又很清楚,那不是玩笑,他剛才一定是真的那麼認為的。

  只不過在這個基礎的前提,又是因為他相信刃心。

  輝夜有著自己也不可控制的一部分因素在裡面,這樣的東西刃心也有。

  他說出的玩笑話,可當他看到卡拉和恩恩的時候,就會不由的認為那是真的,因為卡拉很給人一種,讓人想要去征服她的感覺,而恩恩很可愛,這沒什麼說的。

  也可能,還有一點就是,這兩點,都是輝夜做不到的。

  他不是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當他在刃心這裡,已經成為一種近乎定性的存在,當他以他的這種存在而抓住刃心時,而當他以這樣的方式沒有辦法抓住刃心時,這大概就是他不安的來源。

  如果現在的他失敗了,那麼無論是呂玲綺,還是任何其他的人,輝夜都不是對手。

  既如此,這是不是就要看刃心了?

  他要得到的,其實是這樣的一個答案。

  這無非也正是刃心察覺到的一點,他為什麼要對自己產生質疑?

  「難道我真的不可信?」

  刃心這話,是自言自語,卻既有疑惑,問自己,卻也有問輝夜的意思。

  而更可怕的,是刃心這麼問自己的時候,他的心裡反而沒有了一個安定。

  至今為止,他似乎真的不是一個可信的人。

  無論是穹還是玲綺,還是……

  「刃心在說什麼!」

  可這樣的話語剛一落地,已經激起了水花來,刃心看到了輝夜,看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顯得有些生氣的輝夜:「信不信的,難道是刃心說了算嗎?」

  這話說到刃心沒有話語可以回答,他是無言以對的。

  他說了是不算,但交給其他人,他心知肚明,未必有說服力。

  諸如,輝夜這樣的人,如果都不是完全無拘無束的,沒有人會在一種完全中立的情況下給出一個正確的答案,又或者當這樣去要求的時候,是不是說明,答案已經確定了。

  「我?」

  刃心指了指自己,又最終,指了指輝夜:「……」

  他說了不算,也就是,他說了算?

  「只有我可以質疑刃心。」

  類似的話刃心並不是第一次聽到的,可如今輝夜說出這種話,還是令刃心感到莫名的心中平靜下來。

  「我的刃心,當然是值得信賴的……」

  那種話就在耳邊,卻令刃心如今聽來,毛骨悚然。

  刃心也是暗笑自己,他這才是沒事找事,明明是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偏偏要自討沒趣,也是夠了。

  「啊啊……」

  刃心說著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下一個。」

  「最後一站。」

  刃心說著,再度目光轉向恩恩三人離去的相反方向:「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快動身吧。」

  明知道刃心的目的,但這一次,輝夜難得放了刃心一馬,也許是心中有愧,也許是另有目的。

  但說到最後一站。

  「說起來,聽剛才那三人的口氣,這最後一個區域裡面的可不是什麼好角色。」

  輝夜說著反問:「我們還需要去嗎?」

  去,是當然要去的。

  只不過,正如同輝夜說的,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只是話說回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怎麼說,既然出來一趟,好歹看一看周邊的勢力都有些誰,到時候,總是有個大概的了解,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要來的好了。

  「你說呢。」

  刃心也是反問,隨即視線收回來,來到了輝夜的身上:「就算是恩恩說的不錯,但這三人談不成的事情,不代表我們也談不成。」

  話語說罷,輝夜不解:「還要談?」

  也許這個時候輝夜的貪婪是不如刃心的,而能夠令魔鬼都自愧不如的,人心也足夠可怕了。

  「我們不是已經談好了兩個,還怎麼談第三個?」

  這周邊三個勢力已經確定了兩個,第三個如果也談,那敵人在哪?

  「刃心總不是要將身邊的所有勢力都變成自己的盟友吧。」

  這無疑並不現實,而這又令輝夜的某種心思,死灰復燃了:「還是說,另有所圖?」

  畢竟如今出現的這兩支隊伍,看上去都有所圖的價值。

  比如吸引刃心的價值,輝夜本身無所謂,但他卻不知道,在刃心這裡只怕才是真正的無所謂。

  他的善,是在衝突沒有出現之前,最大量的取捨,而如果時機到了,需要他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的時候,他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因為他盡最大可能想要保住的,只是身邊的這些人。

  玲綺,耀光,謙信,輝夜,其他人的作用,不言自明。

  刃心這邊聞言是直搖頭,暗嘆孺子不可教也:「輝夜覺得我還要圖什麼呢?」

  再一次反問,輝夜反而答不上來,這樣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刃心的時候,會顯得令他感到驚訝。

  他怎麼答不上來?

  至少,他現在說不出口:「刃心怎麼老是問我!」

  輝夜突然之間,就反轉怒道:「明明是刃心,快點從實招來!不要想遮遮掩掩!」

  這輝夜,什麼時候也變成了半個耀光。

  刃心見狀笑聲不斷,卻是一時,不見他有所回話。

  這個時候的輝夜總是機智過人的,就算是惡人想告狀,這怒從心中起,惡也給他壯了膽了。

  也因為是對刃心,他不需要有絲毫客氣。

  刃心想,如果這個時候,換做任何一個其他人,能夠被他這麼威脅?

  但這個時候的刃心,同樣回想,換成其他人,他只怕根本沒什麼興趣知道這種事情。

  刃心裝模作樣的想了想,這才道:「我想,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

  輝夜是輝夜,可刃心,始終是刃心了。

  可能有些問題,問他人永遠不會有一個結果。

  問題的答案,任何時候,都還是自己去尋找踏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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