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空頭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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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而往往這種事情,真的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

  人和人不一樣的地方也在這裡。

  輝夜這樣的人,魚死網破,是他的性格。

  這種極端的方式,就意味著他不會在乎自己受到的傷害,而只要對方受到的傷害比他更多就行了。

  常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可總有人,斤斤計較於,仇恨這樣的東西而無法自拔。

  經常這樣的人,無論他自身的力量有多強,有多麼的完美,卻極難有什麼好的下場和結局。

  而刃心不願意看到,怕的也正是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就是刃心,和輝夜不一樣的人。

  他難道就沒有恨嗎?

  就不知道,如何去瘋狂的報復敵人?

  只不過比起失去,他更加在意的是把握。

  比起得到更多新的東西,他更加不需要失去,現有的一些東西。

  現如今,莫過於最好的寫照。

  昏黃的燈火下,在哄著輝夜入睡後,刃心獨自一人出了房間,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

  最好當做他沒有來過的樣子,或者說,最好不被人發現。

  不被誰發現?

  這個只怕就要問刃心了。

  夜月清冷。

  「呼……」

  刃心獨自一人出龍宮,閒暇無事,還是去了軍營,反正睡不著,還不如瞬間巡視一下營地,也好將白天不方便掌握的信息,在仔細觀察一下。

  但這個時候,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刃心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種不安。

  燈火照亮著前方的道路,刃心看到背後只有他的一個人影子,可終歸,不知道是多疑,還是其他的什麼,刃心就下意識多問了一句:「有人……跟著我嗎?」

  這話很有意思,這麼問的人,通常正常的人是不會將其當做是正常人的。

  可刃心這麼問的時候,他不一樣。

  他反而很認真在的問著,以至於片刻之後,令刃心心驚肉跳的回答,竟然也是那麼認真:「嗯……嗯。」

  聞言之後,刃心當即大吃一驚:「玲綺?」

  他說著回過頭去,便一時立刻看到了從遠處的角落當中,在燈火下倒影出的,極其長大的身影。

  但看影子,這樣的身影,又是極其雄壯的。

  如果不看到本人,很難相信,這竟然是一個女子。

  可又正是因為這一個女人,更加是令人,細思極恐。

  「玲綺……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刃心驚訝之餘,出口之時想了想,終歸還是選擇了裝傻而已。

  有些事情,問和不問,區別在哪裡?

  這個時候問為什麼她跟著自己,那不是變相的說明了另外一些事實,將他往火坑裡推?

  即使,刃心今天晚上與玲綺沒有什麼約定。

  但這個時候,仿佛刃心只要有空閒,不在呂玲綺的房間裡,就是一種罪過一樣。

  刃心的心虛就是這麼來的,他當然知道他現在應該做一些什麼。

  但他總是在逃避,不斷的試圖逃避。

  「睡……睡不著……」

  現在的呂玲綺手中沒有十字戟,所以她似乎感到不安,一時雙手猶如不知道應該放到哪裡,抓住什麼,而背到了身後。

  看到這番模樣,刃心不由是心中大動:「哼,我也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

  說著刃心轉向前方:「我準備前去軍營周圍看看,玲綺隨我通往?」

  這種時候,刃心就不給玲綺選項了,問她願不願意,難道刃心還能允許她這個時候逃離?

  「嗯。」

  呂玲綺答應,刃心更加不客氣,他走過去,拉起了另外一隻不經常握十字戟的手,然後徑直向著前方走去。

  這個時候路上依然沒有人,不過就算是有巡邏的龍兵,也已經無所謂了。

  他和玲綺,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適時一路無話,可這種時候,又應該說些什麼?

  刃心不知道,呂玲綺同樣不知道。

  可是兩人的感覺很好。

  這樣的一對無疑是彼此的幸運,可同時,卻也是不幸之處。

  太容易滿足了,以至於,無論給兩人多少時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看似脆弱,卻依然不會被戳破。

  刃心在某種時候,是有一顆聖人心的,他可以是柳下惠,坐懷不亂,不為任何女色所動。

  但同時,他也並非,沒有人的欲望,只不過,只不過是因人而異罷了。

  那現如今呂玲綺,正是因為,他沒有這種心思,所以才難以前進哪怕一步。

  君不見,連同輝夜那樣的魔鬼誘惑刃心都費勁的話,指望刃心主動,難如登天。

  但是刃心,他現在的感覺就是依然很好,在這種時候,他倒是有一顆,知足常樂的心,少了得隴望蜀的那份心,這似乎就是他的結症所在。

  刃心只覺有呂玲綺在身旁,四周的風都是暖和的,當下不禁是身心舒暢,口中道:「上一次和玲綺這麼自在是在什麼時候呢……」

  他自顧自,這個時候便如同一個聾子瞎子,感覺不到呂玲綺的異常了:「我記得還是在麼滅有進入超時空之前吧。」

  如果說,刃心和呂玲綺之間,有著一種類似永久性的契約的話,那是不是在近乎永久的時間裡面,就可以因為這個永久從而對彼此之間的需求有一些讓步呢?

  可是直到如今為止,看似永久的時間,刃心真正單獨陪著呂玲綺的時間,又有多少?

  何況,如今不是前途未知?

  誰能保證,這樣的「永久」最後不會成為一張空頭支票,無法兌現?

  對於這種承諾的質疑,絕對不僅僅是局限於,事情成或者沒成的假想之內的,也就是說,呂玲綺會開始懷疑,就算是刃心成了,他就一定會選擇她嗎?

  難道,真的真的,不會是輝夜或者穹,乃至於其他的人選,亦或者,是多選呢?

  那個時候,她應該怎麼辦?

  如果結果是那樣,那她現在所做的這一切,意欲何為?

  豈不都成了無用功?

  她做與不做,與那些什麼都沒做,至少沒多付出那麼多的人相比,區別又有多大?

  也許感情是不不講付出的,但前提,這個前提。

  難道不是,現在這張空頭支票,被透支的有些太多了?

  當那種假設的永久沒有足夠的情感作為基礎,沒有足夠的信心作為支撐,那垮掉不是瞬間的事情?

  「……」

  刃心在這個時候察覺到了風向,暖暖的風,開始變得熾烈起來。

  刃心下意識回首,便看到呂玲綺不再繼續前進:「玲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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